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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進下石,踩上一腳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進下石,踩上一腳

皇上的态度很明确,今日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既然安王是個禍害,那麽就必須除掉!

兩行清淚從德妃娘娘的臉頰之上流下來,她伺候了皇上這麽多年,皇上的一言一行,她都清楚得很,如今皇上的意思,是一定要殺了安王不可了!

即使安王是他的兒子,皇上也不會饒恕他了,因為安王不但玷污了皇上的女人,還要置皇上于死地,最重要的是,安王竟然觊觎皇位!

那可是皇上的大忌!如果說一個父親可以包容兒子的全部,那麽作為一個父皇,唯一不能包容的就是兒子觊觎他的皇位。

所以若是想要保住安王的性命,唯有一命換一命了!

“皇上,臣妾惶恐,既然皇上不能原諒安王,那麽作為安王的母妃,臣妾也難辭其咎,唯有替安王賠您一條命!只是臣妾希望皇上答應臣妾,萬萬要饒了安王的性命!”

德妃娘娘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天之力,皇上是君王,他說話自然一言九鼎,若是想要安王活命,她就必須死!

說着,德妃娘娘抹了脖子,當場血濺身亡。

溫熱的血濺到了安王的臉上,溫度是那樣的燙人,讓安王瞬間清醒了過來。

“母妃!”

安王哭得撕心裂肺,他不明白,為何他不過是恍惚了些許時辰,事情就變得如此不可挽回了?

皇上冷冷地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對于德妃娘娘的死,他不是沒有觸動,只是那一瞬間他也明白了,此事與德妃娘娘一定有很大聯系,否則她不可能會如此主動赴死,德妃是那樣自私的人,如何會為了兒子做到這一點?

除非她的野心極大,想要做皇太後,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妃子!

安王哀號了許久,都沒有人理會他,衆人的眼光都是冰冷的,安王不過是個逆子,從今以後,即使不會身死,也只是個無權的王爺罷了,因此更加不值得別人同情。

人心冰冷,無論對于誰都是如此,所謂成王敗寇,安王此時就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将安王押下去。”

皇上差禦林軍帶走安王,即使安王百般不情願,卻只能跟着禦林軍走。

葉漣漪一直站在門口,并沒有走到大殿之上,卻也眼睜睜地看着德妃娘娘死去,摸着自己的肚子,葉漣漪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她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如今德妃娘娘死了,安王也不會有好下場,那麽她以後該何去何從呢?

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是安王的孩子,就算以後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她要如何面對仇人的孩子?

葉漣漪只覺得頭腦裏面混亂得很,一時之間也理不出頭緒,只是轉身離去。

偌大的宮殿裏面只剩下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屍體,皇上将太監都遣送走了,只是一個人獨自面對着德妃娘娘。

她的身體還殘留着溫度,她的面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只可惜,她再也不能說話了,再也不能争權奪勢了。

怪只怪作為一個女人,她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皇上撫摸着德妃娘娘的秀發,因為抹了脖子而死,德妃娘娘的秀發上也沾染了些許鮮血,皇上将手拿開,發現自己的手上也沾上了血跡。

這是一雙兇手的手!

皇上苦笑一聲,說到底,也是他逼死了德妃,若不是他對安王不依不饒,德妃也不會替了安王去死。

“罷了,德妃,你用性命去換安王的性命,那麽朕會圓了你的遺願,安心走吧。”

皇上終究還是于心不忍,德妃伺候了他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雖說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是好在并沒有成功,就看在他為了兒子這麽拼命的份上,答應了她的心願。

一切塵埃落定,可是此事還沒有宣揚出去,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皇上看着德妃的屍體,突然有些心軟,如今他還剩下誰在身邊了?祁承璟和百裏清如都被他關起來了,就算是事情說開了,他們以後也會有隔閡了吧。

想到這裏,皇上差人去宣旨,說是讓祁承璟和百裏清如到大殿見他。

可是此時在關押百裏清如的地方,一個不速之客卻是不請而至,她就是百裏雨熙。

聽聞了靖王府出事之後,百裏雨熙別提有多高興了,當日她被退婚,這份恥辱百裏雨熙一直記到現在,就想着若是有了機會,她一定要給百裏清如一個難堪,可是有了之前的教訓,百裏雨熙不會再膽大妄為,卻總是悉心打聽關于百裏清如的消息,這次被關押,自然也逃不過百裏雨熙的順風耳,她買通了獄卒,這才順利地探望了百裏清如。

誰讓她名義上是百裏清如的二姐呢?姐姐來探望妹妹,本就是一件感人的事情,須知在這個時候,可是沒有多少人敢來看靖王妃!畢竟她的罪名是謀逆,這不但是掉腦袋的罪名,更是極有可能株連九族的大罪。

聽到外面的聲音響起,百裏清如不禁有些納悶,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當她看到百裏雨熙輕蔑的嘴臉時,百裏清如不禁心下一嘆。

到了什麽時候,狗都改不了吃屎!

