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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刺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刺殺

百裏清如循聲望去,只見芳華姑姑步履匆匆的過來,看到百裏清如,她眉宇間閃過一抹焦慮,又瞬間收了回去。

芳華規規矩矩的走到皇帝面前,行了禮,道:“皇上萬歲萬萬歲。”

見是芳華,皇上略微一擡手,道:“免了,芳華姑姑怎麽來了?”

芳華走到百裏清如面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早些時候,王妃說出來玩,可是許久不見人影,我猜着她是不是迷路了,就過來尋找。不想,真的在這裏找到了,這孩子就是調皮,請皇上恕罪。”

聞言,皇上笑了笑,道:“朕倒是覺得她很有靈性呢,行了,朕跟靖王還有要事相商。既然母後要找她,你就帶着靖王妃回去吧。”

芳華姑姑應了聲諾,又沖着百裏清如道:“如兒,太後找你好久了呢,咱們回去吧?”

百裏清如脆生生的應了,又看着祁承璟道:“那如兒在太姑母那兒等着璟哥哥,你要早點來接我哦。”

祁承璟含笑應了,待得芳華與百裏清如二人走遠了,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頭的一顆大石。

直到禦書房的宮殿被遠遠地抛在身後,芳華這才慢下了腳步,将一顆心都平複了下來,皺眉問道:“如兒,你怎麽跑去禦書房了?”

百裏清如眉宇間神色一閃,笑道:“好玩。”

見狀,芳華不由得搖搖頭,卻是嘆了口氣,什麽都沒說。

“芳如姑姑,我們這是去哪裏?”

“見太後。”

太後宮中。

一位兩鬓已有些泛白,面容慈祥、打扮雍容的婦人坐在雕花木椅上,望着眼前的年輕女子,面帶微笑道:“如兒,哀家方才聽她們說,你去了禦書房了?好孩子,你不知道那裏未經宣召,是不得進入的麽?”

百裏清如神情楚楚,低垂着頭,喃喃道:“如兒知錯了,下次再也不随意在禦書房走動的。”

見她這般模樣,太後點了點頭,狀似随意的道:“唔,太姑母不怪你。”說着,又沖着百裏清如招了招手:“好孩子,來哀家身邊。”

百裏清如依言走到她面前,沖着太後嘻嘻的一笑。

太後撫了撫她的腦袋,含笑問道:“是了,去禦書房可曾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呀?”

聞言,百裏清如頓時心內警鈴大作,面上卻是帶着癡傻的笑意,道:“唔,一點都不好玩呢。不過,如兒得了個好東西。”說完,便将放在袖子中的夜明珠拿了出來,嘻笑道:“這個,賞給如兒了。”

她深知,即便是發現了什麽,也不能在太後面前妄言,更何況她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這深宮大內的水深的很,誰也不能保證,此刻對她好的人,下一刻會不會将她吞的骨頭都不剩。

而且,太後這般套自己的話,也讓百裏清如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難道,太後知道了自己的意圖不成?

“恩,如兒喜歡就收着吧。”太後望着她天真的笑意,點了點頭,握着她白皙的柔夷,柔聲道:“如兒啊,你母親死的早,慕容家就留下你這麽一個獨苗。你又是我的親侄孫女,我自然是要護着你的。只是,這皇宮中有太多的秘密,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她似是有些口渴,說完這些,便松開百裏清如的手,端起桌上一杯茗茶,淺抿了一口,又道:“不管你是已經知道了什麽,又或者你想要知道些什麽,哀家勸你都不要再去探究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你只要守着璟兒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否則,又得引起一番殺戮。”

聽完太後的話,百裏清如未曾開口,只拿一雙澄澈的眸子仰頭望着太後,仿佛是在揣度她話中的意思,又似乎是在疑惑着。

見她這般眼神,太後微微的嘆了口氣。許是她想太多了,這樣幹淨的眼神,又怎麽會是正常人所能擁有的呢?

念着,太後又有些疲憊了起來。在這宮中争鬥了一輩子,到頭來,她卻連自己最護着的人都未曾護好。

“芳華,你在這陪着如兒吧,哀家去休息一會兒。”說完,太後便站起身,緩緩的向着寝宮走去。

百裏清如站在她身後,望着夕陽餘晖之中那抹蒼老的身影,心內忽然便酸楚了起來。她知道,方才那些話,太後是真的與她說的體己話。只是,這背後究竟隐藏了多大的秘密,才會讓城府極深的太後都感到力不從心了呢?

她忽然有些好奇了。

祁承璟忙完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下來。

接了百裏清如之後,二人便攜手向宮門走去。

皇宮外早有靖王府的馬車在路旁候着,六名影衛見到祁二人出來之後,頓時迎了上來,恭聲道:“王爺,王妃。”

祁承璟點了點頭,扶着百裏清如的手,笑道:“如兒,當心些。”

百裏清如應了,小心翼翼的上了車,坐定後,馬車粼粼的駛出皇城。

夜風漸大,車簾都有些嘩啦作響。百裏清如正有些犯困的時候,忽聽身邊的男人開口道:“如兒。”

百裏清如迷迷糊糊的問道:“恩?”

