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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需要一個對手而已

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需要一個對手而已

燕城藝術館。

藝術館創建于七八年,正好是改革開放的那年,政府為了跟随對外的浪潮,建立了這所恢弘大氣的藝術館。

每年政府都會成為新的分館,今年往外面展覽的焦點就在于建築設計的分館成立,各位建築大師的微觀代表組在這裏都能看見,古有樣式雷的清宮天壇避暑山莊,外有悉尼歌劇院美國白宮等等。

秦雨晗在閉館之前進入了這所藝術館,希望這次沒有猜錯吧。

她站在人民大會堂的微觀建築前,看的正出神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一身黑色連衣裙的muses緩緩沖着走來。

“我一直在想你能不能理會我的意圖,事實證明,我們兩個就是一類人,你看我就給你了一張圖紙,你就知道來這裏找我,簡直是心裏有靈犀一點通。”

無視掉她的侃侃而談,秦雨晗掏出文件夾遞給了她:“房米是你的人?”

“不,他只是我的朋友。”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不明白對方糾正的意義在哪裏。

“艾德瓦爾多·蘇托·德·莫拉的布爾戈塔樓和艾瑞克·歐文·莫斯的當代猶太人博物館,你把兩種現成的作品糅合在一起冒充你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抄的話,你也抄襲點不出名的,這個草圖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Muses面帶着微笑,絲毫沒有當面被戳穿的窘迫感。

“不過也真難為你了,解構主義和現實主義能夠融合的這麽完美,不得不說,除了剽竊的創意,兩種截然不同風格的融合,确實讓人眼前一亮。”

話音落下,對方熱烈地給予掌聲:“真是不錯,秦小姐專業知識一點沒忘。”

“我再厲害也不如王小姐厲害,跨專業都如此的有才。”秦雨晗搜遍自己的大腦确定她沒有得罪這個女人,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一直陰魂不散,話語中不自覺的帶着火藥味。

她搖搖頭:“這個東西不是我設計的,是房米做出來的。”

“你知道嗎?我告訴他設計的大樓必須眼前一亮,完全符合夜辰的要求,但要讓業內的人看出來時抄襲的,或者說只需要讓秦雨晗一個人看出來就行。”

從檔案袋裏面把設計圖拿出來,觀看的時候啧啧嘴:“你看,他設計的多完美,就算是否認房米的人品,也不得不承認他非常的有才華。”

确實,能夠把兩種風格好不突兀的擰在一起,很有才。

“如你所願,我已經來了,有什麽話王小姐直接說吧。”

她背着雙手,并沒着急說,笑嘻嘻的轉身打量着館內陳列物:“這個博物館館長是我的朋友,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擺閉館了,在我的請求下讓我們兩個談話。”

秦雨晗皺着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現在不會有人進來,也不會有人看到或聽到,我們所說的一切都将會永遠的保密。”

Muses轉過身來直視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想聽什麽并不重要,王小姐費盡心思的安排着一切,就是為了給我訴說所謂的真想不是嗎?”

她眼神閃爍了下,贊嘆道:“你很聰明。”

“謝謝。”秦雨晗表面冷靜,心中卻十足的好奇。

Muses轉了一圈,步步往這邊靠過來:“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這個人太危險了,捉摸不透:“抱歉,我沒有特殊的癖好。”

“就是因為我太喜歡了,所以我決定違背上面的意見,他們讓我打擊你毀了你,我倒覺得不應該這樣毀掉一個天才,很難遇見的。”

“什麽意思?”上面?她是被人指示來煩自己的?

惡魔早就露出了獠牙,由于他躲避在黑暗中,愚蠢的我們還以為他不存在呢。

“你知道你心底的執念是什麽嗎?”

這完全心理咨詢師的問話方式,讓秦雨晗感覺怪怪的,卻還是實話實說:“秦小墨。”

對于目前的她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棄只有自己的兒子,就像當初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如果發生什麽,她也可以帶着秦小墨孑然一身的離開。

“算是其一,卻不是根本。”muses一眼便看穿了她,提醒着:“為什麽你所有的東西都能想起來,到現在放棄的好像只有兩個。”

對啊,自己的記憶差不多都恢複了,包括和秦振國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只是旁人不問,她也沒有多說過,所有人都不希望她能想起來,因為都曾愧對她。

唯一一個成天詢問的,自己腦海中卻一點的記憶都沒有。

對比之前,她放棄的便是夜辰。

那麽看另外一個自己視若珍寶的是什麽?

秦雨晗擡頭看了一眼張揚高傲的muses,自己以前大概也就這樣吧。

有才華便可以蔑視碌碌無為的衆人,還有放棄自己骨子的喜愛,設計。

“你意識到了?我每次的出現都是為了打擊你,為了讓你徹底放棄自己原來視若生命的東西。”

“可你并沒有。”每次她出現都是在鼓勵自己。

以至于現在一丁點靈感都沒有的秦雨晗,有時候會傻傻的相信她的話,竟然真的以為自己以前是天才,那麽現在是不是也能設計出那樣的作品?

“克羅地亞狂想曲确實是一件完美的作品,并不遜色于海拉之淚。”

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秦雨晗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一個人太無趣了,我想要一個對手。”

說罷,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雨晗,滿意地表示:“你很合格。”

“回去讓房米重新提交一份設計稿吧,這件事我先不告訴夜辰了,否則依靠着司氏的手段,他在建築設計師的行業內可能混不下去了,至于你,以後也不要來招惹我了。”

她轉身一步步的往外走,步伐匆忙,因為她害怕自己堅持不住。

堅持不住,受到了對方的蠱惑。

“你還在癡迷不誤,你難道沒有發現,你自己已經開始對這夜辰下手了嗎?”

對着夜辰下手是指……那麽把他推下樓梯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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