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侍寝 1
第12章 侍寝 1
內務府那邊得了聖旨,自然不敢怠慢,再加上當初選秀時就已經将宮殿都打掃過,如今,只是裝扮一番,便可迎新主子進宮。
……
原本華妃娘娘開了個好頭,衆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每天表面上和往常一樣,實則內心無不翹首以盼。
每日裏更是以粉澤面,雖然依舊是秀女服,可仔細瞧着,每個人臉上都或多或少比往日妩媚了些。
劉雪瑤則更是誇張,每日裏還要香湯沐浴,就好像皇上一定馬上就會寵幸她一般。
可除了華妃娘娘,如今秀女裏,就數她出身最好,長得也的确美豔,十五六歲的年紀,別人都還帶着一股青澀的孩子氣,她的體态卻已長得相當豐滿,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似乎對皇上下一個一定會寵幸她,毫不懷疑,也暗暗下決心讓皇上一見傾心。
儲秀宮的衆人雖不屑,但也不敢真的說什麽。宮女太監們那裏人家出手闊綽,使了銀子,更是殷勤,這點兒衆人更是比不得。
而蔣如怡卻是覺得,寵幸侍寝這事離自己很遙遠,自己長得也不出衆,身子瘦削,還沒怎麽發育呢,出身也不起眼。
秀女裏頭,比她優秀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不甚招人在意,每日裏除了幾個要好的人在一處玩鬧,或者是到馮紫琳那裏去串串門之外,就是關起門來,或寫字或畫畫打發時間,日子過得雖有些單調,但也是難得的清閑自在。
……
晚膳十分,龍乾宮,大臣們往來回禀江南水患,辰澤帝得知水患已經徹徹底底地控制住,百姓們也都得了朝廷的救濟糧,多數已經安置下來。
百姓們感念皇恩浩蕩,年輕的帝王則是龍顏大悅。
“走,去壽祥宮看看母後,把這件事告訴母後,她一定高興”,齊弘烨笑着說道。
蘇公公得了令,忙讓人進來為皇帝更衣,之後又張羅了禦攆,帶了幾個宮女太監,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壽祥宮的方向去。
壽祥宮外頭當值的宮女老遠就瞧見聖上的禦攆,忙進去回禀。
片刻後曹嬷嬷便領着幾個小宮女上前來迎駕。
“太後剛才還念叨着皇上,這會兒皇上可巧就來了”,魏嬷嬷笑道。
“母後這幾日好不好,晚膳用了多少?”,齊弘烨此刻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內心高興,便笑着問道。
“太後娘娘好着呢,皇上快進去吧”,曹嬷嬷笑着說道。
齊弘烨大步上前,進了正殿,便瞧見太後正歪在軟榻上,手裏還撚了一顆葡萄,好不自在。
一見皇帝進來,太後臉上的笑立時放大了幾分。
“皇帝國事繁忙,這麽晚了做什麽又跑過來,有什麽事讓蘇全德過來也是一樣”,太後雖然語氣嗔怪,但臉上笑容可掬,溫暖的燭光一照,愈發顯得慈和。
“這些日子江南水患,兒子忙于國事,倒是耽誤了給母後請安,今日兒子親自過來給母後請罪,母後可不要惱了兒子才好”,齊弘烨說罷,還像模像樣的行了一禮。
這番模樣倒引得太後哈哈大笑,對曹嬷嬷笑着說道。
“了不得了,我竟不知皇帝何時也生了這樣的利嘴,若要惱你,也該打你小時候頑皮得緊把我的镯子打碎的時候就開始惱你”
一番話又逗得滿屋子三個人哄堂大笑,母子二人雖不是親生,卻是和親生的再無分別。
曹嬷嬷也是跟了太後一輩子的人,皇帝也總是長輩似的敬重着,屋子裏也沒其他人,因此才敢這樣玩笑。
“原來母後還記得,那兒子少不得要好好給母後尋些名貴的镯子才好”,齊弘烨此刻卻是狀似認真地說道。
一張在大臣面前端得嚴肅莊重的臉,此刻終于能夠釋放開,嘴角泛起一抹意氣風發的笑意。
