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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背叛

第152章 背叛

就連一旁站着的玉桃,此時心裏也生出幾分後悔來,可現在後悔,未免太晚了。

見王太醫那副模樣,心裏只覺得恨鐵不成鋼,可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只是強裝笑意開口道。

“惠嫔娘娘,是這樣的,這位王太醫可是有名的婦科聖手,是皇後娘娘專門派過去負責魏貴人脈案的,由于您也是有了身孕,皇後娘娘自然也是十分在意,所以就讓過來瞧瞧,這也是我們主子的一片心意”,玉桃強忍着腰酸腿麻,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臉上的笑容燦爛一些。

可蔣如怡可不吃這一套,一片心意,呵呵……,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心意吧,當下,也顧不得回應玉桃的話,臉上的表情一轉。

“哎呀,玉桃姑姑你怎麽還在行禮,姑姑快平身吧,王太醫,您也平身吧,碧蘭翠縷,你們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提醒我”,蔣如怡有些潑皮無賴地轉頭責怪身邊的二人。

碧蘭和翠縷又豈會聽不出主子話裏的意思,二人一聽,立刻上前請罪。

“是奴婢疏忽了,請主子息怒!”,二人将姿态做的足足的。

“都是我不好,還請玉桃姑姑不要在意,我這一懷孕,記性就差得很,總是丢三落四的,你們兩個還不快去賠罪,要是姑姑不原諒你們,我也少不得要罰你們了”,蔣如怡一臉客客氣氣地朝着玉桃笑道,說道最後,又轉過頭‘訓斥’初柳和碧蘭。

這就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了。

“是奴婢們大意了,還請玉桃姑姑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們計較,不然,主子要打我們,還求姑姑疼我們”,二人一臉期盼地朝玉桃行禮。

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愣是将玉桃的話死死地堵在嘴裏,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蔣如怡擺了擺手,說是累了,便将幾人都打發了。

玉桃即便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大宮女,鳳儀宮的管事姑姑,這回,也少不得碰了一鼻子灰,走的時候,還有些氣急敗壞,灰溜溜的。

蔣如怡将人打發走了,心情十分的好,轉身又去補了一覺,到了晚膳前才悠悠轉醒,初柳服侍着起身。

“娘娘,您不覺得,今日這事兒有些蹊跷?”,初柳一邊給蔣如怡梳頭,一邊神色猶豫地說道。

“蹊跷,還是不蹊跷?我也想不明白,總之,咱們這裏,早已是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蔣如怡怔了怔,許久,才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心裏的那團疑問,關于段貴人的疑問,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如果沒有确切的證據,如果沒有最後的确認,她不想承認,她心裏很希望,這只是一個誤會。

段貴人,性子本來就大大咧咧不是嗎?說不定,她不過是無意而為之罷了,或許她自己都沒在意呢。

而這些,恰好也是初柳心裏想的,段貴人性子本就大大咧咧……

“皇上駕到……!”,主仆幾人正想着,門外卻是響起小太監的通報聲。

蔣如怡此時也恰好收拾妥當,忙領着衆人起身迎接,而齊弘烨也是大步走了進來,一見蔣如怡,便一把解了披風,丢給宮人,自己則是擁着蔣如怡往內室走去。

一臉的疼愛難以言表。

而這廂,皇後正對着玉桃發脾氣。

“本宮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惠嫔的胎一定也有問題,不然,她為何不敢讓王太醫診脈,只是将一切都交給章太醫,誰不知道,章太醫是皇上的心腹,而惠嫔又是皇上的心尖尖兒,哼!”,皇後一臉惱怒和不屑,手裏抓着的茶杯也差點兒扔出去。

“娘娘,這件事兒,是奴婢沒辦好,可……”,可惠嫔當時那氣勢,着實讓她無法施展,萬一惹急了惠嫔,到時候皇上追究起來怎麽辦?,玉桃一臉愧疚地想着。

“可什麽?惠嫔她不讓診脈,就是心虛,一定有鬼,這裏面一定有鬼!”,皇後一臉激動地說道。

這一次,玉桃卻是再也不敢說話。

不多時,皇後招了招手,将玉桃叫到跟前,在耳邊暗暗吩咐了幾句,玉桃眼睛一閃,點了點頭。

這一日,蔣如怡用過早膳,正在小花園裏曬太陽,翠縷笑着過來說。

“主子,容妃娘娘和段貴人柳貴人來了,您快去吧”

