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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蘇怡姜的怒火

第三百九十章蘇怡姜的怒火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蘇怡姜心中也十分清楚。暗門雖然這些年一直都有積蓄,可是,大多數的錢都被她拿來養一支部隊了!如今,暗門的銀庫和糧倉盡數損毀,損失不可估計!若是不能及時将這個空缺填補上去,暗門補給不足倒還是次要,那支軍隊受了損失就得不償失了!

“煙蘿,來傳信的人還說什麽了?”蘇怡姜強壓住想要殺人的沖動,沉聲問道。她知道,現在便是她将整個皇宮都砸了也沒用,該面對的,還是一樣不落的得去面對。

喚作煙蘿的黑衣女子終于有了情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方才顫聲道,“他們說,當夜職守的人,都被以殘忍的手段殺死。就連看守糧倉的五修羅,也都喪命其中!”那五修羅是她一手調教起來的人,實力如何,她最清楚不過的。可是去的人竟然能将他們五個全部殺死,可見此人武功之高!

聞言,蘇怡姜也不由得一怔,她倒是不相信面前的這位,只是,能殺死那五人的,必定是當世的高手。暗門雖然這些年來樹敵頗多,可是她心裏清楚,那些都是不足為道的人。難道說,此次參與進來的人,有什麽門派在背後撐腰麽?

沒來由的,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念着,她頓時搖了搖頭,将那道身影趕了出去。百裏清如早就死在驿站裏了,不可能會有人要給她報仇的!她知道秦嬷嬷是鬼域的人,所以之前行事都十分小心,就怕鬼域發現什麽端倪,到時候給暗門平添麻煩。

可是,如果不是鬼域插手此事,那會是誰呢?

任憑蘇怡姜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插手之人不但是鬼域的,且還是百裏清如親自指揮的!

“煙蘿,你回暗門一趟,将此事處理好吧。畢竟,那五修羅也是你的徒弟,記得把那些死去的人,風光大葬吧。”蘇怡姜到底是按壓住了心頭的火氣,嘆了一口氣,狀似疲憊的說道。

她這話一出,煙蘿立刻有些詫異,瞬間就變成了感動。她拜了一拜,道,“多謝門主挂念我那不成器的徒兒們!”

蘇怡姜點了點頭,擺手道,“行了,事不宜遲,你去吧。”說着,她又似想起什麽,道,“只有一樣,去了柳州之後,給本座封了柳州城,全城搜捕!本座就不信,那些人能逃得過咱們的天羅地網!”

“是!”煙蘿得了命令,臉上霎時帶上了肅殺之氣。

待得煙蘿離開了房間,蘇怡姜的眼神才暗了下來。暗門最近恐怕是在江湖上的動靜太小了,這才讓那些宵小之輩又開始猖獗了!看起來,是要用些鐵血手段,讓江湖中人知道,暗門是他們惹不起的!

正是五月的天,正午時分,豔陽高照,将那樹葉都曬得有些蔫了起來。

有綠衣侍女步履匆匆的走着,連氣息都有些喘了起來。她一路行來只撿小路,不行大道,是以,沿途竟然一個宮人都沒有碰到。

待得遠遠看到那三個字,她這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又小跑着過去。

順公公正在門口守着,日光照的他都有些犯困。他正想着要尋個機會溜去睡一會兒,便見綠衣侍女走到他身邊,輕施了一禮,道,“給順公公請安。”

見到來人,順公公忙的帶了一抹笑意,道,“綠袖姑娘,您怎麽來了?”

綠袖向着四周張望了一眼,見四下無人,這才問道,“皇上在裏面麽?我有要緊的事情通報。”

順公公見她神色鄭重,忙道,“皇上在裏面批折子呢,快進來吧。”一面說,一面将那朱紅色的大門打開,做了請的姿勢。

綠袖當下也不多寒暄,笑着謝過便進了殿內。

大門再次合上,也将那蒸人的熱氣散了些許。

“奴才給皇上請安。”

聽到聲音,祁承璟将手中的朱筆放下,道,“綠袖,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綠袖行了禮,這才起身,略帶焦急道,“皇上,有個消息,不知是好是壞,所以來請皇上定奪。”

見她這般模樣,祁承璟頓時來了興趣,“說來聽聽。”綠袖是他安插在蘇怡姜那裏的暗探,她這般模樣,定然是有了大消息!

果然,聽完綠袖的禀報,祁承璟頓時大喜,“這自然是喜事了!”暗門的糧倉被燒,銀庫被劫,不管是誰做的,都為祁承璟幫了大忙呢!

綠袖卻不如他這樣樂觀,蹙眉道,“可是爺,這樣一來,那銀子的下落不就又沒了蹤影了麽?”先前齊玮好容易查到了銀子的去處,可還沒等他們的人下手,暗門卻先被人給燒了。直叫那些兄弟們垂頭喪氣的,一群磨拳霍霍卻沒處發洩的大老爺們,都給郁悶的不行不行的。

聞言,祁承璟微微一笑,道,“若是朕沒猜錯的話,這銀子不過多久,就會回到咱們的手中。”不知為何,這事兒他總覺得,像是熟人作案呢。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件事情,跟鳳籬落脫不了幹系!

