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定要把上一個人留下的傷帶給下一個人嗎?
蘇芒和陳伯看着陳子墨拿起那個檔案袋,緊接着拆開檔案袋的過程,他們渴望從陳子墨的表情裏讀到他的震驚和失望。
陳子墨一圈一圈的拆開檔案袋的線。終于,那些照片一覽無餘的映入到他的眼前了。
那全部都是小純的照片,也是陳子墨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照片。
絲襪。吊帶,高跟。超短裙。煙熏妝,大濃妝……等等等等,如果不是仔細看。看着看不出來那就是小純,照片中她流連在聲色犬馬的紅燈區,穿梭于形形色色的男人們的中間……
果不其然。陳子墨錯愕的表情使在一旁觀摩的蘇芒。陳伯臉上露出些許的得意的表情,好像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幾乎已經成功的拿着那種得意。
“看到了吧。兒子。你覺得媽咪的誤會是空xue來風嗎?你認為媽咪會接納這樣的一個人成為你的妻子嗎?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蘇芒占據上風。以一個傳道者的身份嚴肅而刻板的對陳子墨說。
陳子墨還在低着頭,認真的翻看着這些照片。他不相信小純這麽多天以來表現出來的天真無邪,自由灑脫是假的。也不能認同蘇芒嘴裏說出的對小純的人格定性的話,他要自己親眼看一看,甚至還要聽小純親口告訴他。
這麽多的照片中。總還是有一些可以看清楚蛛絲馬跡的,比如現在陳子墨手中的這幾張,小純站在一個肥頭大耳的‘大哥’的面前,當看到對方端過來的酒的時候,她臉上表情的厭惡程度足以看得出來她的被逼無奈。
還有另外幾張,那種痛苦又無助的表情使他看着都心疼,蘇芒一定沒有看到這些,或者說一定只是被表象蒙蔽了,根本沒有看到事情的真相。
而真相只有一個:小純是一個好女孩兒,淪落在紅燈區,也只是個賣酒女郎而已,但那并不是她情願的。
所以,這些看似所謂的‘證據’只能讓陳子墨更多的了解她過去悲慘的生活,進而更加心疼這個姑娘而已。
“媽咪,你知道嗎?小純是我的生命,是我的靈魂,是我支撐在世上不至于成為行屍走肉的支柱,是我所有情緒和呼吸的具體,是我中下的蠱的唯一的靈藥,我不能失去她,還有這些照片背後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陳子墨不知道怎麽面對這樣的解也解不開的誤會,他身心疲累的對蘇芒說,雖然很無力,但是很堅決。
“我不明白,您從來不是一個以身世論英雄的人,也從不是一個喜歡帶着有色眼鏡看人的人,我原本興高采烈的幻想着您一定會為我這麽快的找到一段可以交付終生的感情而開心,可是您的态度……”陳子墨反駁蘇芒。
“我的話你竟然都敢頂撞了嗎?”蘇芒用最後的底線,平靜的問陳子墨。
“如果把子晴留給我的傷,一直持續下去,看到我頹廢迷離像一個廢人一樣,難道那就是您期盼的?”陳子墨持續的反駁蘇芒。
“好啊,那你就試試,今天我也把話給你說明白,如果你敢跟那個女人發生點什麽,我一定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這算是我對你的一個‘承諾’,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就走着瞧,你敢賭嗎?”蘇芒堅決的說,帶着商場大佬慣有的戾氣。
“媽咪……我……”陳子墨想要繼續争取,但是卻被蘇芒打斷了。
“好了,你該去工作了,我也要去開會了。”蘇芒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陳伯也一句話都沒說,無奈的看了一眼陳子墨,便跟随蘇芒走出去了,只留下了陳子墨。
陷入愛情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會有這麽多的不甚順利的事兒,挫折,磨難,苦痛,全部都一股腦兒的湧來了,陳子墨被打擊的快要崩潰,其實他最怕的還不是這種種的阻礙,而他這麽努力的争取愛情的同時,卻得不到關于她的任何的消息,才是最痛苦的。
是啊,人的一生中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不如意,大部分人都不會在第一次戀愛時,便能夠一起走到執子偕老,會遇到傷,會碰到痛,但他們始終相信,傷害不會永遠伴随。
就像曾經有一部電影,講述了一位相信愛情的女孩兒和一位被傷害的男孩從相識到相戀的故事。
女孩可以說是對男孩一見鐘情,哪怕是對方的一個微笑,她就視如珍寶,足以甜上一整天,她全心全意的相信未來。
女孩兒雖然不知道他什麽地方好,可就是無可替代。但是,愛情總有高低起落,如果不及時将這份愛情轉變成親情。那麽,或許這種感覺也會褪色,直到其中一方的離開。
後來男孩兒離開并因為種種不得已的原因成為了別人的丈夫,女孩兒很苦痛,卻無能為力,直到最後莫名其妙的消失,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麽樣了。
也許是帶着怨恨死去了,也許是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隐居了,也許……
當然,這是陳子墨腦補出來的結果,他想象了一百種結果,卻沒有一種是美好的,所以這個故事的開始和發生,多麽像他們兩個啊。
所以,陳子墨渴望給那個女孩兒所有的真心一個交代,因為他相信,小純也想電影中的女孩兒一樣的愛着自己,這是他三十年來唯一無比堅定自信的事兒。
不為別的,只為他對她的了解,她是一個跟木子晴一樣或者更甚的自尊自愛的好女孩兒,那一晚上她的毫無保留就是她表達愛他的最直接的方式。
陳子墨還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也沒有找出足夠的證據證明小純不是他媽咪想象中的女孩子,更甚的是他沒有辦法得到關于她的消息。
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微小如塵埃,就在陳子墨坐在蘇芒的辦公室,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的行政秘書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總經理,辦公室有您的電話,對方不肯報出家門,但好像是從中國打來的。”
中國?小純嗎?不可能啊,她不可能找到這裏的,那會是誰呢?陳子墨迅速起身想自己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