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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四十九

待秦慎行的話語一落, 秦謹言笑得很是開懷,“好一個佛擋殺佛, 人擋殺人。”

“既然我們要防患于未然, ”秦謹言看向秦慎行的目光之中盡是欣慰, 笑道:“那麽, 江南那邊安插多年的那些個釘子,也是時候發揮他們的作用了。”

“回府之後, 我便傳信于他們。”秦慎行将那枚玉佩妥善地收于懷中, 眸色暗了暗, 卻語帶笑意,“常言道, 斬草要除根。”

“我要把那江南之地,攪得個天翻地覆, 我要一點一點的,将效忠于秦懷安的勢力, 通通蠶食掉。”

“我要從根源上, 斬斷了那秦懷安的後路,我要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秦謹言就是喜歡秦慎行做事做絕的這股狠勁, 像足了他。

“秦懷安已有解決的法子, ”秦謹言眉目含笑,慵懶地背靠在椅背之上,問道:“那秦懷钰呢?”

“秦懷钰啊……”秦慎行輕笑一聲,回道:“怎麽說他都是和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我又不是那種心狠手辣,鐵石心腸之人,只要他乖乖的,我不介意做個攝政王,替他掃清一切障礙。”

秦謹言聽秦慎行如此回答,臉上的笑意更甚了,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打趣道:“醜媳婦兒總要見公婆的,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容易那孩子來見我?”

“師父莫要胡說,阿易可不是醜媳婦兒!”秦慎行神情十分嚴肅認真,“阿易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紅齒白,膚若凝脂……”

“這世間所有美好的形容詞,用在阿易身上,都不為過。”

秦謹言:“……”莫名有些牙酸。

說真的,秦謹言現在很想挽起衣袖,好好的教訓教訓秦慎行——為師不過是引用了一句老話而已,大徒弟你至于這麽較真嗎?還當真是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師父!白眼狼一個!

再說了,你與容易的感情如何,為師知道得是一清二楚。

大徒弟麻煩你做個人,請你控制一下你自己,請你替為師這個孤家寡人着想一下!為師也是有七情六欲,也會羨慕嫉妒恨的!

秦慎行對于秦謹言內心小人的吐槽一無所知,特意叮囑道:“我知道師父是無心的,可師父日後,千萬不要再說阿易的壞話了,我不想同師父置氣,傷了你我之間的師徒情分。”

秦謹言再次:“……”要不是為師心胸寬廣,也知曉你不是故意找茬,不然,你我之間的師徒情分,早就傷了!

為了安撫自己心中的火氣(亦或是醋意),秦謹言端起茶杯,一口氣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而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給了秦慎行一個禮貌的微笑,“好徒兒,為師知道了。”

聞言,秦慎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我早已跟師父說過,十日後的九月三十,是個吉日,宜嫁娶、宜定親,我也會在那日,到容府向阿易提親。”

“待到那日,我與阿易交換了庚帖,定下了婚事之後,我便帶阿易來聽風樓見師父。”

秦謹言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勾唇淺笑,問道:“到時候,你要如何向容易那孩子,介紹我的身份?”

秦慎行微微勾唇,“一次偶然,我與師父相識,你我有緣,一見如故。”

“師父是我最為敬愛的長輩,對我幫助頗多,是我命中的貴人。”

秦謹言笑問:“你就不怕容易那孩子,對你的這個說法起疑心?”

想到容易,秦慎行滿是溫柔,“我的阿易,心思單純,他的心中,可裝不下那些陰謀詭計之類的污穢之物。”

“阿易知曉你對我幫助頗多,是我的貴人,對你心懷感激,滿心想着該如何報答你對我的恩情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起疑心。”

說到這,秦慎行話語一頓,而後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再說了,我所言句句屬實,句句皆是真心。”

“阿易與我心有靈犀,自然會感受到我的一片真心,也自然不會對我的說辭,心生疑惑。”

