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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鬼鬼祟祟

第79章 鬼鬼祟祟

“膽兒還真肥,恩?那好,朕也下命令,你若是不把這些字寫完,朕就不走了!”,齊弘烨也一臉壞笑地說道。

……

蔣如怡新收了一個宮女的事,在皇後那裏打了個招呼,也就過去了,對皇後來說,這樣的小事,根本就不是事。

畢竟,後宮裏的瑣事每日都是千頭萬緒的。

後宮裏頭,惠婉儀雖然一支獨大,可皇上似乎并不曾忘記其他宮裏的主子們,恩寵雨露也并沒有間斷,衆人都還有盼頭兒,因此,雖然心裏有氣,又嫉妒,但總歸還沒鬧到明面上來。

畢竟,只要日子還過得下去,誰又會主動找別人的麻煩,給自己樹敵。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三四月的天兒,正是暖和的時候,宮裏的莺莺燕燕這個季節也都打扮得鮮豔無比,卯足了勁兒争寵。

在這個春意盎然的季節,連鳥兒都是一對兒一對兒的,誰心裏沒有幾縷春意呢。

蔣如怡的日子也過得清淨自然,每日裏練練瑜伽,舒展舒展筋骨,然後給自己炖些食補的方子,将自己調理得白裏透紅,晶瑩剔透。

這些好氣色,可不是那胭脂水粉什麽的能夠妝出來的,因此,衆人嫉妒惠婉儀得寵的同時,紛紛有羨慕的兩眼冒星星。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這般姿色呢,都是吃的一個宮裏的飯,誰又比誰好多少了,可人家那氣色,怎麽比都比不來,要是補的多了吧,沒準兒腰身可就沒這麽纖細了,到時候豈不是得不償失。

蔣如怡豈能感覺不到別人羨慕加嫉妒的目光,只是嘴裏微微一笑,上一輩子的中醫學博士,那可不是白念的。

不過,羨慕歸羨慕,蔣如怡這個時候兒,正被另一個問題困擾着。

自打喬貴人懷了孕,在宮裏的地位也是越來越受人矚目,皇上如今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誰要是懷上了龍種,那可就算是立了大功。

但是,這本來和蔣如怡沒有半點兒關系的,可是,齊弘烨好像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每一次來,侍寝,都要……額……狠狠地折騰她一整晚,一個月有十日是歇在蔣如怡的翠微宮的,這本來也沒什麽。

畢竟,以往最得寵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

可是,初柳和碧蘭就開始困惑,自家主子承恩雨露的次數也不少啊,連喬貴人侍寝沒幾次就有了身孕,怎麽她家主子這裏,絲毫沒什麽動靜啊。

這樣一來,別說是初柳和碧蘭,就連翠微宮裏其他二等宮女,甚至是粗使的宮人,都開始懷疑,她們是不是伺候了一個不會懷孕的主子。

這件事,在蔣如怡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開始在後宮裏漸漸流傳了,等這些話傳到蔣如怡的耳朵裏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後宮也鬧得人盡皆知了。

皇後不會懷孕,她也不會懷孕,但人家有地位,惠婉儀呢,除了寵愛,什麽也沒有,若是再過幾年沒了顏色,那誰還記得她。

一時間,宮裏大大小小的主子,看蔣如怡的目光,都多多少少帶着些同情憐憫,或者是鄙夷輕嗤。

即便再怎麽得寵,後宮諸人的敵意,卻不似從前那般濃烈了。

蔣如怡聽了自然有萬分委屈,可是她始終憋在心裏,但瞞過誰,也瞞不過齊弘烨啊。

某一日,閨中的二人世界,齊弘烨欺身上前,一臉壞笑地說道。

“朕怎麽看,怡兒有些不高興啊,嗯,這些話,我也聽說了,不過,肯定不是怡兒的錯,一定是朕不夠努力……!”,說罷,便一把将蔣如怡抱在懷裏。

蔣如怡只能無奈地皺起小臉,一邊還在心裏忍不住吐槽。

這人的精力,怎麽能好成這樣,難道就不知道累麽,她怎麽感覺,身子都快要散架了,唔……

紅鸾帳下,一室春光無限……

第二日,蔣如怡直睡到中午才起來。

“哎呀,壞了壞了,初柳,你怎麽不叫我,這下好了,又耽誤給皇後請安了,本來別人就說我恃寵而驕,現在又這樣,指不定背後別人又說什麽呢?”,蔣如怡一睜眼,發現太陽都到中午的位置了,連忙慌裏慌張地說道。

