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愛上的人,他是一個浪子?
對于一個視榮華為粉塵的女生來說,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同時擁有悲哀又單薄的身世和極度強烈的的自尊心更難過的事兒呢?
不幸的是,小純同時兼具了這兩種特性。在她和陳子墨的生命發生交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生命中該有的劫數。
小房間許久不住人了,下雨的時候狂躁的雨水從破爛的屋頂上。開着的窗戶上肆無忌憚的闖進這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小房子,如今更加潮濕。沒有人氣兒。
小純魂不守舍的拉着那個壞掉了的行李箱。像木偶一樣走了進來,把所有的窗簾都緊緊地拉上,只要是透着光亮的地方。她都想盡一切辦法把唯一一點不是很多的亮光給遮擋住。
然後一個人,在床頭邊的一個小角落慢慢的蹲了下來,雙手懷抱着縮成一團。
她一心天真的認為:只要沒有了光亮。她的腦海中想念的細胞就會因為陰暗而替停止轉動。這樣就不會再次想起陳子墨,是否就可以相應的減少一些痛苦?
小純啊,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随形。并不是一種随着光線的變化而變化的東西。所以即便是在最黑暗的角落,思想永遠不會停歇。
比如:那個帶頭的遏制住自己的大漢和身後的兄弟們惡狠狠地說的那一段話:別給臉不要臉了?小姑娘年紀輕輕居然這麽能扯皮?如果不認識我們家少爺。那當初不要臉不害臊的爬上我家少爺的床的騷浪勁兒真是夠了……
小純蹲在角落裏,腦袋像是被轟炸掉了一樣。隐隐作響,有一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難道他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不然我們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出入a市大亨姜昊的婚禮,還有姜木夫婦對自己過于細致的照顧。看來他是一個真正的有錢人家的少大爺沒錯了,黑衣人的話也都是真的。”
小純在胡思亂想着,一想着一切關于陳子墨的事情:也許它不僅是一個有錢少爺,跟是一個留戀情場多年的老司機,也許會有着數不清的風.流韻事,那這樣的話,想上他床的名門淑女一定數不勝數,那我又算得了什麽?小純越想越傷心,自卑。然後慢慢地抱頭埋在膝蓋裏。
其實呢?愛上浪子是件既浪漫又危險的事。浪漫于他放蕩不羁,這種獨有的魅力讓世俗的男人遜色。危險于他永遠無法像世俗的男人那樣,給你承諾,給你一個可靠安穩的家。
和浪子在一起,就像生活在海上,即将面臨的風浪無可預測。就像小純和陳子墨這一對看似沒有任何交集的一對兒苦命戀人一樣。
可依然還是有很多女人,愛上浪子,無可回頭。
如今,嘗到了苦果,也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小純蹲在角落已經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慢慢感受到了來自身體內部的副作用:腿腳發麻,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想到到這裏,小純不由自主的想起酒吧工作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女孩兒叫靈兒,一個跟自己生活經歷完全不是一個圈子卻同樣真性情的一個姑娘。
她以前很愛玩感情。她說別人敢玩,為什麽自己就不敢?玩就玩啊誰怕誰。聽起來是不是很酷?女中豪傑一般。
可靈兒沒想到,感情真的玩不起,她栽了大跟頭。
她愛上的是一個浪子,在酒吧認識,當晚一群人喝多了,完全真心話大冒險,選擇大冒險的時候說敢不敢和當場的一個人戀愛一個月,靈兒随機挑選到陳晨。
她以為只是玩玩嘛,可一個月下來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起的。一個月後,她不想再玩了,在陳身上,她感覺到愛,她不相信這一個月來他沒有一點真感情。
直到期滿一個月,他提出分手時靈兒錯愕:這過去一個月的甜蜜,每日早安晚安,那些在床纏.綿的歡愉都是假的?
陳說:沒辦法,大冒險既然玩了就要遵守約定,一個月期滿說結束就要結束,大家都愛玩,不是一天兩天,你不會不懂吧?
靈兒接受了分手,同時也快哭死了。
陳是浪子,而且浪的不是那麽有品,分手後便不再認靈兒。
愛上一個浪子危險實在是大,愛之前請看清楚,那個人是否和自己的期望的終點一致。
倘若一開始就錯了,後面步步都錯,怪不得別人,一切只因為自己沒有選好。
所以別再愛浪子了吧,別再為浪子那放蕩不羁的氣息所着迷。
一般的姑娘是愛不起的。小純蜷縮在角落裏,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兒,一下子想明白了,卻把自己痛的撕心裂肺。
所謂浪子,就是多金又多情的男子,愛上浪子,和浪子在一起是件多麽費心力的事。
尋常女生愛不起浪子,需要花費的代價過大。
所以浪子我們看看就好,別去碰,碰不起的東西我們一定要努力扼制。
為什麽小純這麽傻?不懂得觀察一下陳子墨,就那麽一頭腦袋紮進去,把自己陷在追求金錢,攀龍附鳳,不是正經家的姑娘的口水的職責中。
是太過年輕還是真的就不該有當初的開心和相識?小純的心思很少,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用盡了所有的精力去思考這樣的困境。
也好,繼續的發麻發冷下去吧,這樣就可以一直慢慢的找尋到阿婆的蹤影,第二天的陽光升起的那一刻起,當被人發現,最新鮮的陽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點知覺的沒有的時候,就大功告成了。
小純自己都嫌棄自己的眼淚毫無價值,心裏想着結束這一切的糾葛,但腦袋還是忍不住想起陳子墨的音容笑貌,以及跟他在一起時候的瑣碎的小事兒,開心的小事兒,難忘的一些小事兒……
哭了多久?又三個小時過去了吧?小純也有累了的時候,就那樣在充滿潮濕的刺鼻的角落裏靜靜合眼睡去。
任憑窗外繁華一片,人來人外,室內仍舊是一片死氣沉沉,冰冷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