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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

容易偷摸的瞥了李嵩一眼, 看到了李嵩面上浮現出的煞白之色之後,雖然心有不忍, 但, 他還是狠心的收回了視線, 當作了沒看見過一樣——李嵩對不起啦, 這李唯小哥哥都找到這春風閣來了,在這種情況之下, 他還是明哲保身最重要!

所以, 李嵩小哥, 你就只能自求多福,恕容易我愛莫能助啦~

容易本就不想在這春風閣多待了, 現下秦慎行又找上門來,他更是巴不得快點離開這春風閣。

于是乎, 容易走上前去,伸出手, 輕輕地扯了扯秦慎行的衣袖, 面上帶上了些許讨好意味的笑容,軟聲說道:“阿唯,不要生氣啦, 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我們現在就從這裏離開吧。”

秦慎行不語,而後,手臂動了動,容易拉着的那點衣袖角, 順着這股力道,從他的手心滑落。

容易微微一愣:“!!!”他這是撒嬌失敗了?阿唯竟這般生氣,他該如何是好啊?!

秦慎行看着容易臉上浮現出的焦急之色,眸中笑意一閃而過,心下恨不得狠狠的親吻容易那張滋味甜如蜜的唇,面上卻是帶上了傷心之色,“阿易,我明知道不該怪你的,可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傷心。”

秦慎行說着,給了容易一個微笑,卻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勉強,“阿易你不用管我,我會自我調節好的。”

容易見到秦慎行這個模樣,心下更是着急,拉起了秦慎行的手,就想要往外走。

秦慎行回握住容易的手,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這軟乎乎、白嫩可愛的小白兔兒上勾了,他可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對待這只惹人憐愛的小白兔兒。

容·小白兔兒·易,可不知道秦慎行是匹披着羊皮的狼,在他心裏,他和秦慎行,都屬于那種軟萌無害的素食者來着~

此時此刻,容易只想着,待他與他的秦慎行小哥哥離開這春風閣之後,他再好好的向他的秦慎行小哥哥道歉,只要能讓他的秦慎行小哥哥不再傷心,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

秦懷钰見容易拉着秦慎行就要離開,眸色暗了暗,這對小情侶,這是不把他,還有張摯幾人放在眼裏啊,想走,怕是沒那麽容易。

“容小公子,你這是打算,不同我們打招呼就走?怕是有失禮數吧?”秦懷钰垂眸輕笑一聲,将依偎在他懷裏的那名小倌推開,坐直了身子,視線直直的落在了秦慎行身上,笑問道:“還有這位公子,你就這麽貿然的闖了進來,現下又要同容小公子離去,不給我們個說法,怕是過不去吧?”

秦懷钰這話,便是一個指示。

張摯幾人,也是瞬間會意,對着秦慎行就是一番冷嘲熱諷,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若是秦慎行不給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答案,就不要怪他們以此生事了。

對于張摯幾人的嘲諷與威脅,秦慎行聽完之後,面色不變,還沒等他作出回應,容易已然化身為容·護夫·怼怼·易,向前走了一步,将秦慎行護在了身後,手依舊是緊緊的牽着秦慎行的手,沒有放開,怒視着張摯幾人,冷哼一聲——

“各位公子,請問,你們的晚膳,是不是都吃了大蒜啊?”

“不然,怎麽滿嘴的臭氣?”

“還有,恕我冒昧,各位公子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亦或是你們的那耳朵不好使了?”

“剛剛我與阿唯,還有阿嵩所說的話,也不是那麽難以讓人聽懂吧?”

“在此,我奉勸各位公子一句,切勿諱疾忌醫,有病就早點去診治!”

“對了,這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容易冷着一張俊臉,繼續說道:“我與阿唯打算離開,忘了同諸位打聲招呼,加上之前,阿唯因為心急尋我,沒有敲門便貿然闖入,确實是我們有失了禮數。”

“是以,我在這,代他,以及自己,對各位公子說聲抱歉,還望各位公子見諒。”

“失禮我認了,歉我也道了。”

“如此,各位可還有什麽不滿的?”

“容某在這,洗耳恭聽!”

李嵩聽了張摯幾人所言,也冷下了臉,待容易話落,冷聲說道:“我說諸位公子,我表哥只不過是一時心急,失了禮數,你們說的這些話,不覺得太過了嗎?”

“不知諸位公子是否聽過,禍從口出?”

說到這,李嵩的視線從張摯幾人身上掃過,嘲諷的勾起了嘴角,“諸位公子,我表哥可是姓李的。”

“我表哥如何,也是我們李家的家事,恐怕,還未輪到你們幾位在這置喙吧?”

“還是說,你們覺得你們有這個能力,能夠插手、置喙我們李家之事?”

說到這,李嵩的視線,落在了作壁上觀的秦懷钰身上,眸色深沉,“表弟啊,你說,我所說的是否在理?”

秦懷钰擡眸看向李嵩,與之對視,數秒後,微微垂下了眸子,掩去眸中閃過的那抹暗色,勾唇一笑,做起了和事佬,“好了,諸位公子,就當給秦某一個面子,點到為止吧,不然,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那就不好了。”

張摯幾人心裏清楚,自己在剛剛那場戲中,所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正因為他們心裏清楚,所以,現下這主人公都開口叫停了,他們縱使是再心有不甘,滿腔的怒怨之氣,卻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了!

