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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離間計

第67章 離間計

“你們喜歡就好,以後咱們可以經常坐在一處吃啊,這有什麽?!”,蔣如怡見到兩個人吃得開心,也是高興不已,一時間,吃得更香了。

火鍋裏,濃白的湯汁,帶着鮮亮的紅辣椒油,一起翻滾着,整個小小的殿閣,都充滿了火鍋的香味,小桌子上,三個人說說笑笑,火熱朝天。

“記得我小時候,娘親也總是變着法子做各種好吃的給我,當時,真是幸福,沒想到,進宮以後,還能吃到這樣精心準備的吃食,當真是幸福!”,段才人一臉滿足地說道。

“是啊,在這宮裏,充斥着這樣或者那樣的利欲熏心,其實,想要過得好,還是要懂得知足,像咱們這樣,安安穩穩的,時不時能聚在一起樂一樂,不是也挺好的嗎?”,馮貴人一臉笑意地說道。

“要是宮裏人都像馮姐姐和段妹妹這樣想,那這宮裏,可就太平多了……!”,蔣如怡也歪着頭,說道。

三人天南海北的聊着,蔣如怡透過熱氣騰騰的白色蒸汽,時不時看到馮貴人和段才人發自內心的笑臉,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和往日她看到的,都不一樣。

若是能一輩子這樣,她也滿足了,知己三兩,生活安穩,吃穿不愁,在這樣的年代,她還祈求什麽呢?還有什麽不知足呢?

三人正玩樂着,忽然,門口一陣躁動。

“皇上駕到……!”,小太監通報道。

話音還沒落,只見一個黑藍色的身影,從外頭進來了,只見齊弘烨一身黑藍色狐裘披風,盡顯王者尊貴霸氣,身上照例也是帶着一陣冷風。

“呦,這麽香,你們這又是在背着朕吃什麽啊?恩?”,齊弘烨一邊脫大衣,一邊搓手,看着一臉慌張,行着禮的三個人。

房間裏還飄着只屬于食物的香味。

脫完大衣,齊弘烨上前,一把将蔣如怡扶了起來,然後又轉過身對一旁兩個人說道。

“你們兩個也快起來吧……!”

“多謝皇上!”,二人齊齊地答道。

不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裏還在納悶,今日是初一,皇上不是應該在皇後娘娘那裏嗎?!怎麽會來這裏。

但是,納悶歸納悶,既然皇上來了,她們就不能待了,所以,行過禮,二人就匆匆告辭。

“馮姐姐,段妹妹!”,蔣如怡一臉歉意和不舍。

“怡兒,我們該日再過來看你,今兒個天色也晚了,我們也該走了,不然晚了,嬷嬷們要罵的!”,馮貴人笑着說道。

“那馮姐姐,你們慢着些……!”,蔣如怡一臉擔憂地道。

不過,這時,齊弘烨卻是說話了。

“來人吶,蘇公公,用朕的暖轎送馮貴人和段才人回去!”,齊弘烨說道。

“臣妾惶恐/臣妾不敢”,馮貴人和段才人一臉惶恐,那可是禦轎,可不是誰都能坐得。

“唉,天這麽晚了,愛妃回去也有諸多不便,坐轎子也安全些!”,齊弘烨不由分說地揮了揮手,說道。

馮貴人和段才人只好謝恩,二人行了禮,便各自退了出去。

皇上的暖轎,又暖又大,坐她們兩個人,完全不成問題,外面寒風呼嘯,裏面密不透風,用爐炭熏得暖暖的,極為舒适。

但是,平日裏,一向活潑的段才人,這會兒卻是活潑不起來,兩個人都像是有什麽心事一般,都不說話,一時間,轎子裏安靜地出奇。

段才人時不時地掀開窗子,任寒風夾雜着雪粒子吹進來,平日裏總是一副大姐姐樣子的馮貴人,這會兒也一言不發。

她更加沒有發現,段才人眼睛裏,閃現的寒光。

這一夜,皇上沒有去鳳儀宮,而去了惠婉儀的翠微宮,就連平日裏和惠婉儀要好的馮貴人和段才人,都坐了皇上的禦轎回宮,這是多大的體面,典型的愛屋及烏啊,這讓後宮衆人,羨慕又嫉妒。

