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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淩厲

面對氣勢洶洶的周燕歸,但是那個男人卻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而是不緊不慢的避開這一招。然後開始還擊。

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逐漸到我肉眼都看不清楚的地步,我只能看見兩道身影不停的交錯又分開。期間伴随着偶爾一聲不知道是誰的悶哼。

兩個人都像是憋着一股氣似的,出手越來越不顧及。手下的招數也越來越狠。甚至已經開始用鬼力。

原來那個男人也不是人類。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我就覺得有些好笑,笑我自己傻。

畢竟從剛才男人和周燕歸的對話來看。也該知道男人并不是人類。至少不是普通的人類。

我的手腳上的束縛周燕歸還沒有來得及替我解開,雖然周燕歸放下我的時候盡力給我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但還是很別扭。可是就算再別扭。我也只能這樣看着兩個人打鬥。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周燕歸也漸漸落了下風,在我的驚叫聲中。那個男人一把把周燕歸打翻在地。周燕歸掙紮了片刻。無力的倒了下去,然後抱住完全無法反抗的我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想要做什麽!”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但是說出口的聲音還是有些發抖。

那個男人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解開我手上腳上的束縛。微涼的鬼力沖進我的身體裏,替我緩解了接下來有可能的麻痹和酸澀,他帶着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把我放到一個椅子上。

“舞兒。”他這樣喊我,聲音有些低低的,像是在喊一個久遠的夢境。

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但是視線卻總是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睛移到他臉上的面具上,我緩了口氣,想着這個人怎麽也不會現在就殺了我,于是便伸出手想要把他的面具摘下來。

男人沒有阻止我,他任由我把他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面容來。

雖然蒼白,但也絕美。

我一直以為周燕歸的長相已經是男子俊美的極致,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有人長的比周燕歸還好看,那是已經模糊了性別的美,讓人出了贊嘆再也說不出話來。

“咣當。”

我任由手裏的面具砸在地上,腦子裏亂糟糟的。

能有這樣的長相的人在我的記憶裏,這麽長遠的歷史裏,只有這樣一個人。

“你是……”我喃喃着,說出前幾天在網上查到的名字,一時間還像是在夢裏似的,“蘭陵王。”

“是我。”蘭陵王笑了笑,看着我的目光溫柔又深情。

我僵硬的看着他,又問了一遍,只不過是另一個問題:“你以為我是誰?”

蘭陵王執起我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楊雪舞。”

果然。

能被蘭陵王這麽稱呼的女人,也只有那個傳說中的蘭陵王妃,楊雪舞。

我笑了一下,搖搖頭:“我不是。”

“你是。”蘭陵王看着我,“我找了你很久,舞兒,絕不會認錯人的。”

“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卻固執的一直重複着三個字。

這時候門外忽然進來一個人,對着蘭陵王行禮,口中說的卻是。

“冥王陛下。”

我有些怔然,原來他就是冥王。

我一時之間難以置信,眼前這個戴着金面具的男子竟是千年之前的蘭陵王,而我是他的王妃,楊雪舞。

我心中有滿些疑問,歷史上的蘭陵王又怎麽成了冥王呢?

此時冥王拉着我的手,飛快的離開了,他一身玄色衣裳,衣尾處繡着幾朵沉寂的彼岸花,走起路來更是輕盈如風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在一旁偷偷瞄了瞄,從他臉的棱角來看,近乎生得完美,從古流傳至今,歷史上的蘭陵王是幾大美男之一。我心中忽而有些好奇,這金色面具下,究竟是怎樣一副絕色面容。

此時見他帶着我一直往前走,我心中有些不安起來,便轉過頭向他問道:“喂!你要帶我去哪兒?”

“冥界。”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去冥界做什麽?”我又問道。

這次他沒回答我,只是帶着我徑直走,我心中一下子慌了,冥界可是死人呆的地方,我一個大活人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

我嘗試着想要撒開手,可手卻被他緊緊的牽着,論我怎麽掙紮也掙紮不來,我無奈便只好放棄了。

我被冥王帶着來到一片僻靜處,這裏是郊外的一座荒山,四周別說人,就是連一只動物都不敢出沒。

我只覺一陣陰涼,忽而林中一團黑漆漆的雲層飛過來,頭頂掠過一陣哀嚎,擡起頭一看竟是數十只烏鴉從頭頂飛過。

随後眼前現出一片黑色的結界,一旁的冥王稍加施法,一條道路便向我們展開來。這便是,通往冥界的路了麽?

容不得我多想,那條路的盡頭傳來一陣凄厲人寰的鬼哭狼嚎,我聽得一陣噤若寒蟬,便躲在了冥王的後面。

而冥王卻平靜的很,眼前的情景他似是見怪不怪了,他任由我拽着他的衣袖走着。

我們穿過那條路,周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楚,像是在黑夜裏行走,卻又多了一種陰森與空靈,我感覺像是處于混沌之中。

我們大概複行了數十步,終是有些微弱的殘燭之光了,只見周圍四處是殘缺的鬼。

有的只剩一個身子,有的三尺長發掩面,更甚者便是四肢不全,五髒六腑裸露在外,還不斷的往下滴着鮮血。

我從旁見着極為驚悚,同時胃裏一陣翻滾,于是我便別過頭盡量不去看那些鬼。

我以為這樣就沒事了,突然一只冰冷的死死抓住我的腳踝處,我不由得停了下來,那只鬼爬過來擡起頭,面目慘白,兩眼鮮血直流,一只眼睛裏還按了一顆随時會掉落下來的眼珠子。

我吓得捂住嘴,秉着呼吸,另一只血淋淋的手又伸了到了我的腳邊,在我腳下摸索着,終于我看到那只手從我的鞋邊将一顆眼珠子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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