秦謹言聞言,眉峰輕挑,由衷說道:“秦慎行啊秦慎行,你可真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容易這孩子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秦慎行笑而不語,對于秦謹言所說的,他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他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否認。

至于秦謹言所說的,容易被他吃得死死的,他是欣然接受秦謹言所給予他的這一贊美的。

南街,定安王府,攸寧堂。

執佑端着托盤,托盤之上放着一塊幹淨的毛巾,以及一塊皂角,身後跟着一個端着一盆溫水的侍從,二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正廳之中。

秦懷安面無表情的坐在正廳的主座之上,右手握着的那把劍上盡是血跡。

新鮮的血跡順着鋒利的劍身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再緩緩的暈開。

“爺,請淨手。”

執佑與那名侍從,走到離主座之上的秦懷安不足一米之處,恭敬的朝秦懷安行了個禮。

“哐當——”

秦懷安将手中握着的那把利劍扔到了地上,從椅子上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他那雙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緩緩的放進了由那名侍從端着的水盆之中。

那名侍從低垂着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讓它不要發抖,就連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自己惹了秦懷安不快,步了那些與他一同共事的同伴,還有那些侍衛們的後塵。

秦懷安雙手揉搓,打着泡沫,冷聲道:“吩咐下去,讓王側妃她們這一個月內,老老實實的待在她們的院子裏,沒有本王的吩咐哪裏都不許去!”

最近發生了這麽多讓他不快之事,秦懷安也沒有心情,去見他後院那些莺莺燕燕,也不想她們往自個跟前湊。

“奴才遵命。”

執佑恭敬的應了聲,輕聲地走到正廳門口,對着在門口侯着的侍從甲,小聲地将秦懷安的命令傳達給了他。

秦懷安将雙手沉于盆底,低垂的眼眸,看着盆中所盛的,那從幹淨清澈,到被染上了鮮血之色的水,不由得想起了,他回到府中之時,所見的場面。

秦懷安一想到那被一把飛镖,釘在了攸寧堂正廳牌匾之上,寫有‘不要觊觎你不該觊觎的東西’的字條,還有他的書房被燒得滿目瘡痍的模樣,再一次怒火中燒,一個用力,将水盆打翻在地。

“哐當——”

那名侍從先是被秦懷安打翻水盆的那股子勁,給帶倒在地,而後見秦懷安大動怒火,心肝膽顫恐懼不已,跪趴在地上,額頭觸地,禁閉雙眼,身子不受控制的發抖着。

秦懷安眸色暗了暗,連衣袍被打翻的水濺濕了也渾然不覺——堂堂定安王府,竟然讓人潛了進來縱火!那一群廢物竟然等到火勢迅猛,無力回天之時,方才發現不對勁!

可惜他這麽多年的心血,因為這場大火,全部燒成了灰燼!就那群廢物以死謝罪,也難解他的心頭之恨!

那群廢物死有餘辜,但更可恨的是那縱火之人,以及ta背後的幕後之人!

他一定要将那縱火之人,以及ta的幕後之人找出來,再将他們碎屍萬段!

不該觊觎你不該觊觎的東西?

他秦懷安倒要瞧瞧,是何人如此狂妄,如此的膽大包天!

這時的秦懷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與他作對的那些人的名單,他正一個一個篩選着,看誰的可能性最大。

待到出現秦懷钰的名字之時,秦懷安心念一動,等等……這‘不該觊觎你不該觊觎的東西’,膽敢如此對他說的也沒幾個,莫非,這指使縱火之人的幕後真兇,便是他那好六弟?

是了,也是他氣糊塗了,他根本就用不着多加思考,也就他的好六弟與他旗鼓相當,敢明着暗着跟他叫板了!

“呵。”想到這,秦懷安冷笑一聲,轉身回到了主座之上,眸色深沉,這天下都快是他秦懷安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什麽是他秦懷安不該觊觎的?當真是無稽之談,惹人發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比心啾(づ ̄3 ̄)づ

我會努力更新的,這本離完結最多還有六萬多字,坑掉的可能性是真的不大【看我真誠的大眼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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