“馮姐姐?”,蔣如怡一聽,忙扶着初柳,擡腳就往回走。

到了花廳,幾人都已經坐下喝茶了,段貴人倒是眼尖,一見蔣如怡過來,當即便是起身要上前扶。

“姐姐身子沉,慢些走!”,段貴人細心地去扶蔣如怡。

“多謝段妹妹,妹妹快坐,這些事交給初柳碧蘭就行,你們啊,可是客,難得來一回,我可不能使喚!”,蔣如怡笑容燦爛地說道,但是手,卻是不着痕跡地從段貴人的手裏掙脫開來。

段貴人神色一滞,轉瞬即逝,笑了笑,便是重新坐了過去。

蔣如怡扶着初柳和碧蘭,在容妃身邊坐下,叫人上了更熱的茶,這才笑道。

“馮姐姐,怎麽這樣久不來看我,是不是有了閨女,就把妹妹給忘了?”,蔣如怡嘴一嘟打趣道。

“我這不是來了,嘉慧也來了,要不要瞧瞧?”,容妃見她這樣,當下也忍不住笑道。

“好啊,姐姐可是答應過我,嘉慧是我幹女兒,香月,還不快去把我幹女兒抱上來我瞧瞧”,蔣如怡故意沉着臉,一副認真的模樣吩咐香月。

香月行了一禮,自是去了,不多時,便是領着奶娘,抱着嘉慧上來了。

幾個人圍着小嘉慧你一言我一語,小小的殿閣裏時不時傳出來一陣一陣笑聲。

笑鬧了一陣子,蔣如怡覺得渾身疲憊不堪,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實在難受,身上也出汗了,黏膩得很,總之就是各種不舒服。

嘉慧也可能是餓了,也開始哭鬧,容妃只得告辭,蔣如怡也不便相留,幾人這才散了。

蔣如怡不知道的是,她的這番反應和舉動,早有有心人詳細地彙報到了皇後那裏……

這幾日,段貴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往蔣如怡這裏跑,又總是有意無意地往蔣如怡身邊湊,這若是放在以前,倒是沒有什麽好在意的,可是現在,就難免讓人多想。

尤其是這一日,初柳告訴她一個消息之後。

“主子,奴婢已經悄悄讓人盯着了,段貴人這幾日的确是常去重華宮麗妃娘娘那兒,說是去找柳貴人,可到底是不是去找柳貴人,這就不确定了,而且,奴婢也注意到,段貴人身上的香囊……”,初柳說到這兒,忽然停住了,她不敢再往下說。

“香囊這事兒,我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她往我身邊靠近的時候,我也總是用帕子掩住口鼻,并沒有聞到多少?”,蔣如怡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她一早就注意到,段貴人這些日子總是佩戴各種各樣香氣四溢的香囊,又不是夏日用來掩蓋汗味的,如何用得着這樣香氣濃郁的香囊。

再加上段貴人來她這裏比往日勤快許多,又拉上了許久不走動的柳貴人來,她這才難免生了懷疑。

經過這幾番試探,還真是發現一些問題的。

“那就好,主子,您看這事兒……”,初柳有些猶豫。

“這事兒先不要聲張,畢竟咱們還沒有任何證據,甚至都還不十分确定,所以,不能聲張”,蔣如怡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那容妃娘娘那兒?”,初柳又問道。

“也先不要聲張,馮姐姐如今管着一宮事務,又要照顧嘉慧,自然注意不到這些,你只私下裏跟香月說一聲,要她注意些吧”,蔣如怡想了想,這才開口。

不管怎麽說,她都希望這件事不是真的。

“主子,您也太好性兒了,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根本就是沖着您來的,不過是看着您性子好,好欺負,一個個的,都不讓咱們安生”,碧蘭一臉不情願地說道,說到最後,還是一臉的委屈。

“碧蘭,別亂說話!”,初柳小聲地扯了扯碧蘭的袖子。

蔣如怡倒是無奈地看了碧蘭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地扶着翠縷起身,将門窗全部都打開。