“呦,柳姐姐,你不是也和惠婉儀關系好嗎?瞧瞧人家馮貴人和段才人,那可是禦轎,這是多大的臉面?啧啧!”,許才人裝作一臉好奇地說道,眼睛裏不乏諷刺。

“哎呦,許姐姐,依我看吶,是不是人家根本就沒有把咱們柳姐姐放在心裏吶,咱們柳姐姐,只是一廂情願吧!”,張美人也上前,跟許才人一起附和道。

“你們……!”,柳凝萱一臉憤怒。

“怡妹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休要挑撥我們的關系,我忽然感覺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不陪兩位了,你們慢慢聊!”,柳才人一臉憤怒,也顧不得什麽了,只想快點沖出去。

“你可別忘了,咱們還要跟麗妃娘娘請安的!”,張美人一臉諷刺的笑着說道。

但是柳凝萱像是沒聽到一般,帶着宮女便頭也不回地回去了。

麗妃自從升了妃位,如今,也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重華宮的主位娘娘,宮裏偏殿裏的小妃嫔,按照規矩,都要****過來請安。

麗妃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柳才人,只看到了許才人和張美人,于是,也沒有說話,臉色狐疑地看了看。

二人只好将柳才人已經走掉的事說了一遍。

“哼,要不是留着她還有點兒用,本宮定饒不了她,她不是說身子不舒服嗎?去,将小庫房裏皇上賞的兩只野山參給她送過去,另外,多挑些補品,記得,禮一定不能太薄了,一定要足夠豐厚!”,麗妃冷笑着說道。

她就這麽****挑撥着,經常用厚禮喂着,她就不信了,她能撐多久。

“主子,咱們宮裏,您真的要扶持她嗎?”,錦繡在一旁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那當然,留着她,還有大用處,我可不能讓她這麽消沉下去!”,麗妃忽然臉色一變,說道。

錦繡也不愛明白,不過,主子要她做什麽,一定有主子的道理,她當然要無條件服從。

錦繡出去辦差事,麗妃看着底下的兩個人,臉色忽然溫和了起來。

“你們兩個,做得很好,以後,只要你們忠于本宮,本宮一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麗妃溫和的道。

“多謝麗妃娘娘擡舉,我們一定對娘娘忠心耿耿,唯娘娘馬首是瞻!”,兩個人争搶着跪下來表決心。

“行了,你們起來吧,沒什麽事的話,就先下去吧……!”,麗妃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都起來。

……

鳳儀宮

皇後的病依舊沒有好,病人原本就是敏感又多疑,再加上,皇後病了這麽久,心裏的不甘和怨氣早已彙聚一團。

舊年的時候,皇上就曾經為了大皇子落水的事,一氣之下,用蔣貴人的生命,要挾自己的後位,如今,蔣氏入宮還才一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小小的才人,升至婉儀之位,雖然這對于皇後來說,根本算不上地位,可是,她卻敏感地感覺,皇上對惠婉儀的感情不一般。

“以本宮的感覺,皇上對這個惠婉儀還真是不一般,惠婉儀才進宮一年多,皇上為了她,已經幾次三番地壞了規矩,而且,以往,皇上就算再寵愛誰,到了初一十五也會來本宮這裏,自打本宮生病,皇上來得更比以往勤一些,斷沒有為了誰壞了規矩的事!”,皇後眼冒寒光地說道。

“娘娘,奴婢原先還不覺着什麽,可是如今,奴婢也感覺出來了,放眼後宮,除了麗妃娘娘,皇上最寵愛的就是惠婉儀,而且,昨兒是初一,皇上居然為了她壞了規矩!”,錦枝在一旁,眉心微皺,臉色嚴肅地說道。

“哼,麗妃得寵不過是因為大公主,可是惠婉儀她憑什麽?憑什麽?!”,皇後話鋒一轉,眼神忽然變得更加銳利,語氣裏帶着些許諷刺。

“娘娘,您消消氣,您先喝藥,如今啊,咱們把身子養好,才是最有力的報複!”,素月端着藥碗,從外頭進來,看皇後又在勞神,只得帶着笑安慰勸說着。

“素月,你可去打聽了?宮裏頭有什麽動靜?!賢妃和德妃一定又在暗地裏嘲笑本宮!”,皇後忽然有些沮喪,頹敗的說道。

“娘娘,您多想了,這後宮,誰敢嘲笑您,您可是咱們大齊的一國之母啊!”,素月一邊吹着藥,一邊哄道。

可是皇後卻是絲毫都聽不進去,原本還有些肉的臉,病了這麽些時日,也早已顯得瘦削不已,而且,臉色極為蒼白,眼窩也有些凹陷,看着有些吓人,這會兒再加上這個表情,皇後的表情,竟然有些猙獰。

