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家
容府的兩名門房,見到兩名身材修長的男子,攜手同行朝府上大門走來,默默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跳躍着的八卦之火。
待到這兩名男子越走越近,門房只覺得其中一人模樣越看越眼熟。
其中一名門房使勁回想了一下,這人的模樣怎的跟大少爺如此十分相似?只不過這人比他記憶中的大少爺還要更高些,皮膚也黑了些許……
想到這,那名門房愣了愣,迅速回過神來,收斂了八卦之魂,神色激動的看着容若,對着容若躬身行禮,朗聲道:“恭迎大少爺回府!”
聞言,另一名門房瞬間收斂了心神,神色同樣激動,迅速的躬身行禮,“恭迎大少爺回府!”
容若近距離的看着眼前這扇熟系的大門,稍稍用力握緊了安澤的手,微不可查的嘆了一聲,道:“開門吧。”
四年了,他終于回家了。
四年前,他孤身一人離開家,四年後,承蒙老天眷顧,他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良人,不再是孤身一人回家。
兩名門房應了聲,推開了容府大門,随後,齊聲通傳道:“大少爺回府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下人們,迅速把這個消息傳開了。
容若帶着安澤走進了期頤院。
期頤院。
容老夫人正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之上,感受着上午陽光的溫度,閉目養神。
随着期頤院守門小厮的一聲通傳:“大少爺到——”
容老夫人聞言,瞬間睜開了雙眸,神色十分激動,扭頭問一旁侍候她多年的劉嬷嬷,有些不敢相信,“我的大孫子真的回來了?!”
劉嬷嬷笑道:“回來了,真回來了。老夫人您自個瞧瞧,從院門口走進來的,可不就是咱容府的大少爺麽。”
容老夫人瞬間看向院門口,待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容若的身影,這才相信她的大孫子是真的回來了。
容老夫人眼眶瞬間濕潤了,喃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戰場上瞬息萬變,什麽都可能發生,容若選擇隐瞞身份,孤身一人參軍,在軍中無人照拂,全憑他一己之力,她們一家人心中怎麽能不擔心。
容若傳來的家書也只有寥寥幾封,家書中也只是報喜不報憂,她們除了替他拜佛祈禱,為他擔心,也什麽都做不了。
現在好了,容若平安回來了,她們為他提着的心,這才可以圓滿的落下了。
容若看着容老夫人神情激動的模樣,再看着她比自己記憶中蒼老了許多的模樣,內心感到一陣酸澀,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拉着安澤的手,鄭重的對着容老夫人行了跪拜禮。
“不孝孫兒容若,拜見祖母。”
“小生安澤,拜見容祖母。”
容老夫人看着容若安澤緊緊相握的手,什麽都明白了,她這大孫子是給她帶回了一個大孫媳夫啊。
自秦氏開國以來,每朝每代皆是國風開放,同性之間成婚的例子比比皆是,同性相愛,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了,它也本該就存在于這世上。
容老夫人趕緊從躺椅上起身,走到容若安澤身前站定,彎下身子,伸出雙手分別輕輕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柔聲道:“祖母的寶貝兒乖孫喲,快快起來。”
容若直起身子,微笑着說道:“多謝祖母。”
安澤也直起了身子,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容老夫人,眉眼彎彎,“多謝容祖母。”
容老夫人慈愛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安澤,心裏對他滿意得不行,瞧這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的,個子也夠高,就比她大孫兒容若矮半個頭,就是皮膚黑了點,不過跟她大孫兒容若站在一起,一看就特別的般配,特別有夫夫相,簡直是越看越令人心生歡喜。
感受到容老夫人對自己的審視目光,安澤略微挺直了腰板,容若的奶奶看起來很慈祥,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慈愛之色,想必她應該不是話本裏,或者是說書先生嘴裏,那種惡毒不近人情的老太太,她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吧。
安澤的這番擔憂,完全就是想多了,容老夫人不止不會為難他,而且還會特別的喜歡他。
安澤這可是她大孫子認定了的人,她若是為難安澤,安澤受不住跑了,那她豈不是沒有孫媳夫了,她大孫子豈不是要打光棍了!
不僅如此,她大孫子還會跟她離心。
這還得了!
容老夫人自然不會做這種傻事,既然容若都把安澤帶回家了,便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她定會對二人一視同仁才是。
空老夫人見容若安澤手上各提着禮盒,怕他們累着了,趕緊讓人把禮盒接過放好,柔聲說道:“別傻站着了,快坐下吧。”
容若安澤二人随着容老夫人,在院中石凳下落座。
一旁的下人趕緊從小廚房端上了茶水,瓜果糕點。
安澤看着石桌上放着的拜訪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容若祖母,這是我買的見面禮,不是什麽貴重物,還望您不要嫌棄。”
“這孩子,說的什麽傻話,我怎麽會嫌棄呢。”容老夫人面帶笑容,“禮物講究的是個心意,心誠與否,是最為重要的。至于這禮物貴不貴重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說到這,容老夫人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的看着安澤,“我說安澤啊,有一點,你讓我非常不滿意啊。”
安澤內心咯噔了一下,容若祖母是對他不滿意,想要拆散他和容若了嗎?!
這般想着,安澤內心惶恐不安的看向了身旁的容若,看着容若神色自若的模樣,稍稍放寬了心,神色認真的對着容老夫人說道:“容若祖母,您說,您對我哪裏不滿意,我都改。”
容老夫人垂下眸子,問道:“真的?”