太後聽罷,又笑了一陣,她早已将齊弘烨看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那自然就會擔心一些天下的母親都會擔心的問題。
“你也不用給我弄什麽镯子,哀家只想多多抱孫兒,享享天倫之樂,你啊,可要多多努力”,太後笑道。
皇帝到底還有些年輕,聽母後說起這事,剛才還意氣風發的,此刻卻低下頭微紅着臉應了母後的話。
誰能想到一向嚴肅莊重的帝王,也有這樣憨态可掬的一面。
太後見兒子有些不自在,便也不再提,不着痕跡地将話題引開。
母子二人讨論着江南水患的事,太後聽罷,也是一臉的欣慰。
坐得有些久了,可能是晚膳沒什麽胃口用得少,也可能是皇帝陪着太後熱鬧了一陣子,消耗了不少,太後只覺得腹中有些饑餓。
曹嬷嬷進來笑着說小廚房熬了軟軟糯糯的粳米粥,還新制了幾樣可口清淡的小菜。
皇帝于是便陪着太後用了些,因怕積食也不敢用太多。
第二日,龍乾宮勤政殿依舊忙忙碌碌,偌大的一個皇朝,全國的百姓生計,遼闊的國土疆域,瑰麗的奇山河流,全靠着這一人治理,怪道世人都将皇帝稱為真龍天子,能扛得起這樣重的江山社稷。
傍晚時分,齊弘烨難得閑了下來,敬事房的小太監托了銀盤上來,請示蘇公公能否進去。
前幾日皇帝都是提前囑咐了不翻牌,叫去,蘇公公今日也不敢貿然讓敬事房進去,只道回禀了再說。
小太監只得在外頭等候,心裏盤算着若皇上還不翻牌子,師傅定會挨太後娘娘罵,到時候又要拿自己撒氣。
正想着,蘇公公從裏面出來,一臉笑意地讓自己進去,小太監頓時歡喜起來,忙端着銀盤進去了。
皇帝看着銀盤裏的綠頭牌,腦中略過什麽影子,于是轉過頭問道。
“前些日子朕沒留意,儲秀宮的事,處理得怎樣了?”,齊弘烨面無表情道。
蘇公公聞言大驚,那段日子皇上正忙,太後一再叮囑不要驚動皇上,如今皇上不知怎麽竟知道了,內心嘆着,皇帝終究是這皇城的主人,他想知道什麽事,有的是招數。不知不覺,蘇公公的後背被一層薄薄的汗浸濕。
只得硬着頭皮答道:“太後處置了幾個看守北苑的宮女太監,後來幾個秀女亂嚼舌根行為不妥,也讓太後娘娘懲戒了一番”。
齊弘烨聽罷,臉色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濃重的眉微微擰了擰。
看了看敬事房的小太監還立在一邊,辰澤帝此刻也有些許不耐煩,但礙于母後再三提起,只得随手翻了一張牌子,随之擺了擺手,讓其退下。
勤政殿禦書房裏頭,只剩下蘇公公随侍,辰澤帝拿起桌案上的折子,但卻無心翻閱,只胡亂翻了幾下便推開。
“在宮裏,最要緊的便是清楚明白自己的主子是誰,以後這樣的事若再發生,你也不必在跟前伺候了”,齊弘烨也不擡頭,只是冷着聲音說道。
殿內冷凝的氣氛,讓蘇公公覺得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皇上,奴才知錯,不該瞞着皇上不報,求皇上責罰,奴才往後一定牢牢記住,皇上才是主子”,蘇全德戰戰兢兢跪了下來,渾身顫抖地說道。
自皇上小時候他就伺候在身邊,後來一起跟着皇上從鳳儀宮牽到東宮,再從東宮遷到這龍乾宮,跟在皇上身邊十幾年了,幸好有這樣的情分,不然今日自己這條小命必定不保。
辰澤帝頓了一會兒,凝眉看折子,而蘇公公則是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明明九月寒露都過了,早晚天色也涼了,而蘇公公額頭上卻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蘇公公只感覺度秒如年。
“傳膳!”,冷冷地一聲,從天而降。
蘇公公聽到後,連忙謝了恩從內殿出來,這時才感覺,自己後背的裏衣已經盡數被汗水浸濕,冷不丁一陣風吹來,直感覺後背涼嗖嗖的。
蘇公公也不敢耽擱,連忙出去招呼小太監去吩咐禦膳房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