一時間弄得初柳哭笑不得,碧蘭端了溫水進來,也笑着說道。

“主子您緊張個什麽,皇上說了,不許我們吵醒你,皇後娘娘那裏皇上會派人過去說的,您啊,就只管安安心心的吧”,碧蘭一邊說着,一邊将溫水放下。

熟練地擰了帕子,遞給蔣如怡,然後和初柳一起,伺候着主子起身。

“皇上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們,說是這段時間讓小廚房多做些好的,給主子您補補身子……!”,碧蘭嘴角帶着的笑說道。

說罷,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這身板兒。

“恩,主子,您也太清瘦了,奴婢們是的好好給您補補”,要不然怎麽能懷上龍嗣呢,最後這句話,碧蘭只敢在心裏說。

不過,蔣如怡又豈會不知道齊弘烨在想什麽,又豈會聽不出來這些宮女的題外話。

一時間,臉頰緋紅……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在宮裏頂着這樣的名聲,她還是不想現在就懷孕,一來是這幅身子還沒有成年,過了年,才滿十七,這個年齡,正好是身體的各項器官都在發育完善的時候,所以,她總是寫食補方子,給自己調理身子。

就是不想過早地懷孕生子。那樣對孩子不好,對她自己也不好。

初柳見自家主子一臉緋紅尴尬,便上前淡笑着說道。

“奴婢今兒吩咐小廚房做了黃豆炖豬蹄,鲫魚豆腐湯,炖的湯汁都是濃白的,味道那叫香啊,主子,您早上都沒吃東西,想必是餓了,一會兒熟悉好奴婢去給您端過來?!”,初柳笑着試探地問道。

“恩,這樣也好!”,蔣如怡這才解了尴尬。

用完飯,蔣如怡坐在院子裏,不過,皇後宮裏來人,說是現在春上天氣正好,宮外運來了一批花木,是南國的珍貴品種,皇上點名兒賜給惠婉儀的,過來問問什麽時候可以栽種。

“皇後娘娘還說了,這可是皇上的賞賜,一共也就百十來株,皇後娘娘那兒留栽了三十株,皇上還賜給了您二十株,說是這種花兒結着伴兒開更熱鬧好看,往前就是花期了,惠婉儀您真真是好福氣?!”,那老嬷嬷滿臉堆笑地說道。

雖然宮裏都傳聞惠婉儀不孕,可是,如今人家正得寵不是,怎麽着也是得罪不起的,橫豎一張老臉罷了。

“嬷嬷有勞了,這些花兒,只能種在小花園裏了,那裏還有塊兒空地,嬷嬷代我回去謝謝皇後娘娘……”,蔣如怡一臉淡笑,客氣地說道。

後宮裏的規矩,前朝若是來了什麽貢品,皇上一般不會插手,都是直接送進內務府,由皇後負責分派。

如果貢品多,那就按照品級來分,每個主子都有份,如果貢品少而珍貴,那就只有地位高的主子娘娘才有,不得寵的沒有地位的就不用想了。

像蔣如怡這樣受寵的,由皇上親自開口賞賜,那這就是臉面了。

蔣如怡給那老嬷嬷封了荷包,便客客氣氣地送走了。

自打那以後,蔣如怡的宮裏就再也沒有安靜過。

由于花株比較名貴,所以,想要種這些花,必須要先修一個花圃,用黏土圍起來,細細地砌了,然後在花圃裏面填充上花匠們精心調制的花泥,澆足了水,灌上了肥料,讓太陽照着,充分發酵一陣子。

然後再用鐵鍬,将花泥翻松,這樣,才能将花種上,還要分派一個花匠,守着一個月,直到這些花兒全養活了,這才能離開。

“哎呦我的天啊,這些花兒,簡直比主子您還金貴吶,這是什麽名貴品種啊?!”,碧蘭聽完這些安排,連連拍着胸脯說道。

“這可是從南國進貢上來的,想必在咱們這裏是不好養的,咱們小心些,養活了,那做這麽多活計,也就不虧!”,初柳倒是心裏比較想得開。

“初柳說得對,這段時間,告訴下邊的人,沒事不要亂跑,園子裏都是花匠宮人,撞見了也沒什麽好處,省得多事……”,蔣如怡笑着勸慰道。

橫豎是皇上賞的,她也不能不要不是?

