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0章 連環計

第120章 連環計

而顯然,只要華妃腦子沒什麽毛病,必定是會答應的,沒什麽懸念。

果不其然,第二日,衆人都去皇後娘娘處請安,皇後娘娘最近好似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忙着幫太後娘娘張羅朔親王的事,沒什麽心思搭理後宮,只是和衆人寒暄了幾句,便讓散了。

蔣如怡領着翠縷和初柳從鳳儀宮出來,并沒有急着回長樂宮,而是一轉身,領着二人去了禦花園。

而她身後跟着的,除了初柳和翠縷,還有兩個二等宮女,兩個小太監,一行人施施然往禦花園走去,遠遠望去,蔣如怡倒不像是個嫔位的娘娘,那渾身散發的尊貴慵懶的氣質,倒像是……

總之,比她的身份尊貴了許多。

而此時,蔣如怡正一臉惬意地一邊穩穩地走路,一邊淡笑着看着周圍的精致美麗的景色。

五六月份的禦花園,到處莺莺燕燕,繁華錦簇,綠樹成蔭,洞天湖涼風習習,讓人心醉,而蔣如怡此時一身冰翠色蠶絲錦緞暗紋宮裝,頭上也沒有太多飾物,只有一套三件的斐翠釵環。

外表打眼一看雖然顯得有些平淡無奇,可是細細看來,她身上這些東西,全都是價值不菲的稀罕物。

單說那冰蠶絲的錦緞,就是西涼國的貢品,一年也只有那麽幾匹,除了太後和皇後宮裏,剩下的,齊弘烨全給了蔣如怡,旁的人,就算是眼饞,也是無法的。

這種錦緞穿在身上,輕薄柔軟,稍稍一陣風就可帶動,上邊細細密密的冰蠶絲在太陽的照射下還會映射成一個一個光點兒,衣袂飄飄,微光閃閃的感覺,實在太美。

此時,站在洞天湖畔,閉着眼睛感受微暖微風的蔣如怡,只覺得無比的惬意。

“還是上四宮好,單說這周圍的環境,這禦花園的景致,那是下四宮沒辦法比的”,蔣如怡喃喃說道。

這裏,假山環繞,奇石錯落有致,湖邊微風習習,柳樹成蔭,宮殿樓閣恢弘大氣又不失精致,好些亭臺樓閣都被假山綠水環繞。

而下四宮,也就只有些花花草草紅牆綠樹了。

“那是自然,娘娘您現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兒肉,皇上怎麽可能會讓您再住在下四宮呢?!”,翠縷笑着說道,那笑容裏還帶着些許調侃的意味。

“你這丫頭,可是越來越大膽了,回頭我必定讓初柳好好管教管教你,看你這張嘴還老實不老實?!”,蔣如怡上前,笑罵着說道。

“娘娘,您最好了,就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翠縷笑着告饒。

蔣如怡哪裏肯饒,看翠縷嬉皮笑臉,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便一把将身上的冰翠色薄綢披風接下來,一把塞到初柳手裏,随後便去追趕翠縷。

初柳還沒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手裏只剩下一件披風了,當下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上前追趕。

主仆幾人笑鬧成一團,而身後遠遠跟着的二等宮女和太監,則是遠遠兒地跟着,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麽都沒看見。

華妃站在遠處遼闊的湖心亭裏,看着蔣如怡主仆幾人快樂地笑鬧着,嬉笑着,當下心裏就不是滋味,秀眉一皺,酸溜溜地道。

“這後宮裏,她不是地位最高的,也不是後臺最硬的,但是,她卻是最快活的!”,華妃喃喃說道。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皇上對娘娘也不冷落啊,皇上雖然寵她,可是,也沒有逾越規矩不是?皇上現在仍舊是雨露均沾啊,細細算起來,除了賢妃和德妃娘娘,這宮裏,最得寵的,也就是您了!”,冬青見自家主子一臉落寞的神情,怕主子想不開,忙上前開導。

