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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有喜

第124章 有喜

第二日,蔣如怡醒的比一般時候兒要晚,心裏想着,這下又耽擱了給皇後娘娘請安,宮裏人少不得又要拿她做活靶子了。

“主子,皇上說了,打今兒起,您就不用給皇後娘娘請安了,早上的時候,皇後娘娘身邊的錦枝姑姑也過來說,讓您務必要好好歇息,早些為皇上誕下子嗣!”,初柳進來笑着說道。

說着,還又叫了幾個小宮女進來,服侍蔣如怡起身梳洗。

用過了早膳,蔣如怡看今兒天氣好,想着,馮姐姐如今月份大了,也不用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這會兒想必也在宮裏歇息,自己去找她說說話好了。

領着初柳和碧蘭二人,坐着皇上禦賜的軟轎子,一路來到了馮婉儀的住處。

馮婉儀正歪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見蔣如怡來了,要艱難起身,蔣如怡已然坐到馮婉儀跟前。

仔細一瞧,才發現,馮婉儀臉色很差。

“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為什麽不請太醫?”,蔣如怡臉色一沉,皺着眉一臉擔憂地問道。

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去探馮婉儀的脈象。

“哪裏用得着這般興師動衆的,只不過,最近胎動有些厲害,而且,你不知道,這孩子實在調皮,白日裏總是老老實實,每到晚上,就異常興奮,真真是個調皮鬼!”,馮婉儀一臉疲憊地說道,但臉上卻泛着無比溫柔的光芒。

蔣如怡看了看她的脈象,也沒什麽異常,這才放下心來,又聽馮婉儀如此說,這才笑着回應道。

“這麽說來,我這幹兒子一定長得很結實,将來定是個調皮鬼,這還沒出生就折騰姐姐,将來等她出來,我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他!”,蔣如怡佯裝生氣故意說道。

一邊說,還一邊伸出手,摸了摸馮婉儀高高隆起的肚子。

聽完蔣如怡這話,馮婉儀倒是笑了起來。

“你還是先顧着你自己吧,将來沒準兒生個比我這個還調皮的,看你到時候怎麽弄!”,馮婉儀笑道。

一臉母性的柔和和溫婉,再加上那白皙溫潤的臉,蔣如怡在內心忍不住有些感嘆。

馮姐姐,大概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了,賢惠溫婉,溫柔大方,才華橫溢,貞順知禮,這大概是所有世家大族心目中理想的女子吧。

蔣如怡正想着,只聽外頭初柳進來報。

“主子,皇上那邊兒派了蘇公公過來,說是要帶春杏姑娘過去一趟?”,初柳有些謹慎地禀報道。

蔣如怡聽罷,先是一愣,随後便是回過神來,結合昨日發生的事情,再加上如今齊弘烨又叫春杏過去,想必是……

要對賢妃秋後算賬了吧,也對,既然要定罪,那就少不得要一條一條罪狀都列出來,要是少了一條,那多不好。

蔣如怡當下,想也沒想,就擺了擺手道。

“既是這樣,那就找幾個小太監跟着一起過去吧,到時候若有什麽事兒,盡早回來通報”

說完,想了想,又問道。

“皇上可還有什麽吩咐?”,有沒有說,要自己過去的?最後這句,蔣如怡并沒有說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齊弘烨要她過去,她還真的好好準備準備怎麽演戲,畢竟,她還不太擅長這些。

“并沒有,想必是皇上擔憂娘娘您的身子,想讓您好好休養!”,初柳低着頭說道。

蔣如怡當下便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初柳出去吩咐完,便很快回來。

這個時候,卻只聽馮婉儀問道。

“我記得,春杏是你宮裏的宮女吧,好端端的,皇上為何召你宮裏的宮女?”,馮婉儀一臉狐疑。

蔣如怡聽罷,想了想,又揮退了所有的宮女,這才将冷宮裏的事一一給馮婉儀說了。

包括賢妃是怎麽安插春杏道自己身邊的,又是怎麽讓趙家人鼓動顧元笙進宮當侍衛,随後又陷害自己進入冷宮的,以及在冷宮時讓春杏打探自己的消息的。

“就連這一次的巫蠱,也都是賢妃想讓春杏放在我宮裏的!”,蔣如怡臉色平靜地說道。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已經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情緒收斂在心裏,絲毫不外露了。

