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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許你一世

第48章 許你一世

“妹妹們,剛才說的那般開心,這會兒怎麽本宮一來,妹妹們就不說話了,是不是本宮……打攪了妹妹們的興致啊”,華妃圍着跪在地上的幾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緩緩地咬着牙說道,但是臉上依舊帶着讓人見之害怕的笑。

“華妃娘娘,臣妾……臣妾……”,劉芳儀低着頭,神色慌張,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微微有些毒辣的日光照在臉上,不一會兒,劉芳儀的額頭就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怎麽了……你怎麽了?說啊?”,華妃一臉笑意,湊上前來,問道。

“臣妾……口無遮攔,不該在背後亂嚼舌根,臣妾該死……”,華妃看了看劉芳儀已經凸起的肚子,還有額頭豆大的汗珠,嘴角的冷笑又盛了幾分。

“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本後議論本宮,看來,你們是太閑了……!”,華妃忽然臉色一變,嚴肅地厲聲喝道。

“臣妾該死……臣妾該死……,請娘娘恕罪,請娘娘恕罪……!”,許才人跪在地上,慌亂地說道,身子還顫顫發抖。

“華妃娘娘,臣妾知錯了,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求華妃娘娘恕罪……”,張美人也一下一下地磕頭,汗水淚水一起流了下來,額頭上也漸漸有了傷。

“呵呵……,其實呢,你們說的也沒錯,皇上是許久沒來看本宮了……”,冬青在石凳上鋪了一張墊子,華妃悠悠然坐下,神色自若地冷笑道。

“但是,本宮身為一宮主位,就算是皇上厭棄本宮了,本宮想要懲治你們,還是易如反掌的,更何況,本宮肚子裏還懷着皇室的血脈,皇上又怎麽會冷落本宮呢,哈哈……”,華妃得意地說道,說罷,還大笑幾聲,頭上的紫翠含珠金步搖也跟着一顫一顫。

“來人吶……!将許才人,張美人,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至于劉芳儀嘛,挺着個大肚子,本宮也不好打你,本宮走了這麽久,腳累得又酸又軟,不如,劉芳儀,你給本宮捏捏腳如何……!”,華妃坐在石桌旁,眼冒寒光,嘴角冷笑着說道。

華妃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粗壯的婆子,将許才人和張美人無情地拉了下去。

“劉芳儀,怎麽……!不願意……?!”,華妃臉色又陰沉了幾分,眼中閃現着的寒光更重了幾分。

劉芳儀跪在地上,雙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今日就不該出門,如今,華妃身為一個主位妃子,她的命令,自己自然是無力反抗,因此,即便是再不情願,劉芳儀也只得強忍着心裏的屈辱,起身走到華妃跟前,緩緩跪下,将華妃的雙腳捧在手裏,一下一下慢慢揉捏起來。

“芳儀……!”,錦繡一臉心疼,腳步微微上前,輕喚了一聲。

“錦繡,下去……!”,劉芳儀忽然轉過頭,惡狠狠地吩咐錦繡,随後,就轉過身,低着頭,一下一下為華妃揉着雙腳。

華妃坐在石凳上,一副享受的表情,絲毫沒有注意到,劉芳儀低着的眼眸,滑過幾絲陰冷的寒光。

……

六月中旬,大獲全勝的骠騎大将軍班師回朝,皇帝率領文武百官,親自上宣德門迎接,京城通往皇宮的管道兩旁也都是百姓們在夾道歡迎。

宣德門是皇宮的正門,能夠讓皇帝在宣德門親自迎接的,必定是為大齊立下汗馬功勞,有着赫赫功勞的大功臣,如今,皇帝親領百官在宣德門迎接,這也是一朝臣子的最高榮耀,是對臣子最高的嘉獎方式。

骠騎大将軍領着将士們浩浩蕩蕩,宛若長龍一般歸來,見到皇帝親自在宣德門迎接,骠騎大将軍老淚縱橫,上前給皇帝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然後又規規矩矩地交出了象征着兵權的虎符,齊弘烨攜大将軍一起,在太和殿設宴款待百官,一來為大将軍接風洗塵,二來也是慶功宴。

