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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閣下

但是,事若反常必有妖,既然這裏是第十九層地獄。也有怎麽可能什麽殺機都沒有?比起上面的十八層地獄,十九層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安靜美麗的外衣,迷惑了人眼的同時。再給人一擊致命的殺機。

周燕歸從容的走過在他身邊搖曳生姿的花朵,目标十分明确的往十九層地獄的中心走去。

十九層地獄的中心地帶。生長着一種花。由于外貌看起來長得像是龍尾,因此得名龍尾花。這話正是周燕歸此次的目标去,他需要用這花給沈淩薇補補身子。

沈淩薇的身體素質。在人群之中雖然能夠算是中上,但是她腹中的孩子畢竟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不僅如此。這些時日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太多糟心的事情。使得沈淩薇動了胎氣,因此周燕歸對龍尾花志在必得。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絕對不想再一次嘗試那種好像心都被撕裂成兩半。然後接着往上面撒上一大把鹽的痛苦!

一路走來。滿是粉嫩的花朵。開的大片卻又不糾結在一起。可是這片花海越靠近中心,就越顯得稀疏起來。好像有一道道無形的屏障,一層又一層的篩選着它們。

而到了最後。方圓十裏之內,竟然再也看不見半點生機,唯一彰顯着這個地方不是完全死氣沉沉的東西。就是那一株盛開的正好的龍尾花。

這朵花長的并不美麗,反而有些可怕,花梗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細小鱗片,在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光芒照耀下正閃爍着星星點點的光芒,葉子與花瓣都并不十分圓潤規則,邊緣之處反而帶着鋒利的鋸齒,若是有人不小心直接用手上去抓,怕是會讓這朵看起來十分脆弱的花朵狠狠地咬上一口!

龍尾花出現在視線之中,周圍空無一人。這本是一個采摘的大好時機,可是周燕歸并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大袖掩蓋之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強大的力量已然在他的手上凝聚起來,随時随地都能夠給膽敢出現偷襲他的人一個攻擊。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成文的規矩,從古代開始流傳至今,只不過現如今已經有不少失傳,現代人都不知道了而已。

但是對于周燕歸這樣活了五百多年的人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懂某些禁 忌,比方,天地材寶的四周,多半都是有着守護的生物,可能只是一條普通的小蛇,也可能會是什麽傳說之中的神獸。

周燕歸可不覺得,這生長在十九層地獄的龍尾花,會沒有什麽神獸在身邊守護着。

在距離龍尾花百步之處,最後一道無形屏障的邊緣之內一步之處,周燕歸靜靜的站着,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化為了一座雕像。

實則不然,他其實只是在試探,試探着守護龍尾花的神獸,想要看看這個神獸到底有多聰明,又有多能夠沉住氣。

雖說先發制人,但是在這種還不知道別人底細的情況下,貿貿然出手,只會成為先發制于人的情況。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樣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對峙之間就這樣悄然而逝。

饒是周燕歸性子沉靜,此時此刻都忍不住有些煩躁。守護龍尾花的神獸并沒有一點動靜,不知道是智慧高超到了能夠理解周燕歸此時此刻的心裏打算,還是這家夥根本就是因為這裏是地獄,所以放松了警惕正在呼呼大睡。

眉頭一皺,周燕歸不打算再等下去了。若是只有他一個人,他倒是有着大把大把的時間在這裏耗着,可是現如今,沈淩薇和孩子還在等他回去。從方才開始,他的眼皮就一直都忍不住跳着,似乎是在預示着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都讓周燕歸覺得,自己不能夠再等下去了,他必須要動手摘取龍尾花,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沈淩薇的身邊。

大步上前,周燕歸朝着龍尾花走去。

就在他只距離龍尾花十步之遙的時候,背後忽然有刺耳的破風聲響起,像是有人在你的背後趁你不備朝你掄棍子。還好周燕歸早有準備,飛快的轉身,雙掌交錯,陰力大漲護住自身,硬生生的正面扛下了這一次來勢洶洶的偷襲。

緊接着,一聲憤怒的龍吟響徹了整個十九層地獄。

周燕歸擡起頭看着眼前這條盤懸在半空之中的黑龍,眸光漸漸冷凝。

這是周燕歸離開的第三個小時十七分鐘零八秒。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還在不斷跳動的秒表,有些煩躁的将手機扔在了一邊。

已經過去了那麽長時間,可是周燕歸還沒有回來。

雖然我心裏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估計離這裏有一段距離,可能三個小時的時間剛剛足夠他到達那裏,可是我卻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大約真的是應了那一句“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吧。

背上靠着舒适的枕頭,我擡起手來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我能夠感覺到裏面的生命。

“孩子,你現在是不是挺難受的?”我一邊摸着小腹,一邊跟腹中的孩子說話,“不過你要乖一點,等你爸回來就好了,跟媽媽一起等着他回來,好不好?”

像是聽懂了我說的話,我的手掌感覺到小腹之中傳來一下動彈——那是他在踢我。

我心裏一陣甜蜜,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關的好好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陣陣涼風吹進屋內,窗邊沒有綁起的窗簾被吹得飄揚起來,像是正在揮舞着的幽靈鬼手。

“怎麽忽然起這麽大的風?”我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語,起身走到窗邊,打算關上窗戶。

在窗戶被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猛然僵硬。

透過玻璃的反射,我能夠清晰地看見我的身後,那張床上,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個人。一個一身黑衣,就連臉孔都被籠罩在黑色面罩之中的人!

手不自覺的用力,指甲在窗戶上劃過,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來。

周燕歸現如今不在,雖說他給我留下了一道防護,但是我畢竟不善此道,萬一對方是個高手,我該怎麽辦?孩子又該怎麽辦?

“呵,這個時候,你在想着什麽?”我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出一個對策來,就聽見身後的黑衣人開口道,“是在想着希望周燕歸快點回來救你,還是想着要怎麽樣才能夠在我的手中毫發無損的全身而退?”

這家夥是會讀心術嗎?

我暗暗腹诽,好吧我承認其實兩個我都在想。

“不知閣下是?”我轉過身,面對着黑衣人,問道。既然這個人認識周燕歸,再聯想一下他剛才神出鬼沒的身手,搞不好他跟周燕歸其實是一樣的存在。既然如此,我還是保持一副客客氣氣的态度好了,不然這家夥估計一根手指頭都能夠把我碾死。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面罩之下,又傳來一陣輕笑。

我強行忍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接着在心中暗暗腹诽:果然是跟周燕歸一樣的人,不然的話,這種臺詞,多半只會在某王爺與某姑娘之間關于“你愛的人究竟是不是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麽”這個問題的讨論或者某個小配角想要知道主角的計劃的時候出現。

“閣下的口氣倒是很大。”我抱臂臨窗而立,嗤笑一聲,道——其實我更想送他的是一句“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我這個人一貫如此。”黑一份好像沒有聽出我話裏對他的諷刺之意,反而聳了聳肩,欣然接受。

“那麽敢問閣下,您這麽偉大的人,出現在這裏做什麽?”我特意咬着偉大兩個字的重音,問道,“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請您站起轉身直走,我實在是沒有興趣跟一個連身份都要隐藏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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