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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我沒有不愛你

泣不成聲的琴本萱,在粉絲們面前尤為脆弱,很多粉絲都替她難過,替她流淚。

他們都知道,蒙若就是琴本萱沒能夠留住的好朋友。

這首歌,就是為蒙若而寫的。

不過蒙若并不知道。

接下來的時間,琴本萱收回了之前的悲傷氣氛,與粉絲們互動,偶爾坐在臺上,随便指着一個粉絲說我愛你,偶爾站在舞臺中央,對着粉絲們比愛心,偶爾走到臺下,與粉絲們坐在一起唱歌……

中間休息的琴本萱回到了後臺。

“怎麽會在粉絲們面前放蒙若的照片?”

琴本萱換了一件外套,看着心有不滿的何酩,琴本萱笑笑搖頭。

“我只是想讓我的粉絲們都知道,我曾經有過一個好朋友。”

“蒙若已經不把你當朋友了,現在是把你當對手了,你還惦記着她幹什麽?”

琴本萱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水,在夏墨給她補妝後便又重新回到了舞臺。

何酩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心平氣和的在休息室裏待上一整天的。

結束了北京站的演唱會,琴本萱被何酩和夏墨護送着回了酒店。

回到房間倒下就睡的琴本萱沒有注意到打電話來的宮緒。

天亮了,還有幾縷陽光,賊賊地通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琴本萱的房間裏。

琴本萱緊緊皺着眉頭睜開了眼睛,便看到久違的陽光,眉頭一下子舒展了。

拉開了窗簾,推開了窗,琴本萱把手高高舉在自己的眼前。

是有多久沒有看到過陽光了。

她一看到陽光就很開心。

她突然就笑了。

她還是想和宋默重新開始。

手機因為一晚上沒充電的原因,琴本萱把電充上的時候,亮屏時看到了一條未讀短信,還有一則未接來電。

是宮緒的。

琴本萱突然心裏說不出來是何滋味。

打開了短信,琴本萱的嘴角有了小小的弧度。

‘我昨天的時裝秀拿了第一名哦。’琴本萱沒有回電話,只是把短信回了便收拾起了行李。

‘嗯,繼續加油。’看到回信的宮緒,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盯着電腦上那一些頭條,心情頓時變得惡劣。

‘琴本萱接宋默出獄’‘琴本萱和出獄的宋默出現街頭’……

夠了,他也不想再過那種自欺欺人的日子了。

回到武漢,琴本萱和夏墨兩人回到了家。

宋默也在。

宋默還沒等所有人都停歇,就單膝跪在了琴本萱的面前,手裏還拿着裝有戒指的紅色小盒子。

戒指是琴本萱那時自己為自己戴上的戒指。

琴本萱一目了然,何酩和夏墨還有姜妤,也一樣。

“萱萱,嫁給我吧,雖然我之前騙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疼你,愛你。”

琴本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無名指的皇冠戒指。

又再擡臉看着宋默,沉默不語。

以為會答應宋默的求婚的三個人,沒想到琴本萱卻拒絕了。

“宋默,對不起,宮緒已經和我求婚了。”

宋默的嘴角的弧度變得僵硬。

“可以取消啊。”

“不可能的宋默。”琴本萱莫名的鼻子發酸,“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宋默依舊單膝跪地,手拿着盒子,神情悲哀。

“我以前一直認為,我會一直愛你愛到最後,可是你不知道,我現在愛的是宮緒。”

琴本萱的話讓宋默合上了裝着戒指的盒子,站了起來。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宋默反駁,聲音能明顯聽得出生氣了,“你和宮緒結婚,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我樂意!”琴本萱用手撩了撩頭發,“宋默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是,我是不會計較你以前騙我的那些事兒,可我有說我要重新和你開始了嗎?我說過嗎?!”

“你沒說過!”宋默吼了出來,“但是你的心在說要和我重新開始!你能不能別自欺欺人了?!”

