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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審問

第145章 審問

紫雲說着,先是将雪蓮拿起來,摸了摸,随後,又将自己的雙手,伸進了準備好的那盆水裏。

果不其然,紫雲的雙手,很快就變紅了,而且,可以看到的是,不是整雙手變紅,而是手掌上,接觸過雪蓮的那部分。

變得血紅血紅,有些刺目,更多的,是讓人都驚悚了一番。

底下的人,唏噓不斷,都是一臉震驚,蔣如怡坐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太師椅上,身下和腰上都墊了厚厚的軟墊,姿勢雖然端正,可也舒服。

蔣如怡淡淡地掃了底下人一眼,除了震驚之外,還有幾個人更是有些恐慌的模樣,當下,蔣如怡也不動聲色,心裏只是暗暗冷笑:看來,她果然沒猜錯,內鬼還是在內務府裏。

想來也是,皇後掌管內務府那樣久,不可能沒有心腹。

這時,只聽紫雲又笑着說道。

“這個法子,還是惠嫔娘娘想到的,大家都知道,惠嫔娘娘醫術了得,配出這樣的藥水,也是為了給大家洗刷冤屈……”,紫雲笑着對蔣如怡點了點頭。

紫雲這樣說,就是要搬出蔣如怡這個權威了,如果說前一刻,還有人懷疑這是德妃在搞鬼,可是下一刻,這些疑慮就去了大半,畢竟,惠嫔娘娘當初救了連太醫院都救不了的大皇子,随後又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治好了大皇子天花。

這個時候,配制出這樣的藥水,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吧。

“紫雲姑娘,這都過去好幾日了,萬一那人洗了洗手,可不就不見效了?不還是沒辦法給咱們洗刷冤屈?”,又一個奴才大着膽子問。

紫雲這個時候,笑得更加燦爛。

“大家不必擔心,只要是接觸了雪蓮,就一定能變色,洗多少次手都沒關系的,當然,時間太久了也是不行的,不過,這才幾天,時間還短着呢,要是分辨出來,還是極容易的”,紫雲說完,又叫了一個小宮女過來給大家演示。

只見那個小宮女,先是摸了摸雪蓮,随後又狠狠地洗了洗手,甚至連平日裏宮女們不常用的胰子都用上了,整整用了兩盆水。

可是,當那小宮女将手伸進藥水裏的時候,雙手還是迅速變紅了,只不過眼色相對紫雲的手比較淺罷了,可依舊是紅得觸目驚心。

“大家都看到了,洗完手,顏色會變淺,可是這并不妨礙咱抓賊!”,紫雲笑道。

說完,就轉過頭,對着內務府的幾個大管事。

“你們既是管事,自然應該你們帶頭,一個一個來,不用着急!”,紫雲笑道。

蔣如怡見那幾個管事都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心裏忍不住笑了。

想必,這被冤枉的滋味兒,可是不好受吧,如果最後真查不出來,可真的得拿管事開刀的,如今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自然樂意一試。

幾位管事的手都沒變色,紫雲又讓人将內務府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

“大家不要着急,一個一個來!”,紫雲道。

蔣如怡一眼就掃過去那幾個神色慌亂的人,還想往後躲?呵呵……

到了最後,沖在前面的人,雙手果然都是沒有變色的,那些人頗有些自豪地舉着雙手。

“我就說了不是我,這下好了,咱們都是清白的!”

“是啊,惠嫔娘娘這法子果然是好,如果誰動了那些雪蓮,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查出來?”

