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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感謝上天,有驚無險

漫長的等待,仿佛四季交替的輪回,融雜着冰與火的煎熬。人間煉獄也沒有這種無望的期待好受。

整整七個小時,天空從亮白透徹到漆黑不見五指,手術室的提示燈由‘手術中’的樣子漸漸暗了下來。也預示着手術的結束。

陳子墨卑微的像任何守在手術室外面的普通家屬一樣,迅速的從一邊跑到了門口。剛開始還因為太過着急而整個身體發生一點踉跄。

守在門外的院長也走了過來。院長身邊的其他醫生們也湊了過來,只有雖然已經異常疲憊了,但仍坐在遠處院長搬來的軟椅上等待結果的蘇芒。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先是主刀的醫生走了出來,緩慢而又勞累的摘下臉上的口罩,疲累而又慶幸的跟陳子墨報告:“陳少。請您放心好了。手術很成功,少夫人也很平安,只是身體還比較虛弱。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您不必擔心了。”

“那…那…孩子怎麽樣了?”陳子墨同樣懷着百分之一百的期待的眼神看着主刀醫生的眼睛。以往通過自己的好态度和柔軟,在醫生的嘴巴裏換的一個孩子依然存活在小純肚子裏的好消息。

可是。怎麽可能,宮外孕耶。這哪裏是寶寶能不能活下來的問題,應該是媽媽能不能活下來的問題吧,母體在這個過程中承受着不可預知的危險。

所以宮外孕的母體不受損害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怎麽還可能會保住孩子呢,陳子墨不懂,但是醫生們必須據實回答,雖然有些殘酷。

“對不起,陳少,宮外孕迄今為止可以生下孩子的幾率為零,因為胎兒的生長環境是在子宮內依托母體的羊水,所以因為胚胎環境不對,所以根本不可能會使孩子存活下來的,夫人年紀還小,您也正年輕氣盛,孩子一定還會再有的,請您節哀。”

醫生褪去以往理智冷酷冰霜的态度,充滿感情的勸說陳子墨,可是陳子墨聽到醫生的一席話,像一個被剝去了身體上的某個東西一樣,傷心的癱坐了下去,完全沒了以往意氣風發的堅硬的铠甲。

“萬幸啊,還好那丫頭沒什麽事兒,如果她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墨兒應該會恨我,怨我一輩子的吧。”蘇芒雙手合十看向上方,像是在禱告的樣子。

陳伯看在眼裏也只是欣慰的點點頭。

醫生看到這種狀态下的陳子墨,也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開了。

然後一群醫生彙合,在院長的帶領下走到‘坐鎮’的蘇芒的面前,低頭不語,仿佛是負荊請罪一般。

“你們做得很好,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轉到最好的病房,以最好的規格照顧吧。”蘇芒看了一眼臨近崩潰邊緣的陳子墨,嘆了一口氣惆悵的對醫生們說。

是啊,同為女人,又是過來人的蘇芒不可能不清楚宮外孕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着什麽,對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意味着什麽,這些她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不肯尼迪醫院的專家出手,真不敢保證宮外孕的母體是否會有危險,所以蘇芒沒有任何理由跟站在她面前畢恭畢敬的醫生團隊們發脾氣。

說完話蘇芒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陳子墨,此時陪在他身邊的是手術中趕來的jack,她也足夠放心,和陳伯默然離開了。

蘇芒離開以後,門口的醫生們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只剩下院長大人和兩個婦科的女教授醫生還留在這裏等候陳子墨的差遣。

很快的,小純的病床由手術之前進去的協助主刀醫生的兩個相比主刀醫生年輕一些的醫生推了出來,陳子墨終于看到了昏迷中的小純。

剛剛小産的她,雙眼緊閉,嘴唇幹裂的起了一層幹幹的皮,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可言,弱小的身體躺在一張标準的病床上,反倒顯得病床尤其的寬大,像是一個雙人床一樣。

而小純整個人虛弱樣子哪怕是讓一個路人看了都會心疼,唏噓不已。

陳子墨快速的從地上站起來,狼狽的趴在小純的病床邊,一邊跟着病床推動的速度往前走,一邊在她的耳邊小聲而溫柔的喚她:“丫頭,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丫頭,我錯了,對不起~”

陳子墨說的掏心掏肺,青天可鑒,只是昏睡的小純給不出任何反應。

jack作為陳子墨工作上的下屬,也是生活中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只是跟着,也不阻止他,也不勸慰他。

“陳少,夫人剛剛經歷了大手術,身子太虛了,且得等一段時間才能蘇醒呢。”推病床的其中一個醫生好心的提醒他。

可是陳子墨依舊聽不進醫生的話,一如既往的沒有停止對小純的呼喚……

肯尼迪最好的貴賓病房,總統級別的待遇,無論是設施還是規格,都可以跟希爾頓酒店的頂級總統套房相媲美了,在蘇芒的授意之下,小純住進了肯尼迪醫院只此一間的貴族病房。

“陳少,夫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手術進行了七個多小時,您一定也沒休息,也沒吃什麽東西,建議您自己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不然最後少夫人醒過來了您倒是累的倒下了,這一定不是少夫人想要看到的。”一個細心的醫生叮囑陳子墨。

是啊,陳子墨的雙眼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絲,臉上全部都是倦容,黑眼圈比他連續加班好幾天還要嚴重,怪不得醫生會如此說。

看見陳子墨不為所動,jack走到他的身邊再次提醒:“去吃點東西吧,要不然你怎麽照顧小純姑娘?”

“你去吧,我不去,我要在這裏守着她,要不然丫頭醒過來看不見我,一定會着急害怕的。”陳子墨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的說。

jack無奈,但想着總應該給他帶過來一些飯菜,于是再三叮囑了醫生和護士以後,才快步離開,向着餐廳的方向走去。

陳子墨依然雙膝下跪,守在小純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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