待得想到其中的關節,祁承璟不由得微微興奮,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會不會是,他的如兒還活着?!

綠袖卻是不知道祁承璟莫名的樂什麽,在她看來,這江南六省的稅銀雖然沒落到暗門的手中,可是,那也是別人偷走了,又不是進了自家的口袋。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兒呢,除了暗門糧倉被燒,她真想不到自家主子有啥可樂的!

“爺,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那咱們有什麽需要傳話給齊大人和咱們的人麽?”綠袖見他臉上的喜色,也不便多問,想了想,換了個話題問道。

聞言,祁承璟挑眉道,“你若是有話跟齊玮說,盡管傳話去。記得你們的情話末尾,加上一句,朕要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祁承璟這話一出,綠袖頓時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道,“爺好沒個正經,若是沒事兒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見自家愛将這般模樣,祁承璟頓時大笑,揮着手道,“去吧去吧。”只是,在綠袖臨走的時候,到底又加了一句,“過些時日,朕就将齊玮調回京城。”

于是,原本就臉帶紅暈的綠袖,頓時就跺着腳出門去了。

待得綠袖出門之後,祁承璟這才收了臉上的笑意,輕聲道,“雷琛。”

自虛空中落下一身影,着一襲黑色勁裝,面容冷峻,仿若萬年不化的冰山。

“爺有什麽吩咐?”

祁承璟蹙着眉,道,“這兩日查探的消息如何了?”

雷琛自袖中拿出一卷紙來,遞給祁承璟,道,“爺,這是我查到的。漠北獨孤家爺還記得麽,除獨孤之外,漠北三傑也都跟暗門有聯系,且從這些年的行跡來看,似乎是下屬關系。而西南的豫王,似乎跟暗門的關系也不錯。前些時日豫王六十大壽,暗門還特意送上了稀世珍寶,據說是價值連城。”

祁承璟接過雷琛手中的卷軸,緩緩的展開,見上面的名字縱橫交錯,每個名字之間的利益關系都筆筆清晰。耳旁雷琛的聲音仍在繼續,祁承璟的眉也越來越緊。

他從來不知道,蘇怡姜的身後,竟然有這麽一張巨大的關系網,遠比他想的要大,要厲害!

“除此之外,還查到了什麽?”祁承璟默了半日,方才問道。

雷琛猶豫了一下,方才道,“另外,當日您大婚,前去行刺的人是暗門之人。其後皇後小産,刺殺的那批人,似乎也是暗門的。”

聞言,祁承璟的眼睛猛然睜大,道,“你說什麽?”

他一直以為,他和如兒的骨肉滑胎,是因為安王派人刺殺的緣故。當日崇天門之戰,他還十分不齒安王的敢做不敢當!可是今日聽雷琛所言,竟然真的另有他人!且這個他人,還是他最親最近的人!

手中的卷軸被他緊緊地攥在手裏,許是用力太猛,祁承璟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起來。

雷琛見他這般模樣,眼中閃過一抹擔心,繼而将話重複了一遍。見祁承璟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雷琛又忍不住道,“爺,驿站失火之事,我雖然沒有調查出來什麽,可是那火是被澆了油才會撲救不及的!往日種種,難道害皇後的人還不清晰麽!”

雷琛雖然一直被百裏清如捉弄,可他心中清楚,那些都是玩笑罷了。真正的百裏清如,護他們,從不拿他們當下人。她面冷心熱,不管是對連翹、展長青、抑或是他跟齊玮等人,都是将他們當真正的人,而不是奴才!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得知百裏清如的死訊之時,雷琛才會如此的憤怒。

祁承璟突然擡手,止住了雷琛的話,一雙眼睛死死的瞪着手中的卷軸,道,“我都知道,你先回去吧!”

“主子!”

雷琛還想說什麽,卻被祁承璟猛然阻止,“回去!”

見他這般模樣,雷琛縱然心中憋着許多話,卻再也不敢說,只得悻悻然道,“屬下告退。”

雷琛走了之後,這空氣中便只剩下了寂靜無言。

祁承璟牢牢地握着手中的卷軸,良久,方才低聲道,“你便是這樣對我的麽?若是仇蓋過恩,若是退無可退,我還能再讓麽!”

這暗門的勢力,就代表了蘇怡姜的勢力,他從來不知道,他這個名義上為姨媽,實則是親娘的蘇怡姜,背後的勢力竟然如此龐大,直叫他咂舌!

而更叫他心驚的是,她這一步步的下棋,究竟是圖謀的什麽?他原本以為,蘇怡姜要圖謀的是這個後宮。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錯了,似乎她的胃口,出乎尋常的大呢!

鬥轉星移,日月輪換。當又一聲的雞鳴啼叫響起,這天邊的一輪日光便從東海中伸了個懶腰,一個縱身躍上了東方。

整個世界,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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