衆人都議論紛紛。

這時,偌大的內務府,只剩下三個人沒有試了。

“青竹、紫兒、小蓮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快來啊!”,一個小宮女自己試完,看着沒有變色的雙手,一臉興奮地會頭喚那三個人。

只見三人,神色慌亂,面色蒼白,腳步發虛。

“你們三個沒聽到嗎?還不快去?!”,紫雲也走了過去,一臉冷笑地看着三人。

內鬼是誰,答案多麽明顯,呼之欲出。

看着三個人哆哆嗦嗦走到盆子旁邊,又看了看一旁衆目睽睽的人,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德妃和惠嫔。

“伸進去啊,怎麽了?不敢?”,德妃一臉冷笑,那樣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不……不是……奴婢這就伸,奴婢這就神……”,其中一個小宮女咬了咬牙,顫顫抖抖地伸出雙手,正要伸進去。

可是,突然,旁邊有一個人忽然拉住了她。

“不可以!”,一旦伸進去,可就再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那可是鐵證,衆目睽睽的鐵證。

那小宮女一聽,連忙又将手縮了回去。

蔣如怡一見目的達到了,當下便是笑着起身。

“德妃姐姐,這大半日的,我也累了,我可是要走了,想必,接下來的事,姐姐一定得心應手!”,蔣如怡笑着,朝德妃福了福身。

“妹妹路上慢些走,這一次,還要多謝妹妹相助,他日必定親自****謝妹妹!”,德妃客客氣氣地送走了惠嫔。

一轉身,便是大手一揮。

“将這三人,送進慎刑司!”,說完,便是領着身邊的人,浩浩蕩蕩從內務府走了。

留下還在目瞪口呆的衆人。

“原來是這三個小蹄子,差點兒把咱們這些人的命都搭進去,要不是惠嫔娘娘的法子厲害,只怕這會兒,咱們都在慎刑司呢”,一個宮女悄悄說道。

“可不是,咱們上頭又沒有主子護着,進了那裏,可不就是死路一條,到底是惠嫔娘娘聰慧,也怪不得這樣得寵了”,有一個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蔣如怡不知道,這一次的事兒,也讓收獲了這麽多口碑,讓她後來的路也那樣順利,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尤其是宮裏的這些老油條們,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可都在心裏明鏡兒似的,可清楚着呢。

縱然銀子能收買人,可是卻收買不了人心。

蔣如怡搭着初柳和碧蘭的手,步履款款,一邊賞景,一邊走路。

“主子,怪不得前兩日,您要奴婢弄些朱砂回來,原來,是這樣用的啊!”,碧蘭一臉興奮地問道。

這裏是湖畔,三面環水,倒是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要那些做什麽?”,蔣如怡笑道。

“主子好計策,可奴婢還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這樣做,就能找到內鬼了”,碧蘭又問道。

“其實很簡單啊,紫雲的手其實是抹了東西的,那小宮女的手也是,那個雪蓮也是做過手腳的,總之,再一沾水,就會變紅!”,蔣如怡笑着解釋道。

“其實,那就是一盆清水對不對,您只需要捏造出這樣一個假象,到時候,內鬼一定心虛,不敢伸手,這樣,咱們一看便知分曉,娘娘,您都可以去當判案大人了!”,碧蘭一路笑着說道。

“你這丫頭,這會兒倒是聰明地很,以前怎麽沒瞧見你耍聰明,多嘴多舌!”,蔣如怡一邊笑一邊嗔怪道。

碧蘭則是笑嘻嘻地看着自家主子,也不說話。

德妃這廂見三人都被帶走,自然也沒必要再待下去,只交代了慎刑司嚴加拷問,務必要審出些什麽來,不然,可就浪費了這麽大好的一個機會了。

而且,她也不必擔心,沒有辦法跟太後交代了,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德妃的心情自然是好。

回到鹹福宮,見大皇子已經下學,這才知道,時候已經不早了,不經意間,又折騰了一個上午,不過,怎麽說,也算值了。

當下心情很好地吩咐小廚房,多做些精致的吃食。

“眼看也要入冬了,皇兒每日裏進學辛苦,自然要多多進補,把身子養好了,将來長大,為你父皇分憂啊,不管怎麽說,母妃都會護着你”,德妃笑着撫摸着兒子的腦袋笑道。

“兒子自會記得母妃的教導,好生讀書,為父皇分憂,保護母妃!”,大皇子彬彬有禮,乖巧地說道。

德妃聽了最後那句‘保護母妃’,心裏登時就樂開了花,臉上升起一股子滿足。

有兒如此,夫複何求?!

