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異植還可以變異嗎?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這種事情的概率, 縱觀華國歷史, 有記載的也屈指可數, 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偶爾發生一件,那都是好幾百年間的大事記,運氣和實力二者缺一不可。因為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很少,所以至今還無人總結出規律,當然在古代的野史記載中, 有各種各樣傳說的版本,什麽天降甘露啊, 什麽六月飛雪啊,反正這異植的變異,在人們的普遍看法中,是一件帶着神異色彩、稀少而難以複制的事情。
而近代至今,并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現象,歷史上, 那極少數的經歷了第二次變異的異植, 也都在朝代更替和戰亂中消失不見了,連種子都沒有留下。
眼前這株随風搖曳的含羞草變異二代,目前可算是拔得頭籌,估計以後會遭受到嚴密的保護。
這株吸收了大量生命力的含羞草異植,已經長到了和容漾視線齊平的高度,頂端開着一朵粉紅的花序,給人一種幽雅神秘又生機勃勃的感覺。
容漾和慕恒靜靜欣賞着這株以後注定失去自由的含羞草, 後邊的種植區裏,紀榮找來的工作人員,背起了突然暈倒的孟繁寧,向基地外面走去,許家祖孫也擔心地跟在後面,只是許如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真誠。
對于孟繁寧的暈倒和含羞草的變異,容漾都并不驚訝,他既然知道孟繁寧需要吸收異植生命力升級,自然不會不做任何準備,他種的每一株含羞草上,都打入了一道反彈符,靈識沒有容漾強大的人與物,都得遵循符箓中刻畫的反彈法則,那月牙玉墜,在現在的容漾眼中,不過是一件法器,怎麽能抵抗得了來自上仙的威壓。
由于雙方的實力差距很大,玉墜毫無反抗之力,含羞草這株沒有靈智的異植,便遵循了生物本能,把玉墜空間裏所有的生命力吸收得一幹二淨,使得這月牙玉墜連保持封印期的少量能量都消失殆盡,只能徹底銷毀。
和玉墜綁定認主的孟繁寧,他與玉墜相連的那一抹精神力會被生生割裂,怎麽會不疼呢?暈了不是壞事,睡足了休息好了,精神力就會慢慢恢複過來,就是他的金手指從今以後,只能和他說再見了。
等紀榮這一行人徹底離開容漾的視線,他才讓慕恒去告訴相關人員這裏發生的事情,雖然這株含羞草長得十分醒目,可他們這個地方終究還是太偏僻了點,左邊的胖男人出去吃飯未歸,紀榮不管看沒看到,都顯然更加擔心倒下的孟繁寧。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地不在偏,有植則靈,慕恒說完這件事後,先是工作人員馬上行動起來,一邊趕過來看,一邊趕緊上報,又有一些聽到消息的種植師們,一傳十,十傳百,容漾正站在那兒無聊地與這株含羞草精英對視呢,浩浩蕩蕩地一大群人,在慕恒的帶領下,烏壓壓地沖進他的視線裏。
這些平均年齡偏大的同志們,一個個健步如飛,目光熱切地看着容漾旁邊的含羞草,一個個地恨不能瞬移。
地塊之間留的可以兩人并行的小路,顯然太擠了,還好這群人的素質還行,沒有強行沖撞造成踩踏事件,終于,打頭的人走進了199區域的木栅欄裏,和他心心念念的含羞草之王含情脈脈地對視了好幾秒。
“天啊,真的是再次變異的含羞草!”
在他發出這聲喟嘆的時候,慕恒敏捷地跑到了容漾身邊站好,身後的那些人也陸陸續續地到了,把這不大的地兒擠得滿滿當當。
還好這個種植基地種植師的總數也就兩三百,後面一排看不到的,趴在前面人肩膀上翹着腳或者蹦起來,再後面的,還有能人,拿着凳子,站在凳子上,一個個震驚又沉迷,恍若見到了絕世美人一般。
離含羞草最近的容漾也接收到了大批目光的洗禮,或許那些人,只是看含羞草看累了,轉脖子時順便看看他。
這些人看了一會兒之後,西郊種植基地的長官謝江和國家種植師協會的會長吳泉才姍姍來遲,看到這兩個人,圍着的種植師們都很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讓重量型人物得以進入最內層包圍圈裏。
種植師會長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精神卻很好,基地長官卻是個軍人,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看上去十分嚴肅。
這位會長先把這株含羞草從上看到下,接着又感應了一下含羞草和周圍環境中的靈氣波動,最後才把視線落在容漾那張過于年輕的臉上。
“這位小同志,怎麽稱呼呀?”吳泉很是和藹地說道,在這樣的少年天才面前,就算他是會長,也擺不出架子來。
在華國史上,能讓異植再次異變的種植師裏,據史料記載,只有一位是中級種植師,其他的都是高級種植師,今天他也算是見證了一個新的歷史。
在一些機密的資料裏,都暗示着,能讓異植再次變異的人,具有絕佳的天賦,是最親近植物和木靈氣的人,據說,他們已經可以做到隐約感知植物的情緒,做一些模糊的靈性溝通,這樣的天才,成為高級種植師只是時間的問題,不,或者說,種出來這樣一株二次變異的植物之後,他的等級有很大可能也會跟着上升。
吳泉怎能不客氣呢?