看這個樣子,她是來嘲笑自己處境的,畢竟如今自己锒铛入獄,在百裏雨熙的眼裏,這就是所謂的落魄吧。

可是百裏雨熙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如今她都已經沒人要了,怎麽還有臉出來笑話別人?

百裏清如心中醞釀着一口氣,如今她正有氣沒地方撒呢,百裏雨熙自己找上門來,也就不要怪她出口不客氣了。

百裏雨熙卻不知道這其中的許多事情,只知道百裏清如如今被關押在此,痛打落水狗這樣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會放過。

“姐姐聽聞妹妹如今被關押,所以特意做了幾樣小菜,都是妹妹從前愛吃的。”

百裏雨熙說着拿出一個食盒,将裏面的菜一樣樣地端了出來。

散發着馊味的青菜和白飯,裝在一個個殘破不堪的盤子裏面,就這麽放在百裏清如的面前。

“妹妹吃吧,想來在這裏也吃不到什麽好的,姐姐拿來的這些,妹妹應該很久都沒有吃到過了吧。”

百裏清如蹙起眉頭,百裏雨熙未免也太幼稚了些,竟然想到用這招來羞辱她,也枉費了她用這麽多心思拿來這些飯菜,對于百裏雨熙這個大小姐來說,将這些拿來也算是不容易了。

“不合妹妹的胃口嗎?姐姐可以讓下人再拿些其他的來,他們應該還有些更好的東西才對。”

百裏雨熙随意用筷子挑了挑,這可是她讓下人特意挑選的,就是為了今日羞辱百裏清如。

“我還沒有被廢,你該叫我靖王妃才是。”

百裏清如加重了語氣,即使她在獄中,也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妃,豈是她一個将軍家的二小姐可以比拟的?

更何況,她不過是庶出罷了。

百裏清如的态度成功地激怒了百裏雨熙,憑什麽她落魄至此,卻還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她不配!

百裏雨熙呸了一聲,“就算現在是,很快就不是了,現在誰不知道,靖王爺和靖王妃企圖謀反,被皇上抓了起來,相信皇上聖明,很快就會處死你們了!”

百裏雨熙很是得意,她巴不得百裏清如可以趕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樣的話她就再也沒有看着礙眼的人了。

處死?只怕現在皇上還指不定想要處死誰呢,百裏清如雖然人在獄中,聽不到外面的許多風聲,可是她心裏面卻是篤定得很,祁承璟一定安排好了一切,否則不會如此風平浪靜。

若是沒有得到其他的證據,皇上一定會派人來嚴刑逼供,而不是将她晾在這裏,所以她暫時是安全的,即使不能出去,皇上也不會拿她如何。

“謀逆之罪,你可知該如何處理?”

百裏清如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既然百裏雨熙要玩,那麽自己就陪她玩玩好了,否則這獄中漫漫的日子,可要如何打發才好呢?

“自然是要處死!淩遲處死!”

百裏雨熙比劃了一個咔嚓的動作,若是有那樣的一天,她一定要看看百裏清如的死狀,一定很痛快!

百裏清如卻是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非也非也,你只是說對了一半,卻沒有說到點子上,參與謀逆的人,她的家人也是要被處死的,包括你,我親愛的姐姐!”

百裏清如的目光火辣辣地盯着百裏雨熙,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如果說目光可以殺死人的話,那麽現在百裏雨熙一定死無全屍。

“你,你……”

百裏雨熙向後踉跄了幾步,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事到如今,她特別痛恨自己的身份,怎麽好端端的就成了百裏清如的姐姐呢?她可一點都不想和這個謀逆的人扯上一點關系!

“我們本不是同母所生,自然算不得親人,相信皇上聖明,是不會将所有人都處死的!”

好笑!

百裏清如輕蔑一笑,若是真的如百裏雨熙所說,自己參與了謀逆之事,那麽她未免也太過于天真了些,整個将軍家都要為她陪葬,別說是百裏雨熙了,就連将軍府上面的下人也不會幸免!

只是,她百裏清如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左不過是吓唬下百裏雨熙罷了。

“既然人笨就該多讀書,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不少,哪個不是這樣處理的?怪只怪你和我是一個父親所出,姐姐還是回去好好想想,這最後的幾天要怎麽過吧,該吃吃,該喝喝,總是要舒舒服服的,也不枉在這個世界上走一遭了!”

百裏清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和百裏雨熙這樣的人糾纏,就要用這種态度才行,百裏雨熙這個人沒什麽能耐,偏偏還十分膽小,只要略微吓一吓,就會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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