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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誰來殉葬?

第三百四十一章誰來殉葬?

陸子墨心頭一酸,猛然将納蘭玉抱在懷中,“好,我答應你,以後就讓我們并肩作戰,哪怕是死,我也與你死同xue!”

好一個蘇怡姜,竟然發現了他要帶納蘭玉離開的計劃,而且以這樣的方式來警告他們兩人!

不過還好,他暗中的那些布置還在,有了那些,他就有了足以跟蘇怡姜抗衡的力量!

蘇怡姜,你毀我親情,又要奪我愛情,我陸子墨今日發誓,與你不死不休!

宮中的哀嚎不斷,晚晴的宮中不過一會兒便擠滿了前來的妃子,太後早在聽說皇帝的死訊之後,便昏了過去,這主持大局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皇後的身上。

晚晴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戰戰兢兢的跪在一旁,不停地哭泣。她倒是想過給皇帝下藥,可卻沒有想過皇帝會死在自己的床上!一想到死去的皇帝趴在自己身上的那種感覺,晚晴的心中就一陣陣的泛着惡心!

皇後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而看向床上的皇帝,頓時悲從中來,忍不住紅了眼眶。畢竟是多年的夫妻,縱然心中曾怨過他,可又怎能一絲感情也無?

見宮人正在為皇帝穿喪衣,皇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道,“傳我的吩咐下去,命禮儀官去各王公家中報喪。”

“是。”一旁的宮人得了命令,便退了出去。

宮中的八角琉璃宮燈也被撤下,換上了白紗罩燈,整個皇宮都被蒙上了一層白。而此時的雪,也越發的緊了。

宮人替皇帝穿好龍袍,回身恭敬的問道,“皇後娘娘,皇上的龍體應該放在哪裏?”

聞言,皇後蹙眉思索了一番,道,“安置在三清宮吧。”皇帝愛了一輩子的丹藥,如今死了,想必也願意聞着那裏的氣味兒吧。

宮人依言将皇帝已經僵硬了的身子擡上了龍攆,緩緩地朝着三清宮走去。皇後站在門內,望着外間白茫茫的一片,這才回身道,“行了,都散了吧,在這裏守着像什麽樣子!”

說完,又吩咐了一句,“晴婕妤暫時就在自己寝宮待着吧,若是沒有傳召,不用去皇上那裏守着。”這才挑簾出去了。

趕車的宮人呵了呵有些凍僵的手,跳下車敲響了靖王府朱漆大門的叩首。

百裏清如睡的迷迷糊糊,卻聽的外間有說話聲傳來。她一摸身邊,人不在,被褥還是熱的。外間隐隐的說話聲讓她有些不安穩,索性披着衣服下床,向着外面走去。

剛要挑簾,卻見珠簾外站着一青衣太監,外罩一層白衣,連頭上的宮帽都蒙上了白布。她心中咯噔一聲,便見那太監跪在地上,顫聲道,“王爺,皇上殁了!”

祁承璟眼神一寒,道,“父皇今兒白天不還好好的麽,怎麽會突然......”他直覺這裏有蹊跷,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那太監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無人,這才悄聲道,“說是死在了晴婕妤的床上。”

“本王知道了,容本王收拾下,這就随你進宮。”祁承璟略一思索,說道。

那宮人應了,又道,“皇後娘娘特意吩咐,讓靖王妃一同前去宮中,主持大局。”

祁承璟微微皺眉,“母後讓她去做什麽,這宮中皇帝先死,便是哭喪,家眷也要等明日再去啊。”

那宮人小心賠笑道,“皇後娘娘說了,靖王妃未來是要母儀天下的,今夜自然要先去與她一同熟悉這宮中的事物才是。”

太監的這話已經很明顯了,是以,祁承璟只得點頭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候着吧。”

待得宮人走出去,百裏清如才挑簾出來,見祁承璟的神情有些哀傷,不由得上前抱住他的腰,一言不發。

祁承璟緊緊地攬住懷中的百裏清如,隔了半日,方才叫了一聲,“如兒。”卻是再也沒有話。

百裏清如心知他難過,擡起手輕輕拍着他的後背,道,“璟哥哥,生老病死,都是人要經歷的,你若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懷中的女人柔軟的身子偎在自己懷中,讓祁承璟的心情卻是好了許多。好一會兒,他才揉了揉百裏清如的發,道,“走吧,如兒,收拾收拾,随我進宮去。”

百裏清如擡眼,看到祁承璟眼中的堅毅,安撫的一笑,道,“好。”

外間的雪越下越緊,天地都被蒙罩的白茫茫一片。百裏清如穿上厚厚的比甲,又在外面披上厚狐裘,這才帶着青岚一同出了門。

祁承璟正站在院子中間,任由柳絮一般大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自己身上。瞧見百裏清如出來,伸出手攙住她的胳膊,道,“走吧。”