“既然容小公子,與這位……”秦懷钰話語一頓,擡眸看向了秦慎行,只見秦慎行神色溫柔的注視着容易,似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垂眸輕笑一聲,繼續說道:“與這位李唯表哥,有事要先走,那麽,我們也不會強留二位。”

“不過說來,我與李唯表哥還是初次見面。”秦懷钰笑吟吟的說道:“自我介紹一番,我姓秦,名為懷钰,表哥應當知道我是誰吧?”

這次,秦慎行給予了秦懷钰回應。

只見秦慎行對着秦懷钰不卑不亢的說道:“懷钰表弟,初次見面,失禮了。”

秦懷钰面上笑意不減,道:“李唯表哥,這來日方長,我們之後,有空再好好聚一聚,你看如何?”他倒要看看,這李唯有什麽好的,能值得容易李嵩二人如此護着!

秦慎行微笑着答道:“懷钰表弟相邀,我定會如約而至。”

“眼下我和阿易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秦懷钰笑道:“李唯表哥,還有……我未來的表哥夫,二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李嵩見容易與秦慎行牽手走出了琴曲蕭蕭廂房,語氣冷淡的對着秦懷钰幾人說了句:“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祝諸位玩得盡興。”

話落,李嵩快步的走出了琴曲蕭蕭廂房,想要跟上容易二人的步伐,卻在接收到秦慎行的一個眼神之後,站在了原地,自我檢讨了一番——李嵩你真的是喝酒喝糊塗了吧!這個節骨眼上,你還湊上去礙眼,是嫌給表哥收拾的由頭不夠多嗎?你現在就應該趕緊回府,洗洗睡去吧你!畢竟,明天你會是個什麽下場,只有天知地知李唯表哥知咯!

“唉~”想着快要到來的,他不知是何下場的明天,李嵩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邁着沉重的步伐往樓下走去,什麽天涯何處無芳草喲!明明是美麗的花兒都帶刺,紮得他是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再說容易三人離開之後,琴曲蕭蕭廂房之內,秦懷钰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廂房之內一片寂靜。

待到秦懷钰沉默的散發了好幾分鐘的冷氣,重新帶上了笑容,繼續和他挑選的酒侍調笑之後,琴曲蕭蕭廂房之內的氣氛,這才漸漸升溫。

張摯幾人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默契的選擇對剛剛所發生的閉嘴不言,同身旁的美貌酒侍喝酒調情去了。

再說這邊,容易與秦慎行攜手同行,剛走出了春風閣沒幾步,容易突然有些犯懶,便停下了腳步,朝着身旁的秦慎行軟軟的撒嬌道:“阿唯,我好困了,要你背我。”

秦慎行也随之停下了腳步,伸出手指,神色溫柔的點了點容易挺翹的鼻尖,語帶笑意,“小懶蟲,不想走路就直說,瞧你這樣子,哪裏有半分困意。”

容易松開了牽着秦慎行的手,眉眼彎彎的走到了秦慎行身後,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了秦慎行身上,軟聲說道:“我就是不想走路,你不背也得背。”

秦慎行輕笑一聲,順勢将容易背了起來,滿目柔情,“這樣的美差,我又怎麽會不樂意。”

“背起我的寶貝兒回府咯~”

“回府咯~”

容易将腦袋埋進秦慎行的脖頸之間,蹭了蹭,而後,喜滋滋的哼起了小曲兒。

哼着哼着小曲兒,容易突然想起了,秦慎行肯定還在傷心呢,這下,小曲兒也哼不下去了,放軟了聲音,問道:“阿唯,你要怎樣才不傷心啊?”

“要不……”容易對于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害羞,不止雙頰緋紅,就連那兩只耳朵尖兒上,都染上了一絲紅暈,“你懲罰我一頓,罰我給你親親摸摸好不好?”

“只要你能不傷心了,我做什麽都願意的。”

容易此言,讓秦慎行呼吸急促了些許,也讓他心下的愛.欲翻湧——他先前還想着,要借此機會誘着他這寶貝兒,讓他一解相思,卻沒想到他的寶貝兒竟會如此直白。

直白得勾人心魄,誘人心神,讓人恨不得将其揉進骨子裏,與其生生世世再也不分離。

“阿唯?”容易見秦慎行不回答,有些傷心,還有些委屈了。

他都強忍着羞恥這麽說了,秦慎行卻不動聲色,他肯定是嘴上說着不怪他,心裏一定是在生他的氣!

可他都知道自己做錯了,認錯态度又這麽好,還要他怎麽做呀?

容易是越想越委屈,眼眶瞬間染上了一抹紅,氣呼呼的說道:“我不要你背了,我自己走!”

話落,容易便掙紮着,要從秦慎行的背上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事實證明,我就是塊廢物點心【捂臉】

啰嗦一下,我現在上班頻率是上二休一,所以更新大概率上是兩日一更【迅速頂鍋蓋跑走.jpg】

萬分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比心麽麽啾(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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