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像是做了一場夢
小純是被清晨窗外汽車的鳴笛聲驚醒的,看着周圍陌生又熟悉的環境,她想起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心中本能的湧起一絲幸福。
可是當早晨清掃的服務員告訴她昨晚那個一起的男人在黎明時分就匆匆離去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小純如晴天霹靂般震驚,陳子墨留在她身上的一股顫栗。從下腹的神經末梢開始燃起,竄上心頭變成了滾燙的柏油馬路。仍感覺自己躺在冰冷的冷窖裏。
看着床上的女孩兒。進來打掃的服務員也識趣兒的關上門悄悄離開了。
小純傻傻的望着望着斑駁的屋頂,記憶從四面八方踏着鐵蹄而來。
她先是想起微風中自己纏上陳子墨的脖子,又想起某一刻他那布偶般僵硬的身體突然給出她最熱烈的回應。始料不及。
但記憶在最後像是被一只梅花鹿的眼睛占據,黑色芝麻一般的記憶顆粒一般的往下掉,過了好久。小純那空洞的大眼睛才從回憶的黑暗中慢慢亮起來。
昨天。他親吻着小純的大眼睛,說她的眼睛就像是梅花鹿的眼睛,靈活而光潤;她的唇瓣有一種蔗糖的味道。一入嘴裏就化開。甜到身體深處。
如果不是自己的枕邊放着那條熟悉的裙子。小純真的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
陳子墨給小純留下了一條裙子,是那條他們第一次在逛街的時候。小純不由自主的走進的一家制作精良的服裝店,對着模特身上穿着一條淡藍色的裙子。像荷塘上方剛睡醒的天空,透徹而單純,小純一見傾心。卻因昂貴的價格而放棄。
然而現在。那條裙子卻安靜的乖乖的躺在小純的身邊。
真諷刺,小純實在不敢相信昨晚還肌膚相親的兩個人就這麽永別不見,她像是瘋了一樣的從床上爬起來,根本不屑看一眼那條有着侮辱她意思的裙子,就急匆匆的搭上末班車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明明是初秋的天氣,明明還帶着夏天的溫度,可當她走進房間裏的時候,冰冷的水泥面讓細膩的微風都變得堅硬,吹到她身上像是被憤怒的鋼筋鐵骨給彈開。
她打開衣櫃,翻開床底,只要是關于陳子墨的衣服,鞋子,統統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得?她一臉蒙圈,受到打擊的小純怒火之中從家裏跑出來,站在空曠的十字路口哀嚎。
“我找陳子墨!”
“我找陳子墨!”
“我找陳子墨!”
空無一人回應,只有小純像一個瘋子一樣癡癡地站在十字路口。突然清醒:天哪,她跟那個男人上了床,卻還不知道他住在哪裏,消失了的時候卻不知該往哪裏去找。
原來,一個人的成長竟可以如此的兵荒馬亂,小純從這一刻起開始對這個世界抱有敵意,如果活下去還有意義的話,僅僅是為一個解釋。
時間像風,輕輕地駛過不留一點的痕跡;時間如光,明媚的照下卻無從尋覓;時間如水,清晰連連卻永無止境。
一個人的一生究竟要經歷多少次別離才能永不分離;傷痛,要煎熬過幾個不眠長夜才能慢慢的平複。
陳子墨在一.夜之間突然奇怪的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的訊息,也切斷了一切的聯系,甚至帶走了小小的出租窩內殘存的屬于他的氣息。
陳子墨,你欠我的解釋,我要讨回來,不管天涯海角。
小純想了很久,決定把一個人的苦澀生活繼續過下去,她要拼命的努力賺錢,只有這樣她才有去找他的資本。
夏天未散盡的餘熱在秋天綻放的時候,人們稱之為秋老虎。
頂着炎熱的天氣和焦躁的困意,小純騎着自己唯一的一個不動産——紅色小巧電動車,在a市車水馬龍的街頭飛快的穿梭,陳子墨不辭而別後,小純一個人的生活更加忙碌了,甚至都沒有時間好好做下來吃一頓像樣的飯,不是在兼職,就是在兼職的路上,她甚至恨不得自己長了三頭六臂,擁有最強大的分.身術,同時做多個工作。
最多的時候,小純在一天之內要做無份兼職,常常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午夜回家成了家常便飯,那麽愛幹淨的一個小丫頭,常常累的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更別說經常性的寫寫日記了,那個習慣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養着了。
陳子墨出現之前,她是一個快樂的無憂無慮的女漢子,陳子墨出現的時候,她慢慢地在向一個正常年紀應有的女孩子的樣子轉變着,可他離開以後,小純活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女鋼鐵俠,女蜘蛛俠,女超人。
今天工作的內容之一就是幫某個高端奢侈品品牌配送線上下單的物品,因為這件商品是感剛剛從歐洲調貨過來,除了國內專櫃根本沒有現貨之外,此商品的價值更是令所有人唏噓不已。
為了保證商品可以完好無損的送到貴客的手中,品牌方非常重視這個買家,特意選擇了心細認真有負責的女配送員配送,由于天氣炎熱,很難找到女配送員,所以這一個大單子就輕巧的落在了小純的身上。
按着物品上留的地址,小純騎着自己的小電車一路馳騁的找去,越是走近的時候越覺得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為何會如此熟悉。
直到她的‘小紅’停在了一個帶有大大的草坪的大大的豪華別墅的面前,所有散落的記憶全部在一瞬間拼湊完整:沒錯了,這個就是那次婚禮的時候來的地方,是陳子墨前任的婚禮的家,是那個叫做木子晴的漂亮姐姐的家。
帝國集團?姜昊姜大總裁?國際上著名的時尚主編?木子晴?這些地位,這些身份的人又怎麽會和陳子墨那樣的雅痞上班族有關系?難道?
小純站在豪華的沁心別墅門口,第一次對陳子墨有這麽清晰又模糊的認知,他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突然的離開難道和他們有關系嗎?
小純心裏有太多的疑問,抱着懷中那個價值不菲的奢侈品按響了沁心別墅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