宮中早亂作了一團。

皇帝殡天,歷來是要五位嫔妃殉葬的。如今皇帝身死,殉葬的嫔妃要挑選誰,更是頭等的大事兒。宮中歷來有不成文的規矩,有子嗣者不殉葬,家中父兄位高權重者不殉葬。是以,那有把握不會被拖出去一同死的,便安安心心的跪在皇帝的床前抹淚。而那沒有把握的,便跪在了皇後的身邊,祈求能夠幸運一些,不被選中。

皇後撫了撫額頭,望着這鬧哄哄的一團,忽見有妃子挑簾走了進來。女人進來的時候,帶起簾子,外間呼嘯的風頓時便吹了進來,直叫屋內的衆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怡姜望了望屋內,道,“皇後這裏好熱鬧啊,只是,皇上方去,你們怎麽都不在承乾宮守着呢?方才我去的時候,可是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啊。”她一進來,屋內霎時便靜了下來,紛紛擡眼望着這個不速之客。更有人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要知道,這蘇貴妃可是才進宮不久,皇帝在的時候對她那麽好,而她又沒有子嗣,如今殉葬,恐怕是少不得她了!

皇後端起一盞茶,喝了一口,道,“蘇姐姐身子不是不舒服麽,怎麽這時候起來了?奴才們也是該死,怎麽把您驚動起來了呢。”她此時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蘇怡姜了,蘇怡姜的存在,簡直是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這個太後的位置,未必是由着自己來當的!她雖然撫養了靖王這麽多年,可是,畢竟不是從自己肚皮裏出來的,始終都跟自己不親近。如今,蘇怡姜這個親娘出現,若是靖王知道了真相,恐怕這個宮中,更加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皇上殡天,臣妾是得有多沒心沒肺才能繼續安枕啊,皇上那裏有人守着,都是他平日裏寵愛的幾個。臣妾人老珠黃,就不去皇上那裏了,索性來皇後這裏,看有什麽可以幫襯上的沒有。”

蘇怡姜微微一笑,徑自坐在了羅漢床的另外一側,看着皇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她這般霸道的态度,越發的讓屋裏的人膽戰心驚,這蘇貴妃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跟皇後平起平坐,而且話中的意思,大大的不将皇後放在眼裏啊!

皇後被她噎了一噎,随即起身,道,“剛巧這幾位妹妹都在這裏,蘇姐姐既然睡不着,不妨跟她們說說話兒。晴婕妤晚上目睹皇上升天,必定心神不定,本宮要去晴婕妤那裏一趟,好好安撫她才是。”說着,皇後便起身,預備着要向外面走去。這蘇怡姜,她惹不起,可還是能躲得起的!

蘇怡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嘴裏慢悠悠的道,“是該安慰一下,畢竟,皇上好端端的就死在了宮妃的床上,這事兒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她這話卻是說到了皇後的心坎裏,皇帝的身子如何,她還是知道一些的,今夜皇帝的死,可謂是暴斃了!剛才是她悲傷過度了,看來這事情,大有蹊跷啊!

念着,皇後一面由着翠芝将披風的帶子系上,一面道,“蘇貴妃,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要信口開河,畢竟,這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呢!”說完,她又看了眼滿屋子的女人,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已然是四更天了,冷冽的風呼嘯而過,雪已經停了。四周黑漆漆一片,正是黎明前的黑夜。

掌燈的小公公慢慢的走着,不時的回頭望眼自家的主子,“娘娘,您當心腳下。”

晚晴的宮殿內此刻寂靜的落針可聞,燭火搖曳之間,有女子正坐在地上,一雙眼睛瞪得極大。聽到外面的聲響,晚晴擡起頭,見到來人,頓時冷哼一聲,道,“皇後娘娘,這時候來做什麽?”

她此刻的模樣落在皇後的眼中,只覺得一陣的快意。皇後緩緩走到她的面前,道,“本宮來看看你,畢竟,皇上就這麽死在了你的床上,本宮看,你的嫌疑最大!”

“你胡說什麽!”聽到皇後的話,晚晴頓時站起身,厲聲道,“沒憑沒據,你這是要将屎盆子往我頭上扣麽?我告訴你,休想!”她是起過害死皇帝的念頭,可是今夜皇帝的死卻跟自己并無關系!沒證據的事兒,誰能懷疑她?

“喲,晴婕妤這麽激動幹嘛呀,沒得讓人以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呢!”皇後冷冷的打量着晚晴,她知道晚晴沒這個膽子,但是,卻不代表有人将她當刀使!畢竟,皇帝的死太過突然,是不是有問題,讓禦醫一查便知!只可惜,查驗之事還要男人說的算,如今只能等祁承璟來了。

“你!”晚晴頓時氣息一滞,是了,那天夜裏黑衣人交給她的那包藥她還得找機會丢掉呢!萬一皇上的死跟那黑衣女人脫離不了關系,到時候侍衛再從自己宮殿搜到這包藥,那豈不是就壞事兒了!

念着, 晚晴瞪着皇後,道,“說話可要憑證據!無憑無據的污蔑人,皇後真以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麽!還有,皇後這大半夜的,不去後宮主理事情,卻來我這宮中跟我拌嘴。莫不是皇上一死,你這皇後立刻沒有實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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