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辰宴
酉時三刻。
容易提着精心包裝好的禮物,帶着容白來到了李府。
說到今日容易要來李府參加李嵩表哥的生辰宴,容家的幾人,也是知曉的,甚至還有些小吃醋。
畢竟最近這段時日,容易回府用了午膳,就跑到隔壁李府去了,而且一從李府回家來,三句話就不離這李唯小哥哥。
也因此,對于容易口中的李唯小哥哥,容家人雖沒見過,可也說的上是對他的另一種熟悉了。
若是容易只是在嘴裏時常念叨着,這也就罷了,可關鍵是容易還親自去金玉閣,親手雕刻了一塊玉佩,作為這李唯的生辰禮物,還把自己的手都給弄傷,弄起泡了,可把他們心疼壞了。
還有,就連他們的生辰,恐怕容易都沒有這麽下心思過,這李唯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實在是想要見一見,會一會。
再說這趙陽,他則是因為要跟着黎氏糧行的大賬房黎甲學算賬,這個時間點趕不過來,于是,早之前便親自送來了,他要送與秦慎行的生辰禮物——是由趙大壯親手縫制一枚平安符,選的料子針線,都是他們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這平安符裏面還裝有由趙陽特意去購買的,有着安神功效的香料。
說到這,順帶一提,趙陽之所以有能跟着黎甲做學徒的機會,還是因為容易的舉薦。
就在三天前,容易在容樂院子裏,正軟言好語的磨着容樂,要讓容樂答應晚上出門把他也帶上之時,正巧碰到了黎氏糧行的主事掌櫃黎重,以及黎氏糧行的大賬房黎甲來報備,說要新招三名賬房學徒。
容易得知了這個消息,腦海中浮現的第一人選便是趙陽。
容易知道趙陽的天資聰穎,不只是在文學方面,在算數方面,趙陽的天賦也十分過人。
因此,容易當下便出言向那黎重,黎甲二人推薦了趙陽。
本來這黎重和黎甲二人,還想着這趙陽是個關系戶,就算他的天資平平,他們也得把他招進來,再耐心的,不失公允的教導他。
卻沒想到那趙陽,天賦如此不錯,憑着他自身過人的天資,在當時面試的一衆學徒備選中,脫穎而出,用自身實力贏得了那個學徒名額。
只經過一天時間的教導,這黎重和黎甲二人,打心眼裏覺得他們這是得了個寶貝兒,于是特別用心教導趙陽,經常私下給趙陽開小竈。
趙陽也是個認真好學的,他特別珍惜能夠學習的機會,在接受教導的時候,他向來都是全心投入的,也難免會忘了時間。
也因此,趙陽知道自己趕不上李嵩表哥的生辰宴,便趁着下午休息的這空當,将自己的禮物送到了李府。
因着趙陽得到了容易的舉薦,去當了賬房學徒,再加上趙家的這馄饨攤子的生意,也日漸穩定下來了,趙大壯不由在心裏感嘆着,他們趙家父子二人能有今日的日子,那可離不開容易李嵩這兩位小公子對他們的幫助哩。
他們父子二人又是何其的有幸,才能認識了容易李嵩這麽好的人。
趙大壯雖然是個粗人,沒什麽文化,見識也不廣,但他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個道理。
容易李嵩這兩位小公子,對他們趙家的這些恩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還才好了,哪裏還好再麻煩他們特意讓人來攤子上幫忙。
趙大壯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他有了這個心思後,當日便讓幫忙的容爾李七二人,将他的意思告知容易李嵩二人,言語之中透露着萬分感激。
容易李嵩二人知曉這消息後,也十分理解趙大壯的心情,第二日便不再派人到到趙家的馄饨攤子上去幫忙。
有些事,過猶不及,點到為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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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秦慎行的身份畢竟特殊了些,他來到府上的時間也不長,又因為李知鶴剛剛立下了如此大功,正是秦如毅眼前的大紅人,因着這個原由,最近這幾日,陸陸續續的有人來到李府上拜訪,也有人借着上門拜訪為由,來送禮求事的。
李知鶴雖然是個武将,可對于來上門拜訪的這些人裏,其中某些人心裏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心裏都跟個明鏡似的,清楚得很。
這該收的禮,該承的情,他李知鶴不會拒絕。
至于其他的,李知鶴便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态度,他可沒那個精氣神,去把時間與心力,浪費在這無謂的人和事身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避免給有心人大作文章的機會,秦慎行的生辰宴也不好太過于大操大辦了。
與他們李府有關的這些親朋好友,他們這次便不打算宴請了。
李智和李知鶴父子二人有了這個心思,當下也沒有貿然就做了決定,而是将他們的思慮告知了秦慎行,征求他的意見。
秦慎行對于自己的生辰宴盛不盛大,持無所謂的态度,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來,那更好,省得他見了心煩生厭,壞他心情。
李智和李知鶴可不知道秦慎行的內心所想,他們見秦慎行面上一副但憑他們做主的模樣,只覺得秦慎行十分懂事,懂事得讓他們更加心疼。
李智和李知鶴知道,最近這段時日,容易天天都來府上陪着秦慎行,還有個叫趙陽的平民小子,也來過幾次。
對于自家孩子的交友,他們從不打算去多加幹涉。
更何況之前秦慎行太過孤單了,多些玩伴同他一起也是好的。
別人的生辰宴,除了有自家人,以及親戚們來參加,為其慶生,都還會宴請壽星的好友,一同來慶賀這個美好的日子。
生辰宴麽,不就是圖個熱鬧,圖個開心。
若是這次秦慎行的生辰宴,只有他們一家人為他慶生,也未免太過于冷清了。
這般想着,李智李知鶴父子二人便同秦慎行說了,要宴請容易趙陽二人來參加他的生辰宴,再由李嵩去告知他們這個消息。
聞言,秦慎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勾唇淺笑,不知那容家的小公子會同他說些什麽生辰賀詞,送他什麽生辰禮,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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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偏廳。
容易一走進偏廳,視線便落在了秦慎行的身上,眉眼彎彎的走到秦慎行面前站定,将自己準備的生辰禮物送與了秦慎行,甜甜的說道:“李唯小哥哥生辰快樂鴨~希望你能喜歡我送你的生辰禮物。”
秦慎行接過容易的生辰禮,看着眉眼彎彎的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捏一捏,容易那有些肉乎乎的臉蛋兒的沖動,微笑着說道:“多謝阿易的生辰禮,我很喜歡。”
容易聞言,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嘴上卻說道:“可小哥哥你都不知道是什麽禮物,就肯定你很喜歡嗎?”
