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也是我的家屬啊
随着姜昊的匆忙離開,陳子墨依舊在集團家裏兩邊奔波。
可能是聽到了骨髓配型成功的原因,蘇芒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好了許多。不再是每天病蔫蔫的狀态了,有時候一天能清醒好幾個小時。
雖然仍然是忍着巨大的疼痛和來自身體上的摧殘,但精氣神變得開心了不少。也許這就是人性的內心深處對生命的渴望吧: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痛苦,可以讓人瞬間精神百倍。
蘇芒醒着的時候。喜歡看電視。雖然看電視是她一直以來的最愛,只是以前健康的時候,她看的都是一些類似財經頻道。體育頻道,時尚頻道,金融頻道等有助于工作的新聞或者欄目。
而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蘇芒。特別愛看且唯一只看的頻道是——電視劇頻道。
年少的時候,蘇芒是一個陽光單純的少女,喜歡讀書寫字。畫畫書法。唱歌跳舞。可以說是遠近聞名的小才女。
如果不是那一場強.奸的意外,她有可能現在會是一名舞蹈家。暢銷書的作家,亦或者是一名影視圈內的工作者。她的骨髓裏留着的是對自由和文藝有着巨大渴望的熱血。
而現在,浸潤過歲月的磨砺,漸漸那些熱血的渴望會蕩然無存。尤其是生病以後,可是放飛自我之後的蘇芒仍未熄滅內心對狗血電視劇的喜愛。
是日,陽光明媚,像是一束閃耀着光芒的鎂光燈,毫不吝啬的全部照耀在蘇芒的病床上,有了陽光的撫愛,床單上的小花兒仿佛都活了過來。
卧室的巨大的影幕一樣的電視機正播放着日語版的一部電視劇,而蘇芒正半躺半坐在床上看的聚精會神,傭人們安安靜靜的守在她的身邊。
電視劇的名字叫做《血凝》,是一部古老的上世紀80年代的日本電視連續劇。
劇中善良美麗的女主角幸子姑娘,不幸患上了白血病,看這劇中的劇情發展,同樣身患白血病的蘇芒很容易就推己及人,聯想到自身的遭遇。
幸子姑娘經常需要輸血治療,然而并不能将姑娘的病情給治療痊愈,眼睜睜的看着幸子姑娘年輕而朝氣蓬勃的生命被可惡的白血病一點一點的吞噬着脆弱的生命,即便是幸子姑娘那醫學院資深的血液病專家教授的父親都回天乏術。
最後的結局是,父親只能在痛苦的自責中看着女兒離開人世,而當時的骨髓移植技術并沒有完全得到臨床應用的時候,人們面對白血病的态度,唯有等待死亡。
看着電視中的劇情跌宕起伏,蘇芒的情緒也在漸漸地搖晃變動,看着幸子姑娘一樣忍受巨大的病痛折磨的時候,她也自言自語:“白血病真的是不治之症了嗎?”
重病中的人心裏總是特別的脆弱,經不起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還好陳伯靜靜走進來的時候,聽到了蘇芒的話,鐘愛蘇芒如陳伯,他當然會重視蘇芒的一舉一動,大到病情的反複,小到一句低沉的自言自語,都被陳伯牢牢地放在心裏,并且加以重視。
陳伯強行把蘇芒的電視關掉,還溫柔的怒斥她看電視的時間太長,一定要控制時長才好的話。
然後就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貼心的把切好的水果打成了汁兒,一湯匙一湯匙的喂給她吃,而蘇芒就像是一個被寵愛的孩子,因為生病,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卻盡情而肆無忌憚的享受着陳伯對她的所有體貼和用心。
而被陳伯‘嫌棄’了以後的蘇芒,真的就乖乖的坐在床上,接受着陳伯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食,從她一直微笑着的臉龐來看,這種感覺她也很是享受。
“時間差不多了,你先休息一下,我給艾利克斯聯系一下,看看你的手術安排在什麽時候,也正好問問你手術前應該注意什麽事項,我們家屬應該注意什麽,這些瑣碎的問題。”
“家屬?”蘇芒耳朵倒是一點沒受影響,好使的很,聽到陳伯說我們家屬,她便抓住了陳伯的小辮子不放。
“哦…額…我是說少爺,少爺不是你的家屬嗎?”陳伯慌亂的解釋一通,每次面對強勢的蘇芒逼問,追問的時候,他總是容易緊張,半輩子了都是如此。
“是啊,但是,你也是我的家屬啊?還是說你不願意?”蘇芒充滿期待的看着陳伯的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陳伯聽到蘇芒的話,剛開始傻傻的愣了一下,過了幾秒種才反應過來:“對…對…我也是…家屬,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因為激動和緊張,陳伯回答的磕磕絆絆。
蘇芒看着陳伯釋懷一笑,到了一定的年紀,有些事兒,兩人不說透也彼此心領神會,就像是蘇芒和陳伯。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艾利克斯問問他關于手術的安排和注意事項。”陳伯輕輕地把蘇芒依靠着的毛毯,被子,枕頭等東西從蘇芒的背後撤了出來,慢慢的扶她躺下,囑咐她要按時休息。
“嗯。”蘇芒在嗓音中發出一個清楚的嗯聲,表示聽話,眼睛也用力的眨了一下再次肯定陳伯的話起到的作用。
“對了,墨兒什麽時候回來啊?”在陳伯轉身将離開之際,蘇芒伸出手拉住了陳伯的胳膊,問他陳子墨什麽時候回家。
陳伯輕輕地抓住蘇芒的胳膊,瘦的只剩皮包骨頭有些咯手的胳膊,放進了被子裏捏好被角:“少爺去公司處理緊急事務了,你先睡一下,等你醒來的時候,他一定就坐在你身邊了。”
“好,那你去吧。”蘇芒像一個孩子一樣,既懂事兒又粘人,戀戀不舍的用眼神目送陳伯。
“嗯,我先去忙,只離開一會兒兒,馬上就回來,快點閉上眼睛吧!”陳伯寵愛的說,而他跟蘇芒的感情就像是一杯清冽甘甜白開水,突然加了咖啡,變得濃稠有味道。
一直到最後,兩人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蘇芒才疲累的閉上眼睛,而陳伯在确定她閉上眼睛之後才離開她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