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幾天,倒還是很平靜的,每日裏。我來做飯,爸爸洗碗,媽媽則是難得清閑的在一旁看電視。不過,她天生的勞碌命。安排她看電視。她居然還要弄點大蒜頭撥一下。
這幾天,喬南山也沒有再來,而那只無臉鬼。也不知道去哪了,居然沒有半點音訊,這倒讓我把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了。不知道吳奶奶那裏怎麽樣了。
“小薇啊。等下吃完了,去姥姥家一趟吧,東西我已經提前給她送過去了。我和你媽就去了。你自己去吧!”我爸已經吃飽了。躺在沙發上,正用牙簽剔着牙!
“嗯。我知道了,又要麻煩你洗完喽!”我吃的比較慢。老媽一直叫我,吃東西要細嚼慢咽,這樣才有淑女範。其實,是不是淑女我倒是一點也無所謂的。
吃完飯,我便和爸媽說了一聲,然後就準備去姥姥家,姥姥家離我家不是很遠,只是中間有一條河隔開了,河水湍急,根本無法架橋,只有一位年邁的擺渡人能夠駕着他的小船過河。
“爺爺,我想去對岸!”我笑着說道,我并不知道他叫什麽,每次見他似乎都是蹲在岸邊抽着味自己卷的旱煙。
他擡起眼看了我一眼,“小姑娘,現在的河水太過湍急,不适合渡河了,你再等等吧!”
“爺爺,那要等多久啊?”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而且,誰知道這河水還要多久才會平息啊,“老爺子,我知道你可以的,這條河就像你的家一樣,你早就摸清河水的動向,肯定能帶我過去的,對不對?”
“呵呵,你可別給我帶高帽子,沒用!”老爺子不停地抽着旱煙道:“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你還是一個活人,我這一趟船,可沒有一個活人啊!”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我看向了他身後的那只竹筏,竹筏上空無一人,也沒有鬼怪,老爺子那是什麽意思呢?“老爺子,你這筏還空着呢,就給我個位置吧!”
“不行不行,你要麽改日去,要麽在這裏等我,沒有第三條路!”老爺子将旱煙杆拍了拍,接着,又抽了一口,“這一趟被人給包下了,一個位置也沒有了,等不等,随你吧!”
我氣急了,老爺子怎麽能這樣,這時,我看到十個人走了過來,老爺子立刻不抽煙了,吹了個口哨,一只渾身漆黑的狗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蹲在了他的身邊,親昵的用頭蹭了蹭他的大腿。
他則是用手摸了摸黑狗的頭顱,站起身來,“小黑,來客人了,到船頭去!”黑狗輕聲嗚咽了一下,撒丫子跑上了竹筏。
我站在一邊,那十人走了過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樣,而老爺子則是繼續抽着旱煙,也沒有和他們打招呼!
終于,十人走上了竹筏,剛才還空蕩蕩的竹筏,一下子就變得擁擠起來了,隔着他們的身體,我居然能看到河水翻滾,我這時才知道,老爺子的意思,原來,他這一趟船跑的,盡然全是鬼魂。
傳聞,鬼魂是不能觸碰到活水的,雖然水中也有水鬼,但是,水鬼和這些鬼是有本質區別的,水鬼,大都被稱為水猴子,是人淹死以後,在水中化身而成的。
總的來說,水猴子其實是有身體存在的,這也是為什麽,一個人淹死之後,要很久才會被打撈到,因為,他必須要拉一個替死鬼,然後,他的靈魂才會離開身體,身體沒有了怨氣,才會浮出水面。
而這些鬼魂,一旦觸碰了活水,就會被帶走,因為,每一條活水河的盡頭,都是通向地府的忘川河!因此,老爺子的竹筏上,居然鋪上了一層後後的油紙!
老爺子将手上的旱煙敲了敲,看了一眼河水道:“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上路吧!”
說完這句話,老爺子走上了竹筏,撐起了篙子,向對岸劃去,黑狗蹲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河水湍急,可是,竹筏所過之處,卻立刻變的平靜下來,待竹筏走過,這才又恢複了湍急。
我站在岸邊,看着老爺子靠在了對岸,随後,那十人不緊不慢的走下了竹筏,黑狗則是跟在最後,等黑狗下了竹筏,老爺子掏出了旱煙鬥,看着河水,嘆了一口氣。
我看着那十個陰人下了竹筏,可是老爺子居然坐在了岸邊,再次抽起了他的旱煙,我有些不悅,“老爺子,我還在這等你吶,你快些吧!”我雙手做成擴音器的樣子,對着他喊道。
誰知道老爺子不緊不慢的吸了兩口煙,“小丫頭,再等等,我可不能空船跑一趟。”沒想到老爺子年紀挺,挺大,中氣還很足,說話居然讓我聽得一清二楚,老爺子這樣說,我也無可奈何了,只能等啊,誰讓他才是船長呢。
過了許久,我再次見到那黑狗出現了,這次它面對着我,我可以看見他那綠色的眼珠,看的我心發慌,而它的身後,則再次跟着十個陰人,依次上了竹筏,老爺子滅了旱煙,撐起了竹筏。
很快,老爺子就撐着篙子,将竹筏劃了過來,靠在了岸邊,看着我道:“小姑娘久等了,你是第一次來吧!”他率先下來船,陰人們和黑狗則是慢悠悠的走了下來,黑狗那碧綠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才消失在草叢裏。
“老爺子,我小時候是在這裏長大的,不過,好多年沒來了!”見老爺子問話,我禮貌的回答道。
老爺子這才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難怪了!”說話将,他将竹筏上的油皮紙收了起來,折好,放在了一只包裝袋中,然後将包裝袋随意地扔在了一邊草叢裏,“走吧,今天就破例,送你一次吧!”
老爺子這次沒有停留,直接走上了竹筏,我立刻跟了上去,随後,他便用篙子撐着岸邊,将竹筏推了出去,湍急的河水,打在了竹筏上,透過竹筏的縫隙淋濕了我的小腿,我微微皺眉,濕漉漉的,很難受。
“老爺子,不等你的小黑狗嗎?”我覺得有些奇怪。
“那可不是我的小黑狗!”老爺子笑了兩聲,“你應該看到了剛才我載的人吧!我自己倒是看不見,每次都是根據黑狗的行動來判斷的,黑狗走到竹筏頭,我便可以開船了,黑狗走下竹筏,我便能休息了!”
這話一說,我頓時來勁了,“老爺子,我的确看到了,來回都是十個陰人,你老怎麽還做死人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