安澤趕忙回答道:“真的,只要我能做到。”
容老夫人輕笑一聲,“你稱呼我什麽?”
安澤聞言,遲疑了一瞬,“祖母?”
“這就對了。”容老夫人開心了,“都是一家人了,你還如此生分的稱呼我容若祖母,我能對你滿意嗎?”
原來如此,安澤了然了,難怪剛剛容若一點也不緊張。
随着守院小厮的通傳聲:“老爺,夫人到——”
容瑞安黎沁婉夫妻二人走進了期頤院。
安澤剛剛經過容老夫人來這麽一出,才把心放下,這下又要見到容若的父母,又開始緊張了。
容瑞安黎沁婉夫妻二人,先是向容老夫人福身問好,随後,容若帶着安澤從石凳上起身,對着容瑞安黎沁婉夫妻二人行禮問好。
黎沁婉看着眼前比記憶中身材更高大,輪廓更分明,更成熟穩重了的大兒子,眼淚止不住的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快步走上前去給了容若一個擁抱,“若兒啊,為娘好想你啊!”
容若緊緊的回抱住黎沁婉,心中有許多話想要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輕聲喚了聲:“母親。”
容瑞安看着眼前這幕,微微勾唇,神色溫柔,平安歸來就好。
安澤在一旁靜靜的看着,黎沁婉容若母子二人相擁的畫面,內心深處是止不住的羨慕,他一出生便沒有了娘,從小沒有體會過母愛,他的父親獨自一人把他帶大,日子過得不算好,但他很滿足。
可在他十四歲那年,他父親因病撒手人寰。
那一年,他們安家,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家庭給予的溫暖,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羨慕這世上所有溫暖的家庭,也深信,自己以後組成的小家庭同樣溫暖。
過了一會兒,黎沁婉松開了容若,視線落在了安澤身上,愣了愣,随後帶上了溫柔的笑容,問:“這位小公子是誰呀?”
容老夫人笑着接話回道:“這是安澤,若兒帶回家的,還精心給我們準備了拜訪禮呢。”
黎沁婉瞬間接收到了容老夫人話裏的深意,驚喜的看着安澤,“安澤是吧?傻站着做甚,快坐下呀。”
安澤一時沒有做出反應,容若寵溺的看了他一眼,“阿澤,母親讓你坐下。”
安澤眨了眨眼:“好的。”
安澤坐下後,腰杆挺得比之前還要直。
容瑞安黎沁婉夫妻二人也落了座。
容老夫人的視線在容瑞安四人身上環視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樂兒去鋪子上巡視查賬去了,易兒去學院上學還沒回來,他們二人不在府中,不然,我們容府所有人都齊聚一堂了。”
“時隔四年,我們一家人也總算是團聚了。”
黎沁婉笑着說道:“母親說的正是,我們一家現在可是七口人了呢。”
安澤十分清楚容若家有幾口人,現在聽了容若母親的話,內心湧上了一股暖流,容若這麽好,容若的家人也這麽好,他安澤何其有幸能成為他們的家人。
容老夫人和黎沁婉二人,語氣溫和的你一言我一語,把容若小時候的趣事說給了安澤聽,在此期間,也把安澤容若二人如何相愛的過程,有了大致的了解,更是把安澤的身世給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得知了安澤的身世,容老夫人和黎沁婉對安澤憐愛不已,紛紛表示若是容若以後敢欺負他,她們就給容若動用家法,給他做主。
安澤聽了感動不已,決定以後一定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少去聽那些真假不知的說書的。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還是得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會知道它的好與否,一個人的好壞,也得自己去親自與其相處過了,才知道其之品性。
而對于容若和安澤二人,在此次與成月國大戰中所獲得的功績,容老夫人,以及容瑞安黎沁婉夫妻二人,內心自豪無比,大肆稱贊了一番二人。
而對于容若回了京都,卻不在第一時間回家這件事,黎沁婉大方的表示,看在容若給她帶回如此優秀的兒媳夫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了。
容若輕笑一聲,“那多謝母親寬宏大量了。”
安澤在這一片溫馨的氛圍中,內心深處是滿滿的幸福感,這一切,真好。
·
巳時末刻。
容若帶着安澤出了容府,準備前往青松學院,接容易回家。
正午時,青松學院放學鐘聲準時響起。
容易和李嵩趙陽二人出了學院大門,正準備離開時,容易聽到了一道有些陌生,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
“易易。”
容易頓住了腳步,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認出了,在樹下站着的兩名男子中的容若。
“大哥!”容易驚喜萬分,迅速跑到容若面前,一個猛跳,挂在了容若身上,“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好想你呀!”
容若動作輕柔,力度适中的抱住了容易,語帶笑意,“我也想易易。”
容易眉眼彎彎,甜甜的說道:“大哥回來了,真好真好真好。”
容若知道容易口中真好的含義,內心無比柔軟,“嗯,真好。”
“大哥,快放我下來。”特別激動的勁兒過去了,容若想起這是在學院門口,現在又是放學時間,他都那麽大了,還挂在他大哥身上撒嬌,這要是讓同窗看見了,指不定他們在心裏怎麽笑話他哩。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完成,松口氣 \( ̄︶ ̄)/
日常感謝收藏的小天使們,麽麽啾(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