容漾神采飛揚地說道:“我叫周明瑞,您叫我一聲明瑞就好,請問您怎麽稱呼?”
吳泉又笑眯眯地自我介紹一番,還順便說了謝江的名字,才步入正題:“天賦高的種植師,可以隐約感受到自己種出的異植的作用,二次變異的異植同樣如此,明瑞,你可有感覺到,這株植物大致的作用?”
容漾點頭,異植的作用他剛才已經感應過了,覺得自己運氣十分好,有點心想事成的意思。
“這株異植可以吸收植物的生命力,再反饋給植物或者種子。”容漾解釋道,大概由于它是吸收了大量生命力才發生二次變異,作用也和生命力有關。
“我覺得,它應該可以吸收普通作物的生命力,再反饋給異植或者種子,延長異植或者種子的壽命,這個方向可以試驗一下,我并不能确定。”
容漾肯定不能表現得百分百知道,那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話音剛落,吳泉就叫了一聲好,這個作用雖然稱不上逆天,卻十分有用,起碼能解放許多人手,就像他這樣的高級種植師,已經不需要種太多的異植來升級了,結果為了異植種子的保存流傳,他每年要花費一半的精力種異植,如果這株含羞草真的有這樣的作用,那可真是幫大忙了。
其實即使這株草作用不是很重要,研究和象征意義也是很大的。
“後生可畏啊!”他笑着說道:“英雄出年少,這話果然是沒錯的。”吳泉贊賞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容漾身上砸。
而容漾也适時地表現出一絲害羞與一些得意,并透露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晉級了的消息。
這下那些專注于看異植的種植師們不禁把目光落在容漾身上,這麽年輕的高級種植師,比京市最出名的小天才孟繁寧還厲害啊。
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吳泉當下邀請容漾一起研究異植的作用,這株異植的所屬權當然不是容漾的,可作為種植者的容漾還可以享受一些其他的福利,比如巨額獎金、榮譽值和署名。
容漾對名字不在意,把這權利推了出去,事情安排好之後,這塊地方也不屬于容漾了,不僅他這塊,他周圍的地塊也被征收了,可能要針對這一株植物,建立一個巨大的保護圈了。
旁邊的胖男人吃完飯回來,好不容易擠進來,聽說了這些事情後,看着容漾尚顯稚氣的臉,不禁追悔莫及,曾經有一個大佬就出現在他身邊,距離他不到十米的位置,結果他竟然沒有珍惜!
失策啊!
這種陌生人,容漾自然不會去想他的看法了,等熱鬧散去之後,他又和吳泉聊了幾句,然後就帶着他那改了號碼的小牌牌去了168種植區。
168和199的對比,那就是三百平的豪宅和五十平廉居房的對比,敞亮了不少。
容漾拿着新發的一堆更加高級的種子,視線不禁落在地頭那堆農具上,場地雖然變了,農具卻還是那些農具,沒有絲毫變化。
他偷偷瞅了慕恒一眼,發現慕恒也在看他,眼裏滿含笑意。
既然農具沒有變,那挖坑的人當然也不會變了,容漾毫不心虛地拿着一包傅媽媽做的果幹,看着慕神再次陷入辛勤勞作之中。
第二天,有種植師在西郊種植基地種出二次變異的異植一事,已經從京市的種植師圈子裏向向省外及普通民衆那裏擴散,不出意外,二代含羞草之父容漾同學,可能會成為這個信息流通速度并不快的時代裏,流量很大的紅人之一。
從昏睡中醒來沒多久的孟繁寧,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差點沒再氣昏過去,那株植物的變異和容漾有什麽關系,這罕見的二次變異現象,分明是因為吸收了大量玉墜生命力引起的!
可笑,為此付出了金手指的他無人所知,容漾那個騙子倒是樂享其成,名聲大噪!
這一刻,他不禁又陷入到絕望之中,難不成劇情真是不可違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