倒是馮婉儀,一臉的震驚加憤怒,聽到蔣如怡受的那些委屈,雙眸已然淚光點點。

“我只懷疑是皇後,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她,想想你自從進宮,雖然得寵,可到底沒有逾越規矩,更沒有得罪她,她為何要這般置你于死地”,馮婉儀咬牙切齒道。

“姐姐,有誰會像咱們這般天真,皇上,是整個後宮的皇上,誰若是得了比別人多的寵愛,那就是得罪了所有人!”,蔣如怡說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再說了,這件事,雖然是賢妃做的,可皇後又如何能脫離關系!”,蔣如怡冷笑着說道。

“是了……”,馮婉儀說着,臉上也露出悵然的表情。

在後宮裏,她們永遠是配角,皇後要想打壓誰,還不是輕而易舉,這一次,經歷這麽大的事,也能屹立不倒,可見皇後的手段,以及地位的穩固。

“姐姐也不必這樣悵然,橫豎還有皇上呢,皇後手段再多,也不敢對皇上的子嗣下手吧!”,蔣如怡故作輕松地勸解着馮婉儀。

她是孕婦,操心多了總不好。

突然,馮貴人目光一凜,如火炬一般,盯着蔣如怡,語氣灼灼地問道。

“不敢?她不敢?怡兒,你老實說,冷宮走水那一晚,是不是皇後給你送了些湯,是不是皇後将你的孩子給……!”,馮婉儀有些激動,眼眸中充斥着恍然大悟。

怪不得怡兒那時候一心離宮,皇後還派人要挾她不準有任何動作,否則,她怎麽說,也要去求一求皇上的。

蔣如怡一聽,忙緊緊握住馮婉儀的手。

“姐姐,現如今,還不是時候,皇後奪了我的孩子,我是不會放過她的,不過,咱們得一個一個來!”,蔣如怡附在馮婉儀耳邊堅定不移地說道。

那件假孕妃事,蔣如怡想了想,還是不告訴馮婉儀了,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

蔣如怡沒有說謊,現在太後還在,扳倒皇後還不是時候,只是,皇後和賢妃勾結一起害她,這些賬,她是不會忘掉的。

總有一日,她讨要回來。

馮婉儀雖然性子溫婉,但是并不軟弱,自她懷孕以來,皇後雖然表面上不敢做什麽,可是,背地裏的小手段卻是不斷。

不管是皇後還是賢妃,這會兒已經不重要了是嗎?現在誰人不知,賢妃就是皇後的爪牙。

再加上她二人加注在怡兒身上的苦難,馮婉儀心裏對二人也不免起了恨意。

蔣如怡見了馮婉儀那張皺起來的臉,當下心裏就後悔了,好好的,跟一個孕婦說這些作什麽。

當下便是笑着勸道。

“姐姐,咱們不說這些了,橫豎一切還有皇上呢,她們翻不了天,咱們啊,只管好吃好喝養身子就是了,哪怕是為了孩子呢!”,蔣如怡笑道。

這話是蔣如怡的真心話。

馮婉儀聽了,想想覺得有道理,便也笑着說道。

“是我糊塗了,如今,只有咱們過得好,才能讓那些人咬牙切齒呢,眼下,你我得皇上眷顧,有幸懷上龍嗣,這本就是天恩浩蕩了,若再要愁眉苦臉,那旁的人,可還怎麽活?”,馮婉儀笑着說道。

這話是真的,她們在後宮,已經不知道比多少人幸運了。

姐妹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蔣如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午膳的時間了。

待她回宮,春杏還沒有回來,蔣如怡不免要派人去打聽。

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蔣如怡少不得細細盤問。

“回禀惠嫔娘娘,皇上現在還在禦書房,奴才去打聽了,說是,趙家人聽說了皇上要處置賢妃娘娘,當天便上了折子,為賢妃娘娘伸冤,皇上一怒之下,就将人證物證都擺上了臺面!”,那小太監快言快語條理分明地說道。

“擺上了臺面?”,蔣如怡心裏狐疑?趙家人有這麽糊塗嗎?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兒要鬧起來,不光皇上沒臉,趙家臉上,又能多光彩。

“沒錯,如今,皇上和幾位親王和前朝的幾位閣老都在禦書房,春杏姑娘和當初的……顧公子也在,奴才還聽說,皇上發了好大的火氣!”,那小太監說到這裏,還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好像覺得自己腦袋不保一樣。

