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章 中毒

第70章 中毒

“皇上,臣妾沒事!”,蔣如怡将齊弘烨的胳膊擡下,然後又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擔憂,更是給了他一記放心,我安好的眼神。

齊弘烨立刻知道了她的意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反應可能有些太過激了,于是,連忙放開蔣如怡,确定她沒事之後,這才注意到其他的人。

可是,這一切細微的動作,都沒有逃過衆人的眼睛,也是,皇上是她們的天,皇上在哪裏,她們的眼球就在那裏。

皇上居然當衆叫那個女人的乳名,居然那樣不顧一切地擔憂她,她們之間,居然有那樣親密而細微的動作,皇上在她們這裏,一直都是淡漠疏離,偶爾一笑,笑也不達眼底,仿佛他與她們之間,隔着什麽不可逾越的鴻溝一般。

久而久之,她們也習慣了,想着,皇上日理萬機,也許,就是這樣,可今日她們發現,皇上不是沒有柔情,只是,不願意對她們柔情罷了,一時間,衆人本就腹痛難耐,再加上心裏的委屈,失望,痛苦,如洪水爆發一般。

‘皇上,在您眼裏,只有她惠婉儀一人,那我們算什麽?!’,德妃在心裏苦澀地想,那種從心底發出的,最真摯的情感,她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如今,對另一個女人,也有這樣真摯的,發自內心深處的情感。

‘皇上,臣妾以為,你只有對皇兒,才有這種最真實的父愛,沒想到,如今,您也像愛着皇兒一樣,真正愛着另一個女人!’,德妃久久萦繞在眼眶裏的淚水,忽然大顆大顆滾落。

她明白,深宮裏,真摯的感情是多麽可貴,能夠見到父子之愛,已實屬不容易,男女之愛,就不敢奢望了,這麽久以來,皇上還不曾對哪個女子動過真情,這讓她心裏覺得平衡,可是現在,平衡被打破,皇上将自己最真實的愛,給了另一個女人。

德妃來不及想,為什麽別人中毒了她卻沒有,她更來不及思考,自己已經深深陷進別人的圈套裏。

……

看到這些人一個個臉色蒼白,齊弘烨胸中怒火不斷往上燒,不斷地催促着去請太醫。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這菜裏有毒!皇上,您一定要救救臣妾……!”,華妃一臉蒼白,滿臉淚痕地緊緊攥着齊弘烨的手。

“好了,朕已經讓人去宣太醫了,很快就來!”,齊弘烨眼神環顧四周,心裏正快速思考現在的狀況,絲毫沒把心思放在華妃身上,而且,說完,還不着痕跡的推開華妃,往另一側宗親走去。

“皇叔,您沒事吧!有沒有感覺不妥?!”,齊弘烨查看着宴會上每個人的狀況。

“多謝皇上關心,臣沒事!”,那些老一輩的親王和郡王,似乎對這一場變故顯得波瀾不驚,生在皇室,早已習慣了各種各樣的明争暗鬥。

前朝的,後宮的,甚至皇子們之間的,各種各樣的,誰沒有經歷過。

确認沒事之後,齊弘烨便先讓人安排,送這些老皇叔們以及其他的宗親出宮回府。

這廂,太醫們也已經感到,章太醫正在給太後把脈。

“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敢在宴會上搞鬼,這下,把咱們天家的顏面丢得一幹二淨!”,太後怒火道,老一輩的人,最在乎顏面,這樣一出戲,似乎是死死地卡住了太後的死xue,一點即燃。

皇後暗自得意地看着眼前這一出好戲,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但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看着底下的衆位‘好姐妹’,虛弱的身子時不時站起來,指揮着大局。