琴本萱一巴掌落在了宋默的臉上,硬是忍住了要掉下來的眼淚。

要想勸阻的姜妤被何酩和夏墨攔住。

“阿姨,你讓他們自己解決。”

姜妤也只好就這麽袖手旁觀了。

“宋默,我自欺欺人?我自欺欺人的原因是因為什麽?!”琴本萱還是掉了淚,“是,我是自欺欺人,但是總比每天過着被人欺騙的日子要強。”

“說白了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宋默插了話。

“我沒有生氣,我是恨。”琴本萱的右手食指指住了宋默的左胸口,“我是恨你!恨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真正正的愛過我一次!”

“如果我不愛你我又何必站在這裏跟你求婚?!”宋默強壓着怒氣,“我又何必!”

琴本萱抹去了眼淚,側身指住了大門口。

“離開這兒,再也不要回來。”

“萱萱。”

“走啊!”琴本萱竭盡了所有力氣吼了出來。

“琴本萱,你可真夠犯賤的!”宋默用力将盒子摔在了地上,與琴本萱擦肩而過,摔門離去。

琴本萱轉過身,雙目空洞的看着緊閉的大門,眼淚一行接一行。

琴本萱又緩緩跪在了地上,撿起了被宋默摔爛的盒子,以及安然無恙的躺在地上的亞奴卡皇冠戒指,捧在手心裏,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戒指和盒子上。

何酩和夏墨還有姜妤都靜靜地看着琴本萱捧着摔爛的盒子,還有那一枚戒指哭。

宋默在一家沒有多少人的酒吧裏買醉,同樣也打算小酌一杯的蒙若恰好看到猛灌酒的宋默,看了看周圍,蒙若壓低鴨舌帽來到了宋默的身邊。

“喲,宋大明星也來這裏喝酒啊?”

一看是蒙若,宋默不理會,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不應該是和琴本萱在一起麽?”

宋默依舊不理會,喝着悶酒。

“吵架了?”

宋默拿着裝滿酒的杯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将雞尾酒一飲而盡。

蒙若放下了手中的錢包,拿過了一個空杯子,倒滿了酒。

“何必為她傷心呢,我看啊,你愛錯了人。”

“你憑什麽這麽說她?”因為快醉了的原因,宋默完全吼不出來。

“呵,宋默,你進監獄的那一段時間,琴本萱和宮緒在一起可幸福了,回他們家都是睡一個房間。”蒙若喝了一口酒,“說不定,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宋默一把将吧臺上所有的杯子、酒瓶摔在了地上,整個人便一醉不醒。

蒙若掏出了兩百塊錢,又看了一眼趴在吧臺上醉了的宋默,嘴角有一抹輕視的弧度。

琴本萱接到了宋默的電話,來電的人卻不是宋默本人,是酒吧的酒保。

“宋默出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小姐,我在宋先生的手機號碼只看到你的號碼,就打過來了,您和宋先生的關系應該很好,而且都是明星,他在我們的酒吧喝了八瓶雞尾酒了,怎麽也叫他回去他也不回去,您方便的話,就過來接他回去吧,一個明星在酒吧睡一宿,傳出去也不好吧。”

琴本萱看了一眼正在下雨的天,原本之前的強硬态度變得柔和下來。

“好,你把地址告訴我吧,我等會兒就來。”

琴本萱拿了雨傘和錢包就要離開,被在廚房給琴本萱溫藥的姜妤叫住。

“孩子,去哪兒啊?這都十一點多了,還下着雨呢。”

“媽,我有點事兒。”琴本萱換好了鞋,“媽,藥我就先不喝了,您早點睡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是因為宋默那孩子嗎?”