宮裏男女大防挺多,對于這些外男,能不撞見,還是不要見的好。

不過,過了幾日,初柳就總覺着那裏有些不對,于是,找了個機會,就在蔣如怡耳邊悄悄說道。

“主子,我怎麽總覺着,這些皇上派來搬花兒的侍衛,其中一個,老是鬼鬼祟祟的,別人都在後花園好好幹着,就他一個人,老是愛往前頭亂瞅,都已經被奴婢發現好幾次了?”,初柳疑惑地道。

“侍衛?”,蔣如怡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她的宮裏,怎麽可能會有侍衛出現。

“哦,對了,您可能還不知道,前陣子咱們宮裏附近走了水,弄得人心惶惶的,皇上指派了一隊侍衛在夜間各宮門落鎖之後,巡視後宮,橫豎都落了鎖,衆位娘娘也都沒說什麽,如今,宮裏花匠畢竟有限,皇後娘娘就向皇上請示,讓侍衛們也過來幫忙,這樣不幾天就可以幹完!”,初柳細細地解釋道。

“哦……既然如此,那咱們沒事兒就別出去了!”,蔣如怡合上了書頁,往窗外看去。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目光剛好和一個侍衛的目光相撞。

只見那侍衛,正從院子裏經過,和另一個侍衛一起,擡着碩大的花盆,往後院小花園裏般。

只見他穿着一身侍衛服,臉上卻是白白淨淨,并沒有旁人都有的粗野氣息,甚至,還有一股儒雅的氣質,眉宇俊逸,還頗有些風度,一身侍衛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不協調了。

不過,蔣如怡也只是好奇地瞄了一眼,壓根就沒往心裏去,她又不認識。

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蔣如怡拖着腮幫子,不知不覺,這日子還真是有些悶呢。

不過,正在這時,龍乾宮裏就有小太監過來。

“婉儀主子,皇上說今兒得空,天氣又好,想要帶主子出宮去逛逛,讓主子準備好常服,用過午膳就起程,現在,跟奴才先走吧,初柳姑娘一會兒将東西收拾好送過去就行了!”,那名小太監客客氣氣地說道。

蔣如怡認得他,他就是蘇公公手下的。

“有勞公公了!”,蔣如怡一聽可以出宮,那小心髒立刻就來了活力,只是在宮人面前,總歸還是要克制一下下的。

待那小太監出去準備軟轎的時候,蔣如怡樂得足足在床上打了三個滾兒,這才停下。

“初柳,快給我準備衣服,碧蘭,快來幫我梳洗,今兒可是要出宮啊,我都不記得我有多久沒出宮了,哦對了,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懂嗎?”,蔣如怡興奮地兩眼放光,拉着初柳碧蘭二人,激動地語無倫次。

不過,幸好沒忘記保密。

“知道啦,主子,您只管出去吧,現在咱們宮裏這麽多侍衛花匠在,旁人沒事也不會來湊熱鬧!”

“那就好那就好!”

蔣如怡細細收拾了一番。

雖然是春上,可是若是要出門,穿的衣服,可還是不能少。

只見蔣如怡上身穿了一整套粉藍色的錦繡軟綢宮裝,腰裏還系着鑲寶石的藍水紋絲腰帶,楊柳蠻腰盈盈一握,過了冬,開了春兒,她也明顯感覺到上圍的突飛猛進,這會兒,也顯露出來了。

頭上戴了一副藍寶石的頭面,和一副皇上親自賞她的水晶步搖。

這身衣服,鐘靈秀氣,又不失貴氣,同時又能彰顯她的凹凸有致的好身段。

外面,初柳還給她加了一件水藍色加兔毛的軟綢披風,腳上踩的也是米白色翻羊毛皮的卷絨小靴。

整個人往陽光下那麽一站。

初柳和碧蘭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她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家主子變成了這樣一個,靈動曼妙的女子,簡直和畫兒裏走出來的仙女似的。

在她們的印象裏,主子可還是那個還沒張開的小女孩兒,整日家各種歪門邪道的心思,滿腦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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