為了她的兒子,她願意接受任何事,承受任何打擊!

德妃心情極好,領着大皇子有滋有味有說有笑地用了午膳,可皇後這邊,卻是愁得茶飯不思。

“那個女人竟然這樣多的花花腸子,把本宮內務府的人全都折了進去,本宮派過去的人,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皇後一把将茶盞捏在手裏,咬牙切齒地說道。

“主子,這個時候兒,咱們尤其不能慌了手腳!這一次的事兒,千萬不能讓太後知道,就算是有人懷疑,只要沒有确切證據,誰也不敢說什麽!”,玉桃在一旁低聲勸道。

這個玉桃,就是魏貴人從江南帶過來的魏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給皇後當心腹的。

“你說得對,這事兒,死也不能承認!”,皇後也頗為贊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兒,畢竟是發生在朔親王身上的,若是太後知道了是她搗的鬼,心裏必然會不快,現在她剛剛和太後的關系緩和了幾分,斷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兒毀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想要把宮權捏在手中,到了那個時候兒,她才有把握和惠嫔對抗一二,不然,現在,她既無寵愛,又無權利在手中。

幾個月後,若惠嫔真的生下雙生子,那她豈不是被惠嫔壓得死死的,這皇後,豈不是成了空殼皇後?

不,不行!絕對不行!

“玉桃,現在,必須想個辦法,讓慎刑司的那幾個人閉嘴!”,皇後神色一凜,猛地将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子上,茶水濺得滿桌子都是。

“娘娘,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玉桃眼眸閃了閃,小心翼翼壓低聲音在皇後耳邊說道。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皇後也同樣小聲地說道。

說完,主仆二人對視了一眼,玉桃迅速低下頭,手腳麻利掏出帕子将桌子上茶水擦幹淨,便退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德妃一臉笑意盈盈從鳳儀宮出來,領着紫雲往壽祥宮去。

想到昨夜有人來報,說是有人想去慎刑司探視被攔了下來的事兒,德妃嘴角就忍不住高高勾起。

“皇後想必是急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麽着急想要去探視,也不想想慎刑司是什麽地方?”,德妃諷刺一笑。

“娘娘,這一次,必定萬無一失,雖然那三個人還沒開口,不過,想必,太後娘娘會有決斷的,不管怎麽說,這一次的錯誤,總算不用您擔着了,最多,也就是個管制不嚴的錯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紫雲也笑道。

就算是有個小錯處,總不會被奪取宮權,只要宮權還保得住,就值得高興,不是麽?

很快,主仆一行人就到了壽祥宮。

還沒進去,就瞧見朔親王和朔親王妃肩并肩從裏頭出來,一看就是進宮請安來了。

德妃見狀,忙上前一步,笑道。

“朔親王、王妃!”,德妃上前微微欠了欠身,一臉笑意地喚道。

親王和親王妃都是正一品,而她也是正一品,本來是不用行禮的,可她畢竟是側室,這就是側室和正室的區別。

“德妃娘娘安好!”,朔親王還沒說話,倒是朔親王妃落落大方上前,嫣然一笑,也同樣是欠了欠身。

那姿态,要多得體,就有多得體。

德妃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番,只見朔親王妃一身正紅色王妃服,年齡雖然不大,可舉手投足間都是落落大方,尊貴又大氣,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容貌雖不是傾國傾城,可明媚秀麗是不差的,再加上高貴的氣質,挺拔高挑的身材,一時間,還是讓人移不開眼。

“王爺和王妃這是來給太後娘娘請安了吧?!”,德妃迅速收回了目光,臉上帶笑關切道。

“聽說母後這兩日累壞了,我和王爺就進宮來瞧瞧,也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朔親王妃明媚一笑,大大方方地笑道。

“我也是來給太後娘娘請安的,王爺和王妃請便,我卻是不能陪二位了!”,德妃笑着說道。

說完,又點了點頭,兩隊人便是擦肩而過。

朔親王站在一旁,一臉的心不在焉,不過想來也是,女眷們說話,他怎麽好意思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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