這一日,華妃在後宮也是趾高氣昂。

連去給皇後請安,都推說不舒服,不去了。

皇後領着衆妃嫔,看着華妃空空如也的座位,時不時在心裏冷笑。

待衆妃散去,素月這才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華妃娘娘也太不把娘娘您放在眼裏了,這說不來,就不來,娘娘也這般好脾氣……”

“呵……,誰讓她有一個會打仗的爹啊,誰讓她肚皮争氣啊,要是沒有這些,哼……!”,皇後神色凄然,有些無奈,但嘴角卻是挂着一絲冷笑,說着,眼底的寒光也一閃而過。

“本宮記得小庫房裏還有幾支老山參,是上一次太後賞的,本宮沒舍得吃,你去給華妃送過去,就說本宮念她身子不舒服,這幾日,就不用上來請安了”,皇後歪在軟榻上,嘴角冷笑地說道。

“娘娘,這可是極為難得的老參,還是太後讓您補身子的”,素月顯得有些不情願。

“哼!不過是幾只山參罷了,本宮何曾缺過這些,快去吧”,皇後搖了搖手裏的貴妃團扇,臉上帶笑,諷刺道。

……

這幾日,齊弘烨的心情都很好,但是華妃那裏,他只去過一次,連飯都沒有吃,看了看,便出來了,任華妃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濟于事,華妃氣得摔了一通碗碟,也只得作罷。

這一日,齊弘烨朝中無什麽大事,折子又早早批閱完了,于是就讓蘇公公去接蔣貴人來禦書房,一聽是蔣貴人的事,蘇公公自然不敢怠慢,忙讓人收拾了一頂軟轎,讓人去接。

不一會兒,蔣如怡就被接來了,來到龍乾宮,進了禦書房。

一番行禮之後,蔣如怡有些好奇,便問道。

“皇上,您怎麽這個時候接臣妾過來,皇上忙了一天,不知晚膳用了沒有?!”,蔣如怡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怎麽?!幾日不見,膽子又肥了不是?難道朕想見你,還要挑時候?!”,齊弘烨輕輕地敲了敲蔣如怡光潔的額頭。

蔣如怡吃痛慘叫,心裏自然不服,于是小嘴一撅,背過身去,氣呼呼道。

“皇上盡欺負臣妾,臣妾不理皇上了!”

“哈哈……朕的錯,愛妃不要生氣了好不?待會兒陪朕用完膳,随後,朕帶你去一個地方!”,齊弘烨爽朗一笑,緊接着溫柔又霸道地說着。

說完,伸手将蔣如怡的身子扳正,正要将某只氣呼呼的小人兒摟在懷裏,可誰知,一個不防備,懷裏的人兒忽然變了臉色,眼中滿是促狹,伸手便朝齊弘烨的腋窩撓去……

聽着內殿裏傳出的一陣一陣歡聲笑語,蘇公公在心底忍不住感嘆。

自己跟了皇上這麽多年,從未聽見皇上幾時這樣笑過,這蔣才人,還真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也難怪皇上一直明裏暗裏讓人看着,打聽着,護着。

……

“皇上,你要帶臣妾去哪兒啊?……”,蔣如怡好奇地問道,她被黑紗蒙了眼,坐在馬背上,靠在齊弘烨懷裏。

蔣如怡看不到前方,只聽得到微風拂過耳畔的聲音,只聽得到,周圍由繁華熱鬧,變成了蟲鳴鳥語。

“急什麽,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齊弘烨說道,聲音富有磁性,語氣中還帶着些許不尋常的壞壞的味道,還有些邪魅和挑逗的意味。

熱氣在耳畔肆意噴灑,蔣如怡莫名地臉紅到了脖子根。

‘幸好有夜色的掩蓋,不然,這幅樣子肯定又要被嘲笑’,蔣如怡心想。

過了大約有半個時辰,蔣如怡終于感覺,馬兒跑的速度越來越慢,不多時,便停了下來。

随後,齊弘烨動作潇灑漂亮,翻身下馬,然後小心翼翼地将蔣如怡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皇上,到了嗎?臣妾可以看了嗎?“,蔣如怡好奇地問道,張着雙臂,蒙着眼,不知道該往哪走。

“過來跟着朕?!”,齊弘烨忽然走上前溫柔說道,用溫暖的大手掌,将蔣如怡胡亂揮舞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在齊弘烨的指引下,蔣如怡一步一步跟着往前走,大約有兩刻鐘的時間,蔣如怡感覺眼前的光線似乎比剛才亮了很多,又走了一會兒,感覺光纖也越來越亮,這時,齊弘烨停了下來。

