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以後休要提及此事
慶幸姜昊對木子晴的愛超越了對自己那兩年來的悔恨,并沒有被陳子墨迷惑。
“你少給我扯一些不相幹的事情,我問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姜昊把自己原來的邏輯又強行給拉了回來。繼續質問陳子墨。
陳子墨看着姜昊并沒有跳到自己給他挖的坑裏面,也沒有很失望,雖然他那天沒有成功。但還是需要找一個人傾訴一下自己這些年埋藏在心裏的感情。
也許姜昊作為情敵,是最合适的人選了。于是陳子墨整理了一下記憶。沒有了戾氣,向姜昊緩緩道來。
你根本就不知道,小晴從小就不太懂得愛惜自己。大概是那種女人不許矯情的北方文化養粗了她,加上爸爸媽媽在世時對她的寵愛,只要她跌撞到哪裏抑或從誰那裏受了委屈。剛要咧嘴哭個痛快。就看見大人在一旁臉色沉下來,“呲,這點小事算什麽!!”
一下子我就喜歡上了這個小我5歲的女孩子。既調皮又堅強。渾身透着一股子靈氣。像一個天使。
這是我對她唯一一次的認知,也是最後一次的認知。那是她媽媽爸爸帶着她去養母家做客時,我們第一次見面。
後來再見。她就是葉家收養的楊女的身份了。
可能是那種簡單直接的北國文化,對收養來的女孩子有太多非理性的排斥和看不順眼,小晴這個倔強的姑娘因此學會摔倒後迅速爬起。委屈後轉過頭去擦眼淚,力争像個粗糙的男孩那樣去奔跑,不敢落下半點被葉家人痛斥“矯情”的機會。
時間過得又快又慢,對于我來說,認識這麽一個可愛堅強樂觀的女孩兒來說,每一天的時間都過得很快,每時每刻都渴望見到她,跟她玩耍,逗她開心,保護她。
即便是做她的鄰居,我還是不滿足,心裏總是在想,為什麽她沒有住在我們家,這樣我就可以時時和她在一起了。
可是對她來說,時間過得好慢啊,她在那個家裏經常被姐姐和養母欺負,手臂上,後背上永遠都帶着不同程度的傷,總事舊的傷疤長好了,新的傷疤有添上來了。
她找我的時候,從來不訴苦,只是微笑。
就這樣我們一起度過了好多年的童年時光。
陳子墨說的認真,動情,姜昊也卸下了一身的怒火,聽得出了神。
後來我家裏出了些狀況,就去美國了,當我再次聽到她的消息,都是從他人的口中。
多年後,聽說當她從巨大的壓力下堅強努力生長的瘋丫頭長成了安靜的姑娘,每每遇到什麽難捱的坎,我也早已習慣對自己說,“呲,這點小事算什麽!”
而且她還帶着這樣的堅強上了大學,學習成績也是不負自己的努力,沒有我的日子裏,她仍然很好,這股力量在異國裏陪我生根發芽。
命運自不會辜負一個拼盡全力的人,我在美國的日子努力得進步,她在國內也用力的生活,日子似換季的河流從幹涸變得充盈,總覺得雖然遠隔萬裏,心裏卻也有寄托。
有時有人對我描述她歷經過的時光,直講到她如男孩子一般的摸爬滾打的時候,我真的難以置信一個小小丫頭竟有這麽大的耐力。
于是對方恨不得拉對方去看看她當下的模樣:那簡直是我此生認知裏女生的極限,原來雌性激素燃燒着的最高峰,這麽令人震驚和心疼。
她可以走很遠很遠的路去打工,頭頂碩大的太陽,連帽子也不戴一頂,晚上睡前皮膚又紅又腫我只好胡亂塗着不對病症的ru液了事;
她自告奮勇去扛打工餐館的大米,對男同事說‘其實也不重嘛’,她包攬後廚洗碗的工作,把別人給的塑膠手套放在一旁,一雙手在生理期也泡在冷熱交替的污水裏;
她的褲子漏了一個洞,她的衣服褪了色,連鞋子髒得刷不出顏色依舊笑嘻嘻地對別人講‘外觀哪裏有那麽重要’;
她時常端着半冷的午餐盒迅速吃完飯,空着胃就敢把冷水咕嚕咕嚕喝下去,哪裏痛了就忍一忍,拿三兩片panadol敷衍自己,明明疼到直不起腰,還要擺着手和人說“沒事沒事”,強迫自己該幹嘛幹嘛,大步流星地走起來,就和健壯的男青年一樣。
而這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賺夠她在學校的學費和生活費。
陳子墨說着,雖然未曾經歷過那一切,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心疼。
姜昊聽着,真的很震驚他的丫頭的經歷,臉上的表情也因為心疼而變得有些扭曲。
她全身都帶着那種男孩的縮影,頂怕被人說“矯情”、“做作”、“像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她更希望聽到自己被稱贊為“女漢子”、“小馬達”、“自帶盔甲的鐵血戰士”……
可我也就是這樣,漸漸聽見有人皺緊眉頭對我講,“你活得太粗糙啦!”
同學們和身邊的人開始排擠她,嫌棄她,也偶爾欺負她。
後來,我就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直到再見的時候,才知道她跟你之間的事情。然後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陳子墨像是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終于講完了,字裏行間對木子晴的感情也抒發出來了。
姜昊自是明白了陳子墨對木子晴的心思,也低頭沉默着,不發一言。
“沒錯,我是愛着小晴,可是絕對至于君子,其實我沒有想要欺負小晴的本意,只是那天……”或溫暖或悲苦的回憶總會讓人心生柔軟,陳子墨說完後就變得恢複理智了,想要跟姜昊稍微的解釋一下。
“你不必再說了,慶幸自己那天沒有犯下不可彌補的錯事吧,否則我不會讓你活着離開中國的,不管你是不是魔法珠寶的少爺。”姜昊冷冷的說。
“怎麽?你……”陳子墨疑問的說。
“沒怎麽,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你膽敢再提一個字,我們就走着瞧。”姜昊對陳子墨發出最後的警告,然後就直接走出了那間房間。
陳子墨還是思緒混亂,一臉懵逼的待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