秦慎行勾唇淺笑,微微垂眸掩下眸中神色,“只要是阿易送的,我都喜歡。”
容易甜甜一笑,“李唯小哥哥你喜歡那便是再好不過了,這可是我精心挑選,親手雕刻的喲~”
除了這句,容易現在還想說一句:李唯小哥哥鴨,你可知道,這顏值高的人,再加上嘴甜如蜜的加持,可是真的會要了人的命的鴨~
李嵩見容易秦慎行二人相談甚歡,把他給忽略了,這可不樂意了,立馬開口說道:“表哥表哥,那你也肯定喜歡我送你的生辰禮的對吧?我這生辰禮也是我親手制作的喲。”
秦慎行見李嵩期待的看着他,假意思考了一下,待到李嵩面上帶上了些許着急之色,這才開口說道:“那是自然。”
李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一口氣。
容易看着李嵩這個樣子,特別理解他的心情,誰不想自己用心準備的禮物,能得到想要送給的那人的喜歡。
過了沒一會兒,李智和李知鶴來到了偏廳。
容易三人見到李智二人,便停下了他們的聊天,對着李智二人行禮問好。
李智笑着說道:“不必那麽多禮數,放松一些,今日是唯兒的生辰,開心最重要。”
李知鶴語帶笑意,道:“父親說的是,開心最重要。”
說着,李知鶴沒見到趙陽的身影,便開口問道:“那個叫趙陽的小夥子,怎的沒來?”
對于趙陽不能來赴約一事,容易李嵩也知曉原由,對此表示理解,也将趙陽不能來的原由向秦慎行三人解釋了,而後,再替趙陽向秦慎行傳達了他的遺憾以及歉意。
秦慎行輕笑一聲,只言無事,他早已經知曉了趙陽不能來。而且他已經拿到了,趙陽囑咐門房轉交給他的生辰禮了,他已經感受到了趙陽的心意。況且有外公舅舅,表弟,以及容易為他慶生,他已經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說實話,秦慎行對于趙陽的來與否,一點都不在意,他甚至連趙陽的樣貌,都還記不太清。
不過,這趙陽送他的生辰禮,他确實是喜歡的,平安符平安福,送他平安,讓他如何不喜。
除去趙陽,秦慎行的生辰宴上該到的人,都到齊了。
人齊了,秦慎行的生辰宴便正式開始了。
李智作為大家長,最先向秦慎行說了他的生辰賀詞:“願唯兒,身體趕快痊愈,從今往後,萬事如意。”
随後是李知鶴:“只願唯兒能平安喜樂的度過每一天。”
緊接着是李嵩:“那我祝願表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最後是容易:“只願李唯小哥哥身體健康,萬事勝意,我們的友誼萬世長存。”
秦慎行面帶微笑的,一一向李智四人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之情。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不知不覺,秦慎行的生辰宴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生辰宴散場之後,各回各處。
秦慎行回到唯安閣,一番洗漱更衣過後,将他收的生辰禮一一拆開看過,最後,打開了容易的那個禮物。
秦慎行看着在燭火照耀下,泛着一股子暖意的玉佩,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玉佩上刻着的那四個字,微微出神。
在這一刻,秦慎行突然有些後悔,後悔他把容易送他的那個彈弓給弄丢了。
秦慎行動作輕柔的拿起了那塊玉佩,手心微微用力,将那塊玉佩緊握在手心,腦海裏浮現的全部都是容易的模樣。
從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到再遇見,到之後,想盡辦法逗樂子,不讓他煩悶的容易,再到不久之前,那個笑吟吟的,對着他說‘李唯小哥哥晚安好夢’的容易……
這一刻,在秦慎行心裏,容易成為了,他想要真心對待的第二人——與容易成為好友,往後的日子,有容易相伴,想必,樂子會多上許多。
這般想着,秦謹言微微勾起了唇角,将那塊玉佩放進了盒子裏,或許,他們真的會如容易的生辰祝詞那般,友誼萬世長存。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應該沒表示清楚,目前小攻小受還麽得愛情火花鴨~
再小聲逼逼一下:想要收藏評論小發發鴨~【幸運噴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