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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驚無險

第43章 有驚無險

“娘娘,大事不好了,大皇子的乳母死了……!”,素月慌裏慌張的道。

“你說什麽?!”,皇後還在睡夢中,一聽見此,登時便睡意全無,忙起身穿衣,一邊穿衣一邊道。

“快,伺候本宮梳洗,慎刑司那幫人都是飯桶嗎?!”,皇後怒道。

“娘娘別慌,那奶娘是被毒死的,奴婢已經讓人将昨晚負責看守的宮人全都召集起來,這會兒已經在大殿外候着了,娘娘待會兒過去好好審問,必能查出些什麽蛛絲馬跡”,素月忙勸解道。

這時,錦枝卻挑了簾子進來道。

“德妃娘娘在外頭求見,說是一定要見着娘娘”,錦枝說道。

皇後無法,只得匆匆洗漱妥當,換了衣裳,讓德妃進來。

只見德妃一進來,便立刻雙膝跪地,兩眼瞬間流下兩行清淚,眼眶紅腫,聲音嘶啞道。

“皇後娘娘,皇兒到現在還沒醒,太醫說了,三天內若是醒不過來,皇兒他……他就……”,德妃還沒說完,便已泣不成聲,再說不出話來,可憐天下父母心。

德妃如今這幅樣子,想必是一直守在孩子身邊的,眼睛熬得通紅,哭得紅腫不堪,臉色蒼白憔悴,滿臉淚痕,哪裏還有往日舉手投足間的溫雅貴重,

“德妃,你先起來……”,皇後有些不忍,擔憂地上前說道。

“皇後娘娘,不論以前臣妾如何,但皇兒他是無辜的,他不該受這樣的罪,還請皇後娘娘,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救救皇兒,臣妾必當肝腦塗地,報答娘娘的大恩大德”,德妃哭道。

皇後一聽這話,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強壓了下來。

“德妃,你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也是本宮的孩子,本宮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本宮答應你,一定盡力”,皇後只得斂了斂心神,上前說道。

“多謝皇後!”,德妃體虛無力,在宮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皇後又安慰了幾番,見德妃體虛成這樣,便叫人先送德妃回去了,另外又派了幾個人去鹹福宮,時刻注意着那邊的動靜。

自己則是回到正殿,坐在高位,叫人将那些看守慎刑司的宮女太監都帶了進來。

此時,已是請安的時刻,後宮諸人也漸漸都過來請安,賢妃是第一個到的,給皇後行了禮,便坐在了屬于自己的位子上,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來,都先給皇後請了安,這才敢坐下,為了公平起見,皇後甚至還派人将五品以下的位分的嫔妃也請了過來,全後宮的人,幾乎都到了,除了華妃和蔣如怡。

大殿裏一片寧靜,衆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身,這樣大的事,皇後也沒打算隐瞞什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好說話,也是個見證。

“大皇子的奶娘莫名其妙地就死了,皇後娘娘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到底是畏罪自殺,還是被人殺人滅口,這當中的玄機,只怕很難查清楚吧”,劉芳儀坐在位子上,雙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臉得意而又諷刺地說道。

“怎麽?!難不成,芳儀妹妹知道些什麽?!”,賢妃忽然轉過頭,嘴角挂着一絲冷笑,說道。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好奇,你說,這幕後之人,該有多大的能耐,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得收買德妃娘娘宮裏的人”,劉芳儀狀似客客氣氣的道,但是眼神裏卻完全沒有該有的尊敬。

“芳儀姐姐說笑了吧,德妃娘娘的鹹福宮,可是一般人能插進去手的,恐怕咱們整個後宮也未必有這樣的人”,最近新得寵的許才人忙接過話柄,巴結似的說道。

她也是和劉芳儀一起住在重華宮的,劉芳儀又有了身孕,将來生下皇子難免要步步高升的,自己當然要費心巴結着。

“我看也是,要不然,咱們這宮裏,竟是住不得人了”,劉芳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顧自的說道,那股傲氣,竟是連賢妃也不放在眼裏。