“是沒有逾越規矩,可……”,華妃說到這裏,想起來每一次,皇上到她這裏來的情景。

他總是這般匆匆忙忙,從不在她的宮裏過夜,每一次,就像敷衍差事一般,把該做的做完,就一臉冷淡得離去。

這和不來,有什麽區別。

想想齊弘烨看向蔣如怡時,那滿眼擋也擋不住的溫柔,那種神情,那種目光,她從來沒有見過。

華妃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兒,冬青見自家主子越想臉色越難看,便忙着上前勸道。

“娘娘,眼下,您膝下已經有二皇子了,皇上不是也說了,若是二皇子平安長大,将來上了玉蝶,就是您的親生兒子了,娘娘着後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了,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福氣呢!為了咱們的小皇子,娘娘也該振作些!”,冬青機靈地說道。

這一句話,可算是一語雙關了。

她說的是小皇子,而不是二皇子,外人聽了,自然而然會認為是二皇子,可對華妃來說,那可不單單指二皇子,當然還有她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華妃聽了這話,原本眼神落寞的華妃,立刻滿眼狠戾。

是啊,那個害死她孩子的女人,還那樣潇灑地坐在後位上張牙舞爪呢,她怎麽能自甘堕落,雖說二皇子比不得自己親生,可将來上了玉蝶,可不就是自己親生的。

自己權當這就是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吧,為了孩子,她也不能認輸,絕對不能。

當下,華妃想罷,将臉上的情緒整理幹淨,又換上那副若無其事,一臉笑靥如花的明媚燦爛,朝蔣如怡走去。

“惠嫔妹妹好興致,這裏的景色實在好看,難怪妹妹也喜歡?”,華妃一臉燦爛的笑意。

“妾給華妃娘娘請安!”,蔣如怡轉過頭,看見華妃,忙行禮問安,臉上還帶着幾絲故意裝出來的‘驚慌失措’。

“妹妹何須多禮,倒是姐姐的不是了,妹妹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尖兒,若是吓着妹妹,那可就是本宮的不是了!”,華妃笑着,伸手将蔣如怡扶了起來。

“娘娘說哪裏話,只是,妾不知娘娘在此,倒是妾放肆了!”,蔣如怡有模有樣地說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着,只是裝作一副在這裏不小心偶遇的樣子,其實二人都心知肚明。

“本宮記得,那邊假山附近,有一處月季最近開了,熱熱鬧鬧煞是好看,不知惠嫔妹妹有沒有興趣和本宮一道賞花!”,華妃笑着說道。

“華妃娘娘相邀,臣妾自當奉陪!”,蔣如怡自始至終,都低着頭,做出一副極盡恭順謙卑的模樣。

說罷,二人并排往前走,只是,蔣如怡極為懂規矩,走在華妃身側,不動聲色地落後半步。

華妃一臉淡笑地看着蔣如怡的一舉一動,心裏卻是莞爾一笑:怪不得皇上這般寵愛她,果然是懂禮數,知進退,排除其他,單說這份胸襟和氣度,實在叫人讨厭不起來。

試想,若是某些人被皇上寵着,那尾巴,還不知道會不會飛到九霄雲外呢,再看蔣如怡,人前人後,始終都是一副恭順謙卑的模樣,讓人挑不出一絲一毫錯處。

一邊走着,一邊想着,二人來到這一片繁華簇錦的月季旁邊。

這裏景色好,視野也開闊,不怕別人偷聽。

“這裏景色果然好看,還是華妃娘娘有眼光,選擇了這一片花兒!”,蔣如怡一臉恭順地笑盈盈地說道。

“那是自然,雖說,這花無白日紅,可這月季,幾乎季季開放,一開放,又是這般雍容華貴,實在叫人讨厭不起來!”,華妃也同樣是似笑非笑地說道。

蔣如怡見華妃心知肚明,心裏的笑容又放大了幾分,當下,也不再打啞謎,只是将事情簡簡單單地說了。

華妃一聽她的計劃,實在覺得精妙無比,又有可行性,當下,哪裏還有不贊成的份兒,一時間,二人一拍即合,倒沒什麽說的。

跟在二人身後的人,遠遠站在花海外面,只看到兩位主子,站在花海前,有說有笑的,也就都沒有在意。

後宮裏的主子,在禦花園遇見,相邀一起賞個花,這實在正常不過的事兒,誰又會放在心上。

這也正是蔣如怡這樣安排的目的,要做一件事兒,越是隐蔽,越是偷偷摸摸,就越會被人察覺,被人緊盯,索性不如大大方方這樣說了,別人就算是瞧見了,兩個人一處賞花,旁人也找不出什麽錯處。

誰也想不到,二人會在這樣光天化日之下,計劃着那樣的事兒?