只有這樣,才不怕被人偷聽。

做完了這一切,蔣如怡又慢慢地重新坐了下來。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可如今咱們又能如何,皇後的背後有魏家,又有太後,就連皇上都尚且在忍,身為後宮妃嫔的我,難道還有別的法子?”,蔣如怡微微苦笑地說道。

“你們真以為她們背後做的這些,皇上都不知道?真是笑話,皇城是皇上的,整個天下是皇上的,又何況一個小小的後宮”,蔣如怡臉上湧現出的那股自信,一瞬間就讓碧蘭紅了臉。

“主子,是奴婢考慮不周!”,碧蘭登時就紅了臉,低聲說道。

“她們都不明白,其實,能得皇上聖心,才是最長久的計策,我如今什麽都不必做,我受的委屈,皇上心裏其實都一清二楚,要不然,皇上為何對我這般好?以不變應萬變,永遠都是最穩妥的法子”,蔣如怡端起手邊的花茶,緩緩地掀開蓋子,過濾着飄在上邊的花瓣,眼裏卻透露着陣陣光芒。

“奴婢就是擔心您,您還懷着小皇子,這些人若是傷到您怎麽辦?!”,碧蘭一着急,眼淚就差點兒掉下來,以前在蔣家,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可到底還是嫡出的大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如今,竟然要隐忍到這種地步。

蔣如怡一聽這話,頓時笑了。

“她們雖然手段多,可你家主子我又不笨,更不是紙糊的,咱們長樂宮,有多少人是皇上派來的,你還不清楚,如今整個後宮,又有誰能傷到我?”,蔣如怡自信一笑,轉頭對碧蘭說道。

“可您終究是受了委屈!”,碧蘭還是有些不滿意,每次看到自家主子隐忍的表情,她就心疼。

“就算是一國之君,又有多少時候是自由的,咱們在後宮,自然要忍旁人所不能忍,更何況,若是真有人想動我,我也必定會叫她讨不到好處”,蔣如怡眼神一凜,冷幽幽地說道。

主仆幾人又說了幾句,待快要用午膳的時候,卻是聽小宮女過來報。

“惠嫔娘娘,段貴人來了”

蔣如怡一聽,神色便是猛然一冷,接着便很快恢複如常,給初柳和碧蘭遞了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色,自己就領着幾人緩緩往外走。

還沒出來,卻見段貴人已經叽叽喳喳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食盒。

“蔣姐姐,我又來了,姐姐你不會嫌我吵吧”,段貴人笑容燦爛地說道。

“哪裏,妹妹快坐,翠縷,快去倒茶”,蔣如怡若無其事地笑着說道。

翠縷應聲而去,一旁的碧蘭和初柳卻是笑着上前給段貴人請安,規矩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不讓她離自家主子太近。

正要往前再走幾步的段貴人,見這樣,也不好再往前,只好在離蔣如怡兩步遠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口中依舊笑道。

“哎呀蔣姐姐,這是做什麽,兩位快起來,可使不得”,說完,又頓了頓,将手裏的食盒提上來。

“這是馮姐姐做的點心,說是姐姐愛吃的,馮姐姐見我整日這裏逛逛,那裏逛逛,無聊得很,就把我打發過來給姐姐送東西,還說要我順帶着看看姐姐的身子好不好”,段貴人一五一十地答道。

“到底還是馮姐姐疼我,初柳,還不快接過去”,蔣如怡笑道。

初柳應了聲是,這就上前要拿食盒,此時,卻聽段貴人說道。

“姐姐快些裝在盤子裏端上來,馮姐姐做的點心實在好吃,還求姐姐賞我兩塊兒”,段貴人一臉企求地望向蔣如怡。

蔣如怡一聽,心裏忍不住冷笑幾聲,這是怕自己有所防備,端下去就不呈上來了?呵呵……果然人不可貌相,心眼夠多!

既然這樣辛苦,勞心勞力,自己又如何能不成全她,于是,當下便是笑着打趣道。

“你和馮姐姐住一個宮裏,難不成,馮姐姐還會短了你的點心?”,蔣如怡笑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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