“都給本宮閉嘴!”,皇後聽見,便厲聲喝道。

随後,不等衆人再說什麽,便開始審問跪在下頭的宮女太監。

“本宮命你們看守證人,可過了一夜,人竟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還不快給本宮從實招來”,皇後朝下問道。

“回……回禀娘娘,奴才們奉娘娘旨意看守證人,奴才們自然絲毫不敢懈怠,但證人是怎麽死的,奴才确實不知道”,一個小太監跪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原來,當晚在牢裏,那奶娘吃了一碗飯,便在簡陋的床板上躺下了,在那個人還只當是睡了,便也沒有在意,誰知第二天一大早,這才發現,人竟死了。

衆宮女太監将實情一五一十說了,便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再不敢吭聲。

這時,太醫院的人來報,說是,經查實,這奶娘原是中了砒霜致死的。但宮裏從來不會出現這些虎狼之藥,若要查出來處,更是無從查起。

坐在高位的皇後,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一條線索斷了,她心裏已經漸漸有些慌亂。

底下的人也開始悄悄地議論紛紛,皇後原本就煩躁,此時見底下的妃嫔都在悄悄議論,竊竊私語,一時間更加煩躁。

于是便大手一揮,讓衆妃嫔散去,只留下慎刑司看守的衆宮女太監,正打算嚴加審問。

這時,只聽門外小太監通報,說是皇上來了。

皇後一聽,連忙站起身,上前跪地迎接。

齊弘烨表情冷冽走了進來,渾身散發出的寒氣,直讓人感覺一陣陣悚然,連皇後都斂聲屏氣,不敢出聲。

齊弘烨一早下了早朝,先是去鹹福宮看了一下,又問了一下翠微宮的情況,兩邊都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讓齊弘烨更加煩躁盛怒。

“朕把這後宮交于你打理,如今竟是這樣的光景,這就是你給朕治理的後宮?”,齊弘烨冷聲皺眉說道。

“皇上,臣妾該死……請皇上……責罰”,皇後跪地,也不起身,只是低頭說道。

“來人,将這起沒用的奴才全都給朕押下去,朕看着心煩……!”,齊弘烨怒着一揮手說道。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皇後,齊弘烨只得讓起身。

“這幾日先不要管其他的,好好照看着翠微宮和鹹福宮,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朕要你全力保住皇兒和蔣才人的性命,如若不然,你這皇後,也不用當了……!”,齊弘烨冷聲甩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皇後忙起身跪地相送,過了良久,直到大殿外頭那一抹明黃再也消失不見,皇後這才松垮了下來,一下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娘娘,地上涼,奴婢扶您起來吧……”,素月用膝蓋跪爬到皇後身邊,含着淚小心翼翼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皇後一把推開素月,自己則是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又哭又笑,神色凄涼。

只見皇後一邊哭笑着,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到大殿最高處的鳳位上。

“本宮跟了他這麽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本宮在他心裏,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才人重要……哈哈哈哈……素月,你不覺得可笑嗎?本宮都要笑死了,哈哈哈哈……,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皇後一邊用自己帶着尖銳指甲的雙手,顫顫抖抖得撫摸着一直屬于自己的鳳位,一邊哭着笑着,眼神裏帶着濃郁的諷刺和凄涼。

“娘娘,您想岔了,大皇子是皇上的長子,如今昏迷不醒,皇上心裏肯定萬分焦躁,一時間口誤說岔了也是有的,娘娘您別多想了,蔣才人什麽位分,不過是只在後宮裏昙花一現罷了,後宮裏比她得寵的人可是大有人在,皇上怎麽可能把她放在心上”,素月連忙爬起來,上前扶着皇後,哭着勸道。

“皇子……皇子……本宮都二十歲了,母親又整日的催促,素月,本宮好累啊,好累啊……”,皇後妝暈淚染,哀默絕望,凄然說道,還沒說完,就用手扶着額頭,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