“皇上,您和太後娘娘,以及皇後娘娘均無大礙,但是,其他的這些主子們……!”,章太醫上前,臉色凝重地彙報。

“怎麽了,快說!”,齊弘烨臉色更加冷了幾分。

“其他的主子們,除了惠婉儀,都有些輕微的中毒現象,目前,這是什麽毒,還無法得知,這毒,無色無味,極難辨認!”,章太醫有些遺憾地說道。

“那還不快去查!”,齊弘烨臉色鐵青地說道。

他雖然擔心他後宮的這些妃嫔們,但總不至于這麽生氣,最讓他惱火的是,這些人居然算計到了這樣的除夕宴上,看來,這一次,趁着過年有時間,也該好好地整治整治了。

幸好都是輕微中毒,性命并無大礙,太醫們暫時不知道這是什麽毒,只好讓各位主子回去多喝水,希望能緩解症狀。

“來人吶,将你們主子們全都給朕送回宮去,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宮門半步!”,齊弘烨冷聲吩咐道。

大殿裏,很快就空下來了,不過,太後皇後和德妃,以及惠婉儀都在。

“德妃,這就是你安排的宴會?!這一切都是你負責的,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吧?!”,皇後看向德妃,一臉怒意地問道。

皇後問完,齊弘烨也不說話,的确,是他将這些事,統統交給德妃的,現如今,他也很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德妃!你……哀家真是沒話說!”,太後也惱怒地說道。

“皇上,臣妾不知道啊,臣妾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一次宴會上要用的東西,臣妾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檢查過的!”,德妃被這一問,終于從心酸苦澀中回過神來。

“你不知道?!檢查過,本宮看你是想推卸責任吧,檢查過怎麽可能讓整個後宮都中毒,德妃,你安的什麽心?!”,皇後怒火上來,嚴厲的呵斥道。

“皇後娘娘,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一定有人陷害臣妾!臣妾為了這一次的宴會,勞心勞力,怎麽可能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德妃滿臉淚痕,看着在一旁無動于衷,表情疏離的齊弘烨。

“德妃,不是朕不相信你,可是,朕将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你,別人都無法插手,只有你可以!”,齊弘烨也有些生氣,那些能號令內務府的令牌,都在德妃手裏,沒有令牌,誰也別想沾染宴會上的事,這時宮裏的死規矩。

“皇上,臣妾在您身邊這麽多年,您應該知道臣妾的為人啊?!”,德妃淚流滿面道,她第一次見到皇上這樣冷漠對她,以往,就算不溫柔,但笑意還是有的,可是現在……

“德妃,你不要分散皇上的注意力!這件事,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就算是賢妃和華妃和你一起管着,可是他們現如今都中毒了,只有你一人沒有中毒,你這又作何解釋?!”,皇後說罷,冷冷地質問着德妃。

也是,她為何沒有中毒,難道真的是食物出了問題,一定是有人趁機将食物下毒,趁機陷害她。

縱然她千防萬防,還是落入到了別人的圈套。

“德妃,你真是太讓哀家失望了,瑞兒,就先送到我宮裏去吧,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了!皇上!人心隔肚皮,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然,這宮裏往後,可真是無法無天了!”,太後憤怒地道。

說完,揮手示意曹嬷嬷将已經在偏殿睡着的大皇子抱走。

“太後,您不能帶走瑞兒,太後娘娘,這件事臣妾真的是無辜的,更是和瑞兒沒有半分關系,您為何非要帶走瑞兒!”,德妃再也顧不得別的,一牽扯到瑞兒,她絕不退讓,于是,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冷漠,但身上又帶着些許隐隐的堅韌。

“德妃,你不要太狂妄,哀家怎麽能讓自己的孫子,跟着這樣一個心腸歹毒的母親!”,太後說罷,冷哼一聲,帶着曹嬷嬷,揚長而去。

當年讓德妃去伺候皇上,已經是擡舉了她,原本是想讓她生下孩子給皇後撫養,沒想到她還不願意,這樣一個不識擡舉的人,在太後眼裏,早就已經是多餘的了,如今,終于找到機會踩她一腳,太後又豈會放棄。

看着太後決然離開的背影,德妃內心忽然生出萬分恨意,眼底劃過幾絲根本不屬于她的那種毒辣,果然,當了母親的人,為了孩子,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皇上,德妃該如何處置?!”,皇後看太後也走了,自己身子也快支撐不住了,便問皇上。

“來人,先把德妃送到宮裏,一切,等明日祭祖過後再說……!”,齊弘烨冷聲說道。

“慢着!”,一直跪在一旁的蔣如怡,忽然擡起頭,開口道。

這一聲,幾乎讓所有人都将目光轉移過來!