琴本萱怔怔地看了一眼戳中她心思的姜妤,又笑笑點了點頭。

“您早點休息吧。”

姜妤揉了揉琴本萱的臉。

“和宋默好好談談,畢竟今天是你的不對。”

“我知道了媽。”

看着琴本萱拿着傘合門離開,姜妤無奈搖搖頭,把溫好的藥又端進了廚房。

琴本萱找到宋默的時候,宋默依舊處于醉酒狀态。

“小姐您來了。”之前打電話來的酒保端着收好的酒杯走了過來,“小姐,您趕緊把宋先生帶回去吧,我們酒吧現在人也快多起來了,你們這些當明星的,也肯定怕被人說閑話吧。”

琴本萱沖酒保道謝之後,來到宋默的身邊坐了下來。

“宋默,別喝了。”

還沒有完全醉的宋默放下了手裏的酒杯,看向了擔心他的琴本萱。

“喲,你怎麽舍得來看我了?”

“宋默。”琴本萱一把搶過宋默手裏的酒杯,“別喝了。”

“你憑什麽管我?!”宋默吼得極為大聲,以至于在酒吧裏娛樂的一些顧客都把視線集中在了兩人身上。

“你不愛我你又有什麽權利來管我?!”

琴本萱沒有反駁,拉着掙紮的宋默就離開了酒吧。

宋默掙脫了琴本萱緊緊抓着他不放的手。

“琴本萱!你他媽的給我滾啊!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摔到在地的琴本萱站了起來,伸手拉住了宋默的手。

“宋默,別鬧了。”

宋默冷笑出聲。

“琴本萱,你不愛我你幹嘛要來找我。”

琴本萱把手覆在了宋默的臉上。

“我沒有不愛你,沒有。”

宋默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你為什麽因為宮緒拒絕我,為什麽要拒絕我的求婚?”

琴本萱這一次,沒有軟弱的躲避宋默,伸手抱住了宋默。

“對不起,對不起。”

路燈下,冷風下,冰雨下,琴本萱在短暫珍惜她的愛情,宋默在緊緊抓住他的愛情。

宋默第二天發了燒,琴本萱一天都守在宋默的身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何酩和夏墨也時不時會替琴本萱看着宋默,有時候會責備宋默的不是。

宋默的燒退了,是在當天下午五點多了。

琴本萱和夏墨正好陪姜妤去買菜了,只有何酩在他身邊守着。

“終于舍得醒了?”

“小七。”

“我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想的,一會兒鬧一會兒和,有病吧你們。”

宋默坐了起來,接過何酩遞來的裝滿溫開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能有什麽用,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何酩接過水杯,無奈笑笑,“其實萱萱是舍不得你的。”

“為什麽這麽說?”

“宮緒有跟你說過吧。”

“什麽?”

“萱萱得了胃癌。”

宋默心裏的某根弦像被人割斷了一樣。

“胃癌?”

“不過萱萱說,她有接受治療,說這半個月,會好起來的。”何酩重重垂了一下宋默的肩膀,“你們倆能不能別再那麽幼稚了?你們不是小孩子了。”

宋默會心一笑。

晚飯過後,宋默回去了,琴本萱倒也心情好的在電視上看起了娛樂新聞。

何酩和夏墨端着兩盤水果坐在了琴本萱的兩邊。

“吃點水果吧,別光顧着看電影。”

琴本萱拿起一塊橘子吃了起來。

“我媽呢?”

“阿姨出去散步去了。”夏墨搶了何酩的話。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

“你們兩個別在我身邊眉目傳情了好嗎?”琴本萱又拿了一塊橘子,“明天有行程嗎?沒有行程我想去看看潇潇。”

“明天沒有,後天和星期天有。”

琴本萱的視線落在了屏幕上。

是蒙若。

‘請問第一張新專輯的主線是什麽?’‘主要是友情和愛情吧。’‘那你有好朋友嗎?’‘有。’‘是琴本萱嗎?’‘嗯。’‘那你對你的新專輯投票票數相差琴本萱一百票怎麽看?’‘她确實是有實力,我應該多學學她。’‘你希望和琴本萱合作嗎?’‘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的。’‘琴本萱在第一次世界巡演放了你的照片,請問你們是很好朋友嗎?’‘嗯,是的。’琴本萱笑了。

能夠聽她說句她們是好朋友,那也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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