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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殺雞給姨母看

第二百五十六章 殺雞給姨母看

看來靖王爺今夜也是免不了要受氣的了,這樣的是非之地,她還是躲遠些為妙。

祁承璟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房間裏面的低氣壓,若是換了平日,百裏清如早就迎了上來,可是今日她卻坐在桌前獨自斟着茶,竟是半點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

“如兒?”

祁承璟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将手放在百裏清如的頭上,安慰性地輕輕撫摸着。

百裏清如卻是別扭地躲開了,仍舊不出聲。

“發生了何事?你若是不說,本王可要去問連翹了。”

說着祁承璟作勢要向外走,百裏清如方才拉着祁承璟:“我和你說就是了!”

百裏清如想着,若是此事由連翹的嘴裏面說出來,指不定要添加多少個人情感的色彩,說不定情緒一激動,會說出過分的話來,祁承璟畢竟是王爺,想要教訓一個丫頭是綽綽有餘的。

祁承璟微微颔首,等待百裏清如的下文。

百裏清如這才一五一十地将今日的事情與祁承璟說了,祁承璟聽了之後大皺眉頭,蘇怡姜作為長輩,竟然如此為老不尊,處處想着欺負他的如兒!

只是她到底是自己的姨母,祁承璟有些為難,若是因為此事與蘇怡姜撕破了臉面,怕是傳出去也不是一樁美事。

聰明如百裏清如,自然早早看穿了祁承璟的顧慮,她今日與祁承璟說出此事,也并非是要祁承璟替她做主,左不過是要個态度罷了。

“璟哥哥,如兒吃虧不要緊,受罪也不要緊,只是若是姨母一直如此橫加幹涉,如兒怕也無法正大光明地做靖王府的女主人了!”

百裏清如這話說得着實委屈,再加上她平日裏甚少與祁承璟說諸如此類的話,因此祁承璟格外上心,今日百裏清如已經将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他再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怕是要傷了百裏清如的心!

因此祁承璟握着百裏清如的手:“靖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如兒,任憑是誰都不能淩駕于靖王妃之上!至于姨母,你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是,倘若她還是如此,本王自當會為如兒做主的!”

祁承璟的力量通過手掌傳遞到百裏清如的心裏,她微微點點頭,有了祁承璟這句話,她就知道以後該如何做了。

見到百裏清如如此,祁承璟知道她心裏面已經有了計較,他的如兒那麽聰明,自然不會讓他為難,又能将事情處理妥當,他大可以放寬心。

“如兒,這可是我們回到王府的第一夜,不要将時間浪費在這些煩心的事情上面,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可好?”

祁承璟邪魅一笑,大手托起百裏清如,徑自朝內室走去。

隔天清晨,百裏清如梳洗打扮,準備去給蘇怡姜請安,祁承璟比百裏清如起得更早,京城的日子可不比承德避暑山莊一般清閑,他作為靖王爺,需要時時替皇上處理各種事端。

倒是連翹有些不開心,就連替百裏清如梳頭發的時候也是懶懶的。

“什麽人惹了你,嘴巴都能撅到天上去了!”

百裏清如故意打着趣,卻只換來連翹的一聲哀嘆:“小姐當真要去給那個女人請安不成?怕是到了那裏又要受氣!”

連翹是打心眼裏不愛去蘇怡姜的院子裏的,她昨日碰到蘇怡姜的小丫頭芬兒,可是受到好一頓奚落,她記得自家小姐的吩咐,才将這口氣忍下去的。

“自然是要去請安的,否則姨母踏進咱們這個院子,我們就永無寧日了!”

百裏清如将發髻扶正,然後拉着連翹的手,連翹的眼睛竟有些紅紅的,讓百裏清如很是在意。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連翹躲閃着,若是百裏清如知道昨兒的事情,怕是要傷心。

“連翹,我想知道一件事,有太多種方法,可是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對我坦白。”

百裏清如略微陰沉着臉,連翹是她的貼身丫鬟,她不希望連翹對她有所保留,而目前的情況看來,連翹肯定有事情藏着掖着沒有告訴她。

連翹微微撇了嘴,她自然相信百裏清如的話,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将昨兒的事情說出來。

躊躇了半天,連翹才喏喏地開了口,“實際上昨天我碰見芬兒了。”

百裏清如心下頓時了然,芬兒是蘇怡姜的侍女,昨天也是見過的,她和蘇怡姜一樣,都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兒,看來連翹一定是受了氣,所以今天才如此抵觸去蘇怡姜的院子的。

“芬兒嘲笑我不打緊,可是她也不過是個丫頭罷了,憑什麽出言不遜?可是小姐曾經告訴過我,不能和她們起沖突,所以我才……”

連翹說着眼淚竟然吧嗒一聲掉了下來,她從來都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人,如今為了百裏清如強忍着,她也覺得萬分難過。

看到連翹如此,百裏清如何嘗不心疼,她太過于了解連翹,受了委屈還強自忍耐,也難為這個丫頭了。

将連翹的淚水拭去:“傻丫頭,日子不會一直如此的,芬兒既是個不長眼的,那麽替你出氣就是了!”

