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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嵩

申時一刻。

“啪嗒——”容易拿着筆的小手不經意的一抖,一滴墨滴在了他剛剛寫好的字帖上,墨跡快速暈開,很快就成了一團黑。

一滴墨跡毀所有,他辛辛苦苦寫了一刻鐘的這張字帖,廢了。

這一刻,容易內心是崩潰的。

“本少爺不寫了!”容易氣呼呼的把手上的毛筆一扔,把剛剛那張沾染了墨跡的字帖往地上一扔,不解氣的還往上踩了兩腳,“叫你不争氣,叫你不争氣!”

在一旁侯着的容白嘴角微微上揚,氣呼呼的小少爺真可愛。

就在他準備出言哄容易的時候,有人比他更快出聲了——

“哈哈~”不知何時到來的錦衣少年,斜靠在窗沿上,樂不可支的看着氣呼呼的容易,開口說道:“容大姨你可真好笑,明明是你自己笨,是你自己手抖了,還怪這紙不争氣,我看是你不争氣才對吧。”

容易順着聲音擡頭一看,來人是他的好,不對,現在已經降為朋友的,隔壁李右相家的嫡長孫李嵩。

“李黑豆你怎麽又搞不通傳這套!還有,你來找我作甚?我現在可不歡迎你,好走不送!”還在氣頭上的容易直接下了逐客令。

“容易你!哼!”李嵩臉上的笑意一下沒有了,冷哼了一聲,“好你個容易,小爺都跟你說過無數遍了,不許再這樣稱呼小爺我!小爺現在的膚色跟黑半點沾不上邊!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找打吧,竟然敢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

聞言,容易上下打量了李嵩一番,點了點頭,道:“嗯,我承認,你現在的膚色确實不黑。”

“不過……”容易話音一頓,而後,給了李嵩一個甜甜的笑容,“就算我皮癢了,李嵩哥哥,我借你十個膽,你敢打嗎?”

“……”李嵩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十分識時務,“容易你就當我沒說過剛剛那話。”

說實話,打容易,他還真不敢。

先說明,他怕的可不是容易。就容易那好似白面團捏的,軟綿無力的小胳膊小腿,他不用出多大力就能把他給打壞咯。就容易那可忽略不計的武力值,他根本就用不上怕,他怕的,是容易他二哥容樂。

要知道,容樂的力氣可大了,武功底子是實打實的好。最關鍵的,他打人還專挑那種讓別人看不出痕跡,卻又能讓被打的人疼痛無比的地方,被打的人都找不到由頭說理去,只能含淚把苦楚往肚子裏咽。

這容樂簡直就是個黑心大魔王!惹不起惹不起。

“哼,就知道李黑豆你不敢。”

容易對着李嵩做了個鬼臉,接着笑吟吟的對他說道:“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瞧你這意思,無事就不能找你了?”李嵩心裏不爽,冷着臉站直了身子,用力的拍了拍窗沿,“都說了不許再叫我李黑豆!”

李黑豆這個稱呼,簡直是他李嵩這十一年的人生中,最不想聽到的詞語了,沒有之一!

“看我心情吧。”容易瞪了他一眼,“誰讓你先叫我容大姨的!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嘴太快了沒管住,但,李嵩堅決不承認:“那是你聽岔了!我說的是容大易!簡易的那個易!”

容易直接給了李嵩一個白眼,“你當我跟你似的?我可不傻。”

李嵩頓時氣得拂袖而去,得,說又說不過,打又不能打,那他就眼不見為淨,他走!

“哎呀,李黑豆你怎麽就走了?”

容易快步走到窗邊,頗為不解的看着李嵩疾步而去的背影,全然忘了自己不久之前已經下過的逐客令。此時的他,對此還覺得頗為可惜,樂子這麽快就走了,真是沒勁。

說起李嵩李黑豆的這個稱呼,還是小時候他和容易初識時,容易給他取的。

那一年,李嵩五歲,容易四歲。

李嵩他爹是當朝骠騎大将軍李知鶴,常年鎮守邊城,他娘是邊城城主的女兒莫爾衾。

因邊城臨近邊塞,常年沐浴在強烈的日光下,那邊的人皮膚都不白,普遍都呈健康的小麥色。

李嵩是在邊城出生的,在邊城長到了五歲。他五歲那年,他爹帶着他回了京都省親,順便拜訪好友。

李嵩第一次見到容易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個白白嫩嫩,長的跟畫裏走出來似的小弟弟。

四歲的小容易看着皮膚黝黑的李嵩,眨巴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軟軟糯糯的開口說道:“小哥哥你為什麽這麽黑呀?就跟黑豆似的呢。”

那時的李嵩一點不介意小弟弟說他皮膚黑得跟個黑豆一樣,他樂滋滋的告訴容易他這是曬的,皮膚顏色越深越說明他是個好看(皮實)的小孩呢。

小容易也不懂為什麽小哥哥說皮膚越黑才越好看,明明他白白嫩嫩的,見了他的人都說他是個好看的小孩,他也很好看呢。

小腦袋想不通的問題,容易一轉眼就不想了,他喜歡這個皮膚黑黑的小哥哥,想要跟他一起玩,于是,他主動牽起了李嵩的小手,“黑豆哥哥,我們一起去玩捉迷藏吧。”

李嵩樂呵呵的應了。

在和容易樂不思蜀的玩了兩個月後,他爹啓程回了邊城,把他留在了京都。

李嵩漸漸長大了,京都的氣候風水養人,他的皮膚褪去了黝黑,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而已經跟随他三年的李黑豆這個稱呼,他也絕不接受了,他不黑,而且這名字一點也不霸氣,有損他的威風的形象。

李嵩不許容易再稱呼他為李黑豆,容易也接受了。只是好夥伴之間難免有吵架拌嘴的時候,到那個時候,這取的外號麽,也只能再隆重登場了。

再說這被容易氣走了的李嵩,帶着胸腔之中那股氣,帶領着他的小厮開始橫掃街頭各大小吃攤,把氣憤化作了食欲。

沒有什麽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說明你還吃的不夠。

吃飽喝足了的李嵩,回想起剛剛從容易那張伶牙俐齒的小嘴裏,所吐出來的話,腦仁一疼,當下決定第二天上學堂的時候,絕不去幫容易上課瞌睡給打掩護。哼,就讓夫子罰他好了,最好夫子罰打他三下手心之後,再罰他站,最好再罰他抄三遍《山河記》,好好搓搓容易他的銳氣。

一想到明天能看到容易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李嵩心情愉悅的哼起了小曲兒,邁着歡快的步伐回家去了。

而另一邊,平複了心情,認認真真的寫完了字帖的容易,還不知道自己或許就快要有一場‘大難臨頭’了。

在認真的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大作,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同時,容易又得到了容白的高度贊美。對此,容易不禁喜上眉梢,自信感直接爆棚,再一次的感嘆起了夫子的不懂欣賞。

瞧瞧,狗爬字也有狗爬字的好,這字多有風格啊,別人想寫還不一定寫的出哩。

夫子的審美就是太過古板了,明明他的字打一看不出彩,可只要你仔細一看,就不難看出他這字是很有那些大家風範的。或許,說不定以後他還能開創一派新字體,成為名家大師哩。

美滋滋的自我欣賞完畢,想起今日自己和他二哥的約定,估摸着這個時辰他二哥也差不多快要習武完畢,容易便迅速的換了一身銀灰色短打服,興沖沖的邁着他的小長腿找他二哥容樂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取名廢想名字想到快要頭禿(?_?)

章節:我覺得我可以粗長一點

本菜比: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不行

感謝收藏的小天使,比心~●~●~●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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