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三十一章 黑暗如影随形

第四百三十一章 黑暗如影随形

深夜小巷。

路燈從自己背後照射過來,每往前走一步都踩到自己影子。

道路看不見盡頭,兩邊的牆壁異常的高,秦雨晗擡起頭來只能看見窄窄的黑幕。

這個地方太壓抑了,壓得她幾乎都喘不上氣來了。

突然寂靜中響起腳步聲,她雙手放在胸口恐懼的看着那個移動的黑色人影。

對方漸漸出現在燈光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很高興,蹦跳着走上前去:“夜辰,你怎麽會在這?這是什麽鬼地……”

她還沒湊上前去,兩個人之間有半只腳的距離,自己身下一涼,低頭望去一把刀子插在了腹部,鮮紅的血在黑暗中異常的清晰,從身提內争先恐後地湧出來,它成一小股順着匕首流向夜辰的手臂。

獻血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她目光一點點往上挪動,最終落在了夜辰那雙眼睛中。

沒征兆的他突然一笑,匕首拔出,痛徹心扉的疼痛,夜辰舉着匕首擡高了手臂,沖着她再次落下來……

“啊!不要!”

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秦雨晗睡衣已經被冷汗給浸透。

外面蠢光明媚,陽光透過窗簾争先恐後的擁急進來,秦小墨趴在床邊雙手托着下巴:“媽媽是做噩夢了嗎?”

她擦着額頭上的冷汗,驚魂未定:“恩,很可怕的噩夢。”

“有多麽的可怕?”

“和你爸爸有關的噩夢。”

秦小墨撅着小嘴不知道聽沒聽懂,垂下了腦袋:“奧,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翻身起床尋找更換的衣服,小墨跟在屁股後面突然來了句:“爸爸為什麽會成為媽媽的噩夢呢?”

“為什麽不能成為,所有人都有可能害你,擔心折射到夢境裏,就成為了噩夢。”

“那……媽媽擔心爸爸害你?”

她拿着衣服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擔心?

幾乎每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夜辰有多喜歡自己,就連秦雨晗都能感受到小心翼翼。

那樣把自己視若生命的人,怎麽可能會還他呢?

可是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那個夢真的太真實了,真實到讓秦雨晗此時此刻脊背發涼。

秦雨晗拿着衣服閃進了衛生間:“我說不上來,小墨,人的感覺是非常複雜的。”

最近公司慢慢步入正規,賈貴手中的那些股份經過鹿謊的運作,以将近五個億的價值賣出,用他的話就是秦氏應該低調,樹大招風他們還沒有夜辰那樣狂妄的資歷。

所以這種時候盡可能的低調,這種燙手山芋還是賣出去的好。

而轉來的那五個億正好能讓秦氏全心全意的籌備品牌大樓的項目。

關于鹿謊的事情,秦雨晗也在側面打聽了幾次,前者抿着一張嘴就是什麽都不說,不過好幾次她看見兩父子在下班以後想約着一起喝酒。

對于業務上的事情她雖然不如夜辰等老狐貍厲害,但也勉強能獨當一面了。

再加上鹿叔叔成天約酒,鹿謊對于她的管理越來越松懈了,這幾天秦雨晗都能把公司文件搬回家裏面處理了,真正的體會到了一件事,當總經理就是爽啊,誰說的更勞累來着?!

這幾天成天待在家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她寶貝兒子的生日馬上就要來臨了。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自家兒子都這麽大了,要知道她還整天想着勾搭一個小哥哥。

“媽媽,你說我過生日的時候會不會來很多的人?”

“不會,都說了是私人聚會。”

前段時間秦小墨磨了她好長時間,眼淚撒嬌一起上就差以死相逼了,他虔誠的伸出三個手指頭來發誓,表示自己什麽都不想要,只是想當天和爸爸媽媽吃一頓團圓飯。

孩子生日,她不像讓對方傷心,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夜辰卻沒有委屈了自己兒子,當場一揮手決定舉辦一場生日宴。

地點都已經定下來了,就在西郊外的圭塘莊,秦雨晗聽完銀牙都快被壓碎了,那地方大的都能舉辦學校開幕式了!

秦小墨笑的賊兮兮的:“我們家私人比較多嘛~”

不是一般的多,司氏和秦氏的人回來,夜氏部分也會湊熱鬧,再加上秦小墨的朋友們,感覺這一場名義上的生日宴,又要變成利益的追逐場。

她摸着小墨的腦袋:“媽媽寧願在家裏給你昨晚長壽面,也不想要開什麽生日宴會。”

“下次做啦,我這次有行動。”

秦雨晗頓時瞪大眼睛,轉眼一想低聲笑到:“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名字?”

“什麽女孩子,媽媽不要瞎說啊!”

“啊,幸虧沒有,昨天我剛剛把你房間裏準備的玫瑰花和禮物給處理出去,對了,還有些氣球和巧克力糖……”

一聽這個,秦小墨差點在地上蹦起來:“什麽!那是我告白用的好不好?”

“嘿嘿,小子,承認了吧?”

他一撇臉:“哼,你套路我,我才不告訴你呢。”

兩個順着街道慢悠悠的往回走,她拉着臉勸說着小祖宗:“好啦,我沒有給你扔掉,再說了,你買的巧克力一點都不好,我給你推薦一款,女孩子絕對會喜歡的,怎麽樣……”

路旁邊有一個救護車呼嘯而過,又有一個不幸的人。

身旁碰巧站着幾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媽,喋喋不休的在議論着什麽:“真是可憐,才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成這樣了,我聽人說百分之八十活不過來了,小孩子還沒看世界呢就這樣走了!”

“可不是,太可憐了,要我說都是做父母的責任!”

“就是就是,不知道母親是怎麽當的,都不知道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造孽啊,這能怪誰,只能怪她自己!”

是啊,除了自己誰也沒有可以責怪的,她不配當一個母親,都是自己親手害死了孩子!

秦雨晗擡頭望向那個婦人的時候,婦人咧嘴一笑,好像是在嘲諷她也好像是在同情她。

遠遠的道路對面出現一個女孩,粉紅色連衣裙紮着兩個小辮,她朝着秦雨晗揮揮手,嘴型好像再說:“媽媽……”

正午烈日之下,我冷的卻好像從冰窖裏面剛剛爬出來一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