“怡妹妹,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德妃知道蔣如怡的醫術,她一聽到此,就滿含希望的看着蔣如怡。

“惠婉儀,你今晚沒有中毒,是因為你沒有吃桌子上的東西,這并不代表,你就有權利在這裏胡言亂語,明白了嗎?!”,皇後忽然目光一轉,厲色看着蔣如怡。

“回禀皇後娘娘,臣妾并非胡言亂語,臣妾只是發現了些蛛絲馬跡,證明了德妃娘娘是清白的而已!”,蔣如怡雖然跪着,但眼神清亮,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

“一派胡言,這宴會是她一手安排的,中了毒,她自然要負責,不管是不是有意,她都脫不了幹系!”,皇後打斷了蔣如怡的話,一本正經地說道,即使病着,國母的威儀也足以震懾人心。

但是,這對蔣如怡,卻是絲毫沒有用處。

“惠婉儀說不定真的有什麽發現,皇後聽聽又何妨?!”,齊弘烨道,說罷,示意蔣如意繼續說下去。

“皇上,皇後娘娘,您請看,這每一桌子上的菜,都有一道蟹黃柿子幹,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蟹黃,是不能和柿子一起吃的,吃過的人,輕者會引起食物中毒,重者幾乎可以危及生命,宮裏各位主子身子嬌貴,自然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所以,腹痛也是在所難免的,藥物有相生相克,食物也有!”,蔣如怡自信滿滿的說道。

其實,她心裏也沒有把握,不過,要真如皇上所說,沒有人插手的話,德妃應該不會下毒,做這麽蠢的事,而如果真的沒有人下毒的話,大概,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胡說八道!吃的菜沒人下毒怎麽還會中毒,皇上,您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這件事,以臣妾看,就是德妃在搞鬼!”,皇後當然不相信什麽食物相生相克。

因為她知道,這些菜,的确做了手腳,但是,一定不是這些,華妃不會這麽精明,華妃一定下毒了,到時候,她們可是等着看德妃落馬呢。

“怡兒……!”,齊弘烨也不相信,況且,這道菜,以往也是吃過的,沒有什麽腹痛中毒之說,但看着蔣如怡一臉認真的樣子,又不好打擊她,于是,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時間不早了,來人啊,送德妃和皇後回宮,這裏的一切,先不要收拾,明日,自會有人過來查看,另外,朕今晚會親自派人把守”,齊弘烨說罷,頭也不回便擡腳離開。

“德妃妹妹,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那個跟在我身邊的小宮女,也變得心腸這麽歹毒了,呵!”,皇後冷笑着說了一句,便擡腳離開。

“這件事是怎麽回事,想必娘娘心裏比臣妾清楚,若是臣妾犯的錯,自然該千刀萬剮,可是,若不是臣妾犯的錯,臣妾也絕對不會被這樣的黑鍋,任人宰割!”,德妃也是一臉堅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殿裏的氣氛,似乎凝住了一般。

在這宮裏,如果沒有皇兒,她哪怕是一死了之,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好牽挂的,可是現在不同了,為了皇兒,她絕不會退讓半分。

第二日,後宮身體都不适,無法參加祭祖大典,但這絲毫不影響這場大典的隆重,帝後二人端莊隆重地走完了所有的程序,蔣如怡一個人跪在外頭,等着,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中毒了。

午後,皇後過來通知各宮的小主們,前往鳳儀宮。

“終于還是來了!”,蔣如怡喃喃道。

宮裏氣氛凝重得可以滴下水,不過,昨日中毒的這些主子們,回去謹遵醫囑,大量喝水,然後又睡了一覺,都感覺好些了,只是腹中依舊隐隐作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