素月唬了一跳,也顧不得哭了,連忙将皇後扶至內殿,伺候着歇下了,自己則是出去派人,時刻打聽着宮裏各處的狀況。

翠微宮的狀況,比鹹福宮好不了多少,初柳和碧蘭都被關在慎刑司,快兩天了還沒放回來的消息,蔣如怡昏迷不醒,只有幾個太醫和二等宮女此後在身旁。

齊弘烨這兩日派人時刻盯着,但每每傳回來的消息都差不多,一時間,齊弘烨內心焦躁不已,文武大臣一概不見,連折子也不批了,只在禦書房裏來來回回走着,時不時吩咐蘇公公去打聽消息,盡管再煩躁,但也只得幹等着,鹹福宮這裏,齊弘烨每日過來探望,德妃日夜守在大皇子身邊,寸步不離,那憔悴的樣子,讓齊弘烨越發不忍相看。

第三日,索性齊弘烨便不去了,下了朝,腳步急匆匆地回到禦書房,正要準備換下朝服,前往翠微宮,不料這時,蘇公公卻一臉喜色來報。

“皇上……皇上,太醫院來報,說是蔣才人已經醒過來了,鹹福宮那裏,大皇子殿下也已經退燒了”,蘇公公說道。

莫名的,齊弘烨的內心突然一下就烏雲散去,豁然開朗,原本空當焦灼的內心瞬間被填滿。

齊弘烨一聽,連朝服也顧不得換,直接沖出門,擡腳大步往翠微宮走去。

這裏,蔣如怡剛剛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溫亮柔和的晨光照進來,刺的雙眼發疼,蔣如怡忍不住皺了皺眉。

“主子,您剛剛醒,別亂動,奴婢已經讓人請太醫了!”,一個小宮女上前,柔柔的說道。

說着,還端上一盞茶,另一個宮女則是上前,将蔣如怡扶了起來,半坐起來,兩個小宮女一起伺候着蔣如怡喝了一盞茶水。

溫潤的茶水滑過喉嚨,幹澀的嘴唇也好了很多,喉嚨不再幹澀,蔣如怡這才覺得好了些。

因看到服侍自己的兩個人只是自己宮裏的小宮女,不見了初柳和碧蘭,蔣如怡便滿臉狐疑,問初柳和碧蘭去哪裏了。

兩個小宮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蔣如怡又轉過頭去問別的小宮女,小太監等,衆人都是一副心疼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主子,您先把藥喝了吧……”,一個小宮女上前說道,說着将藥端了過來。

蔣如怡也有些奇怪,內心的直覺告訴她,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正在這時,門口忽然又小太監來報,說是皇上來了,宮人們聽罷,連忙跪地迎接,蔣如怡一怔,心裏一慌,也連忙想要下床去迎接,但身子剛剛一動彈,就只覺渾身酸痛,體虛乏力,就像是剛剛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唔……”,蔣如怡皺眉。

“不許亂動……!”,齊弘烨一進來,就看到這幅情景,連忙皺着眉,沉聲說道。

說着,還大步上前,坐在床邊,用雙臂将蔣如怡緊緊箍在懷裏,讓她坐直,不能亂動。

宮人們紛紛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內殿裏只剩下蔣如怡和齊弘烨二人。

“怡兒,你醒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弘烨再一次看到蔣如怡活生生,好好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才覺得,懸空的內心重新回到自己的肚子裏,一種莫名的踏實安心的感覺。

“皇上……額……”,蔣如怡皺眉……

“臣妾沒事,害皇上擔心了,臣妾這不是好好兒的嘛!……咳咳……咳咳……”,雖然齊弘烨抱得緊,勒得生疼,但她還是感覺心裏一股溫暖滑過,甜絲絲的,沁人心脾,聽着緊繃繃有力的心跳,蔣如怡正要安慰一番,卻不料一陣咳嗽。

齊弘烨皺眉,輕輕拍着蔣如怡的背,眼神裏濃濃的心疼。

突然,蔣如怡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揚起蒼白無血色的小臉,一臉擔憂地問道。

“大皇子怎麽樣了?皇上,大皇子怎麽樣了,他還那麽小,一定吓壞了……”,蔣如怡說着,忽然有些失落地說道。

“怡兒,你先好好把身體養好再說”,齊弘烨皺着眉頭,沉聲道,心裏還不斷想,這個女人這麽傻,自己身體這樣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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