“這個惠婉儀,叫本宮看,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以往本宮念着她初入宮門,她不懂規矩,本宮可以原諒她,可是如今,她已經進宮一年多了,竟然還是這般不懂規矩,而且,還仗着皇上的寵愛,越發過分”,皇後越說越生氣,最後臉色越發蒼白。

“看來,本宮要好好給她點兒顏色瞧瞧,她才知道厲害!”,皇後嘴角挂着冷笑,陰森着臉說道。

……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後的身子卻是依舊沒有好,所有的太醫幾乎都瞧遍了,就是找不到原因,魏家對皇後更加失望,所以,更加打定主意,要讓魏二小姐趕緊進宮。

年關将至,內務府也開始準備過年的事宜,今年的所有節慶,都由德妃來準備,皇上還下令,讓賢妃和華妃也一起幫襯着,按照往年的慣例準備就是,不用太多花樣,但求不出差錯便是。

原本華妃正整日無所事事呢,突然這樣一件大好事落到自己頭上,喜得她不知道高如何是好。

但是,這樣一來,麗妃就不服氣了。

“哼,皇上也真是偏心,一樣是從一品,憑什麽她就可以協理六宮,本宮就不可以!”麗妃一聽到聖旨,就不高興了。

“娘娘,皇上一定是心疼您照顧公主太累,所以才不讓您跟着一起管理後宮,再說了,這樣一個吃力不讨好的活計,咱們才不幹!”,錦繡一邊整理着自家主子的衣服,一邊和自家主子說話。

“吃力不讨好?的确,那就是一個吃力不讨好的活計,幹的好了,不會有人誇你,人家會說,那是你的本分,那是你應該做的,可是,幹得不好了,所有的人都會指責你……咱們才不幹……,是不是啊,嘉柔?”,麗妃一邊說,一邊從奶娘懷裏将自己的女兒給抱到了懷裏,一邊伸手點了點自己女兒的鼻尖,一邊哄着說道。

嘉柔公主,雖然仍在襁褓中,可是,已經能看得出來五官的輪廓了,母親麗妃本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豔冠群芳,而她的父皇更是不必說,天下間估計也找不出幾個比齊弘烨還要俊逸的男人了,可想而知,嘉柔公主長相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才幾個月的小人兒,眼睛特別大,睫毛特別長,忽閃忽閃的,全身白皙,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粉雕玉琢的,又極為乖巧,連一向有些重男輕女思想的魏太後,每一次見,都抱在懷裏舍不得松手,摟着直呼好看,不愧是天家的公主,正兒八經尊貴的金枝玉葉。

……

年三十眼看就要到來,華妃和賢妃二人共同和德妃一起,安排着後宮的各項事宜。

華妃這一次在後宮終于算是揚眉吐氣了,皇上這麽久不去看她,這麽久沒有絲毫的寵愛,也沒什麽動靜,太後那裏,她也待不下去了,在宮裏沉寂這麽久,看着麗妃得意了這麽久,這一次,終于扳回一局。

她看着往日在自己跟前俯首帖耳的麗妃,如今勢頭遠遠高于自己,她怎能不着急。

她總算這一次可以一并好好收拾了。

第一次擁有協理六宮之權的華妃,很快就察覺到,擁有了這些權利,想要在宮裏做些什麽手腳,那真是太簡單了,根本不用怎麽費心思。

于是,華妃就把目光,盯在了除夕宴上。

其實,不只是華妃,連皇後,也盯上了,這一次除夕夜宴要是辦砸了,那只能說明,這宮裏,除了皇後,誰都抗不下來這宮裏的事,那樣,就會凸顯出皇後的重要性來。

而且,也會讓後宮所有人,尤其是皇上,知道,她以前為宮裏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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