蔣如怡聽了這些,心裏‘咯噔’,一聲,但随後就是徹底的放松,春杏、顧元笙,這些可都是活人。

當初賢妃做的那些事,只怕如今都要公布于衆了吧,人證物證都在,就算是趙家再有權勢,這一次恐怕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那皇後娘娘那邊可有什麽動靜?”,蔣如怡忍不住又問。

那小太監很是機靈,當下臉上便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來,恭恭敬敬說道。

“回主子,聽說,皇後娘娘那邊,也派了人過去,但不是給賢妃娘娘求情的,而是出面作證,說是賢妃在皇後娘娘宮裏弄了巫蠱,詛咒皇後娘娘,如今,皇後還病着,昨兒又衆目睽睽将巫蠱搜了出來,這會兒,怕是賢妃娘娘說什麽,也沒有用的!”,那小太監口齒伶俐地說道。

蔣如怡聽罷,心裏暗黑一笑。

這狗咬狗的場面,她還真的想看看啊,想想當初多麽要好的兩個人,在利益面前,不還是如同瘋狗一般相互撕咬。

皇後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怎麽可能會管賢妃的死活,巫蠱這種東西,誰要是沾染上,死罪是免不了了,想來,皇後可不會這麽傻。

當下,蔣如怡心情大好,見這個小太監口齒伶俐,辦事兒利索,便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哪一年入宮的?之前在哪兒當差?”,蔣如怡笑着問道。

這小太監本就機靈,主子這樣問,就代表對他很滿意,打探一下背景,沒問題的話,接下來就是重用了。

當下,便利索地答道。

“回禀主子,奴才原姓路,主子叫我小路子就成,奴才是元年進宮的,之前一直在內務府當差,專門給主子們搬擡東西的,後來,被調到了長樂宮!”,小路子機靈地說道。

蔣如怡聽罷,笑着點了點頭,擺手讓下去了。

到了晚上,齊弘烨依舊沒有過來,蔣如怡心裏有些擔憂,正要派人出去打探,卻沒想到,某人自顧自地,就來了。

而且,那一臉的陰沉,看了讓人實在害怕。

蔣如怡有些擔憂,上前規規矩矩行了禮,随後又親手給他解下紫金薄綢披風,讓他歪在靠窗的大軟榻上,自己給他按摩太陽xue。

齊弘烨一臉疲憊地享受着,看他這般疲憊,蔣如怡有些心疼,當下便溫柔地道。

“皇上想吃點兒什麽,臣妾叫人去準備着!”

提到吃,齊弘烨這才猛然想起,如今蔣如怡事有了身孕的,當下,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喜悅,将那些不快全部都沖走了。

二人一道用了晚膳,等宮人們收拾完,二人這才洗漱了一番,換了家常的柔軟衣袍,在大軟榻上坐了下來。

齊弘烨拿起一本書,在燈下慢慢翻看,時不時将眉頭皺起,嘴角也微微抿着。

蔣如怡很想知道今天的事兒,畢竟受害者是自己,但是,見齊弘烨這副模樣,她又有些不敢問。

“想知道什麽?”,齊弘烨見她時不時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嘴角一勾,淡笑着問道。

“皇……皇上!”,被看穿了心思,蔣如怡當下有些尴尬,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賢妃已經被剝去封號,打入冷宮,趙家也已經被抄家,女眷全部入奴籍,成年男丁按律賜死,沒成年的流放邊疆二十年!”,齊弘烨漆黑的眸子閃了閃,雲淡風輕地說道,那模樣,就像是說一件平常的家事一般。

蔣如怡便是被驚得目瞪口呆,據她所知,大齊皇朝,如果不是謀逆造反,一般不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

可想而知,這一次,齊弘烨應該是蓄謀已久,而且,是鐵了心的。

當下,蔣如怡有些怔怔地看着這般雲淡風輕的齊弘烨,心情有說不出的複雜。

“怎麽這麽看着朕?!是不是覺得,朕心狠手辣?”,齊弘烨面不改色說道。

“不……不是,皇上若不這麽做,将來倒黴的,可就是皇上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想來,皇上之前,也已經給過機會了!是他們自己不知道珍惜”,蔣如怡連忙收起這般複雜的情緒,強扯出一絲笑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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