身側一時無聲,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才聽到祁承璟道:“你今日下午在禦書房,所謂何事?”

這話一出,百裏清如的睡意霎時便煙消雲散了。她心內靈臺一清明,嘴裏卻道:“随意走走,便走到那裏了。唔,璟哥哥問這個做什麽?”

“沒事,只是沒想到你跑去前殿了,那裏可是女子禁入的呢。”祁承璟笑了一笑,轉而撫上她的發,輕聲道:“以後不可如此莽撞了,皇宮處處都是危險,你若是不小心觸了忌諱,為夫又不在身邊,誰來護你呢?”

“恩,我知道了。”百裏清如乖順的應了,任由祁承璟抱着。只是心內的疑惑卻越發的大了起來。

雖說宮內的禁忌多,可是,為什麽她卻有種,所有人都在瞞着她的感覺?究竟會是什麽事情呢?

只是,她還未曾來得及多想,便覺得小腹一陣疼痛。

聽到她喘息,祁承璟頓時将她身子扳直,急切的問道:“如兒,你怎麽了?”

百裏清如深吸了一口氣,顫聲道:“璟哥哥,我肚子疼。”

聞言,祁承璟頓時一把掀開車簾,大聲吩咐道:“車夫,快些回府!”

可是,他這句話還未曾得到回應,便見暗夜中一道冷箭襲來,那車夫頓時直直的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有鮮血從車夫的頭顱處迸射開來,濺了祁承璟一身。潔白的衣袍染了血跡,彷如雪地裏盛放的的紅梅。

百裏清如只覺得小腹的疼痛越發的明顯,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了起來。

“保護王爺!”

忽聽一陣刺耳的疾呼聲,百裏清如游離的思緒霎時拉回,馬車也在這一瞬停在了原地。

車夫倒地的那一瞬,周圍的影衛霎時便呈包圍狀,将馬車護在了圈子內。黑衣人為數衆多,足足有幾十人。六名影衛饒是武功高強,可面對這種情況也略微有些吃力。

見狀,祁承璟眉心頓時緊緊皺在一起。坐在他身側的百裏清如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外面的情形,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忽見一支冷箭“嗖”的一聲朝着馬車內射來,祁承璟當機立斷,一把抱着百裏清如躍出了馬車。

只聽得“叮”的一聲,那閃着幽藍光芒的利箭便直直的插在了馬車之上。

二者的出現,頓時成了衆人所攻擊的目标。可令祁承璟未曾想到的是,這些殺手的目标竟然不是自己,而是百裏清如!

見那一衆黑衣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朝着百裏清如撲了過來,祁承璟連忙将百裏清如護在身後,冷聲喝問道:“何方宵小,報上名來!”

為首的黑衣人聽到他說話,喋喋的笑了笑,陰森森道:“咱們的名號太卑微,靖王還是不知道的好。”一面說,一面出其不意的向着他身後的百裏清如攻去。

六名影衛被黑衣人纏着脫不開身,見狀頓時駭然。只見那黑衣人掌風淩厲,霸道十足,若是這一掌百裏清如受了,定然沒有活路!

那黑衣人這般重的力道下來,滿心以為祁承璟會躲開。可是,令他失算的卻是,祁承璟不閃不避,反而拼盡全力迎了上來!

兩掌相接的那一刻,衆人只覺面前的空氣都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祁承璟倒退數步,被一旁的百裏清如眼疾手快的扶住,焦聲道:“璟哥哥,你沒事吧?!”

祁承璟擺擺手,低聲安撫道:“如兒放心,我沒事。”

黑衣人穩住身形,擦掉唇角的血跡,帶着幾分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祁承璟。沒想到,這祁承璟竟然如此護着身後的女子,這任務卻是有些難辦了!

随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随即咬咬牙,開口道:“靖王,咱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兒個只要你身後丫頭的性命。你若是乖乖的将她交給我們處置,咱們這就放你們所有人走!”

聞言,百裏清如眼神一冷。她原本以為今晚上的刺殺,是沖着祁承璟來的。方才那一擊只是煙霧彈,如今看來,這殺局竟然是沖着自己來的麽?!

祁承璟聽了這話,頓時冷笑道:“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祁承璟也不配為铮铮男兒。”說着,抽出利劍,将那閃着寒芒的劍尖指向那群人,傲然道:“有什麽本事,盡管放馬過來吧,本王奉陪到底!”

見狀,黑衣人眼中寒芒大盛,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上!”

原本還有些觀望的刺客聽到了首領的命令之後,霎時與那些侍衛纏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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