百裏清如一向是個護短的,平日裏惹到她也便罷了,可是若欺負了她的人,那麽百裏清如定是不會輕饒了他的。

連翹眨巴着大眼睛,跟在百裏清如的後面去了蘇怡姜的院子。

芬兒照常在蘇怡姜的房間外守着,看到百裏清如和連翹過來,她懶懶地擡眼瞅了瞅,又慢悠悠地施了禮:“見過靖王妃。”

連翹一看見芬兒,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她這次心裏面有底,有百裏清如在,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百裏清如心中暗自好笑,左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是誰給了她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嚣張?

她若是不對芬兒略施懲戒,倒顯得她這個靖王妃愈加沒有地位了!

眼裏面流露出寒意,百裏清如微微擡起嘴角:“我是來給姨母請安的,姨母可是醒了?”

芬兒的态度仍舊極為散漫:“老太太還沒醒,靖王妃且等候一會兒吧。”

說着芬兒竟然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絲毫不理會百裏清如這個靖王妃還站在不遠處。

“芬兒,你好大的膽子!”

饒是百裏清如再好的脾氣,此刻也禁受不住了,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帶着怒氣過來的,見到芬兒如此,就可以想象得到平日裏蘇怡姜給她們灌輸的是什麽樣的思想了。

左不過是靖王府是她蘇怡姜說了算,而并非是自己這個靖王妃!

今日她可要立個規矩,既然蘇怡姜還沒有醒,那麽自己就替姨母管教她身邊不懂事的丫頭好了!

芬兒被百裏清如突如其來的訓斥吓得跳了起來,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有蘇怡姜在這裏,她擔心什麽呢?

“奴婢不明白錯在哪裏,還請靖王妃明示!”

眼見着芬兒的态度如此不屑,百裏清如更加堅定了要拿芬兒開刀的想法。

“不過是個賤婢,居然敢對本王妃不敬!本王妃還在站着,你憑什麽坐下?”

想要找出芬兒的錯簡直易如反掌,百裏清如不過是随便揀了一條罷了,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百裏清如想要的并不是懲戒芬兒,而是為芬兒撐腰的蘇怡姜。

芬兒這才慌張了起來,她們在這裏吵吵嚷嚷的,可是蘇怡姜竟然還沒有出來的意思,難不成是要棄車保帥了?

想到了這一層關系,芬兒急忙跪下:“是奴婢的錯,還請靖王妃恕罪!”

百裏清如冷哼,如今才想起來求饒,未免也太晚了!當時在連翹面前指手畫腳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日的下場!

連翹只覺得暢快得很,看下次芬兒見到自己的時候還敢不敢那麽嚣張了!

“本王妃可是聽說昨日你跟我的丫頭說了許多話呢,不過本王妃沒有親耳聽見,如果你還記得,不妨說幾句與本王妃聽聽!”

百裏清如也揀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看如此情形,蘇怡姜也是不打算出來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就與她耗到底。

芬兒的身子抖得和篩子一般,事到如今,她很清楚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百裏清如宰割了“靖王妃,奴婢什麽都沒有說啊!”

芬兒的聲音特意放到最大,就是希望蘇怡姜出來救自己,可惜的是,蘇怡姜始終都沒有出來。

百裏清如自然明白芬兒的意圖,就算是蘇怡姜插手此事,她也會我行我素,更何況,蘇怡姜擺明了不想在這個小丫頭的身上浪費精力。

既如此,那麽就不要怪她殺雞儆猴了!

“掌嘴!”

百裏清如聲音淡淡的,說出的話卻是十分決絕。

連翹早就在等着百裏清如的吩咐,因此快步走上前去,巴掌随着風聲落到芬兒嬌嫩的臉上。

芬兒被打得慘叫連連,卻是敢怒而不敢言,她左不過是個奴婢罷了,自家的主子都不管她了,她又能如何呢?

幾十下過後,百裏清如方才喊了住手,再擡眼望去,芬兒臉上已經腫得老高,紅色的指痕遍布了整張臉龐。

芬兒卻是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再次惹惱了百裏清如。

“姨母還不出來的話,我就要重新找些樂趣了。”

百裏清如心知肚明,蘇怡姜此時一定在房間裏面聽着動靜,既是這樣,她就要逼着蘇怡姜出來。

也許她并不在乎如芬兒這樣一個小丫頭,可是總有蘇怡姜在乎的,既然她晾着自己在院子裏面,那麽她自己找些樂子總是不為過的。

蘇怡姜輕輕地咳了一聲,這畢竟是她的院子,如今被百裏清如這麽一鬧,她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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