這一日,回到宮裏,蔣如怡只覺得腹中饑腸辘辘,也可能是在外頭跑了大半晌的緣故。

“初柳,去看看小廚房有什麽吃的,中午多做一些,餓死我了!”,蔣如怡滿身疲憊地往軟榻上一歪,吩咐道。

“主子,您放心吧,咱們小廚房裏現在什麽都有,主子您要吃什麽,只管吩咐便是,就算是要吃天上的星星,皇上也會想辦法給您摘下來!”,翠縷又是一臉嬉笑着上前說道。

蔣如怡又好氣又好笑。

“初柳,快去拿個針,将她的嘴給縫起來!”,蔣如怡忙指着翠縷,吩咐着初柳。

翠縷一聽,連連求饒,蔣如怡無法,只得無奈地說道。

“我只當碧蘭是個口齒伶俐的,原來,天外有天,你竟是比碧蘭還要厲害幾分!”,蔣如怡無奈地笑道。

當下,主仆二人一番話,逗得內殿裏的人都哄堂大笑。

“怡兒要将誰的嘴縫上,好厲害的手段,朕可是第一次見,沒想到怡兒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啊,不錯,像朕!”,齊弘烨說着,大步流行從外頭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笑着說道。

此時,蔣如怡正惬意慵懶地歪在軟榻上,不知為何,滿身的疲憊,這時,一擡頭,看到齊弘烨那張俊朗剛毅的臉,臉上還帶着極為少見的俊朗的笑容。

尤其是從那笑容裏透出來的一股子徹骨的松快,蔣如怡似乎根本就沒有見過。

看着眼前之人一身團龍明黃錦袍,腰間還束着漢白玉扣的腰帶,結實精壯的腰身,和那股熟悉的龍涎香,以及那張剛毅俊朗滿是溫柔笑意的臉,蔣如怡一時間,竟是看癡了。

她只覺得,他就是一束陽光,就這麽直直地,照射進她的心底,一時間,渾身從頭到腳,都是溫暖。

一時間,竟是連起身行禮,都忘了。

齊弘烨又哪裏會計較這個,只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但還是大手一揮。

“朕也餓了,你們幾個去小廚房,多準備些飯菜,把你門主子平日裏愛吃的,全都做了!”,齊弘烨渾厚溫潤略帶磁性好聽的聲音在蔣如怡耳邊響起。

宮女們應聲而出,蔣如怡卻是拉回過神來。

“皇上,您來了,臣妾……”,蔣如怡瞬間回過神來,沒辦法,這人帥的也太沒天理了,尤其是背着光走進來那一刻,蔣如怡真覺得,世界都黯然無光了。

他就是個會發光的人!

蔣如怡一邊想,一邊後知後覺,有些不情願地爬起來,要給齊弘烨行禮。

而此時的齊弘烨,早已經走到軟榻旁邊,坐了下來,一把将正有些不情願起身的蔣如怡撈了起來,抱在懷裏。

緊緊抱着她!

“怡兒,朕給你雪恥了,怡兒,真好,這種感覺真好!”,齊弘烨用結實的雙臂,緊緊抱着蔣如怡,激動地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身子也輕輕顫動,齊弘烨很激動,激動地就連他那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是這般難以遏制的激動。

“皇上?你說什麽?”,蔣如怡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激動,皺着眉狐疑地問道,像是有些沒聽清,又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之所以皺眉,因為,齊弘烨抱得實在太緊了,她只感覺,肩膀被箍得生疼。

“朕已經部署好了一切,只等一個錯,眼下,只等她犯一個錯,朕就會讓她們萬劫不複,一定!”,齊弘烨內心稍稍平複,然後一臉認真謹慎地對蔣如怡說道。

“皇上?!”,蔣如怡感覺,齊弘烨心跳都要到兩百了吧,他臉上還泛着興奮的光芒,怪不得,怪不得他這般興奮。

想來,這麽多年來,這是他做的,最随心所欲的一件事了吧,這是他沖破前朝制約的一個大突破吧。

“怡兒?朕做到了,真的做到了,這幾個月以來的辛苦,沒有白費!怡兒,朕發誓,以後,一定會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