“怡兒……”,齊弘烨溫柔而深情地說道,說着,親手,将蔣如怡眼前的黑紗緩緩去掉。

就在黑紗去掉的那一瞬間,蔣如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眼前有一個波光粼粼,遼闊靜美的湖泊,岸邊草地上,有成千上萬只螢火蟲,飛來飛去,置身其中就如同身處繁星點點的仙境一般,美得幾乎讓人震撼。

微風吹來,帶着些許湖泊的腥香之氣,天上的星星和皎潔的明月也倒影在如同鏡面一般的湖中,放眼望去,眼光所到之處,全是星星點點的光芒,一時間,蔣如怡幾乎忘記了呼吸。

“怡兒,跟我來?!”,齊弘烨笑着說道,随後,拉起蔣如怡的手,沿着湖岸走去。

他這一喊,蔣如怡這才回過神來,于是,跟着齊弘烨慢慢往前走,心裏還在留戀這一處這攝人心魄的美景。

不過,留戀之中,心裏也有一絲絲甜蜜,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說明,這一刻,他和她,不是帝妃的關系,他是否已經将她當成了心底最親密的人?周身都是星光點點,螢火蟲飛來飛去,環繞着二人。

蔣如怡看着齊弘烨颀長挺拔的背影,潇灑又帶着霸氣的步伐,冷峻剛毅卻又表情柔和的完美側臉,蔣如怡只覺得連心髒都跳得快了許多,眼前之人似乎會發光一邊,帶着別人都沒有的光環。

蔣如怡一路癡癡地望着齊弘烨,腦洞大開,花癡又犯,只見齊弘烨忽然轉過頭,溫柔磁性地道:“怡兒,我們進去吧”。

蔣如怡這才回過神,朝齊弘烨身後一看。

只見一座建在湖畔的殿閣,建築恢弘大氣,四周雕梁畫棟,顯得古樸典雅,精致秀麗,再加上殿閣周圍挂了數不清的紅燈籠,柔和的燈光照的這座建築更顯得柔和美麗。

通往殿閣的寬路兩旁,也同樣是兩邊兩排紅燈籠開道,整座建築倒映在水裏,美麗極了。

齊弘烨忽然便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件大紅色的薄綢披風,溫柔細心地為蔣如怡披上。

“朕有一次無意中聽說,你很遺憾嫁進皇宮,連屬于自己的婚禮,和新婚夜都沒有,朕身為帝王,實在不能滿足你,所以,就把今晚,當做我們的新婚夜吧,怡兒,你莫要委屈”,齊弘烨牽着蔣如怡的手,并排走在通往殿閣的小路上,一邊走,一邊側過臉,盯着蔣如怡,凝着眉,認真而深情地說道。

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紅色薄綢披風,看着面前盡是用大紅綢裝點的精致壯麗的殿閣,看着齊弘烨側過來的完美側臉,以及臉上那副深情認真的表情,蔣如怡只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漸漸淪陷。

“皇上,臣妾只是後宮裏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貴人,皇上卻如此厚愛,臣妾……只覺得無上榮幸,又怎麽會感覺到委屈”,蔣如怡兩眼閃着點點淚,濕潤道。

內心自己建立起來的冰山铠甲似乎漸漸融化,一個帝王,一個古代的帝王,一個擁有着根深蒂固封建思想的帝王,能夠為了她,做這些事,為了她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想必,他是真的喜歡她吧,想必,在他的心裏,真的有自己的位置,真的有自己吧。

“那就好,今晚,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齊弘烨伸手,将蔣如怡攬在懷裏,溫柔地說道。

等二人進了大殿,地面上鋪滿了大紅色的花瓣,周圍窗戶上都是大喜字,兒臂粗裹了金紙的紅燭,盛開在各個角落的蓮花臺。整個殿閣,富麗堂皇,洋溢着喜慶,同時,卻不失浪漫。

和民間成親的時候,場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樣的富麗堂皇,這樣近乎奢侈的浪漫,恐怕整個天下,也只有這一處了。

燭光映照下,蔣如怡一身大紅色薄綢披風,顯得臉蛋更加紅潤,清秀溫潤的臉,一雙黑水晶似的眸子裏寫滿了興奮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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