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要挾
第166章 要挾
只剩下劉嫔一人在後面,氣得直跺腳,這絕對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受侮辱的一次。
她不知道的事,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她更不知道的是,蔣如怡已經很網開一面了。
若是想想她這幾年對惠嫔做的那些事,放在別人那,怎麽着,也明裏暗裏将劉嫔收拾了。
哪裏還能容她在這裏蹦跶。
回宮之後,蔣如怡吃了些點心,喝了些補湯,身子暖喝了許多,倒是翠縷,似乎有些不明白,便上前擔憂地問道。
“主子,您就不擔心,劉嫔真的和柳貴人過不去嗎?”,翠縷一邊給蔣如怡盛湯,一邊有些好奇地問道。
蔣如怡順手接過手裏的羹湯,拿勺子攪動幾下,濃白的湯汁發出濃郁的香氣,蔣如怡緩緩喝了一口,唇齒流香,心滿意足。
不多時,這才緩緩說道。
“我表現得越在意,她就越得寸進尺,我表現得不在意,她反而不敢這樣輕舉妄動,要知道,私自虐 待宮妃,罪過可是不小,劉嫔是知道後果的”,蔣如怡笑道。
翠縷這才明白,蔣如怡頓了頓,又笑道。
“你放心,劉嫔不會輕舉妄動的,她剛剛被降了位,就算是為了她女兒,她也會安靜一段時間的,除非,她想她女兒被抱走!”,蔣如怡又給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随後,蔣如怡又派了人,暗暗注意着那邊的動靜,衆人這才放心。
因為柳貴人雖然和蔣如怡來往不太多,可終究是沒有背叛,抵擋得住誘惑,想必還是有很深的情分在的,也實在難得。
“好了,你們幾個也不用操心了,這幾日,皇上這樣忙,很少進後宮,我想了想,再過十來日,就是皇上的萬壽節了,到時候,我這身子,必定是不能去了,想想怎麽給皇上個驚喜吧”,蔣如怡笑着轉移了話題。
蔣如怡這麽一說,主仆幾人就開始叽叽喳喳地讨論了起來,氣氛也漸漸活躍起來。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十月二十八萬壽節這一日,因為已經入冬,外頭接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雪,家宴又是在晚上,蔣如怡根本不能出門。
一時間有些掃興,自己在宮裏,小廚房做了好些好吃的,都彌補不了她心裏的空落落。
晚膳吃的沒意思,初柳見主子興致缺缺的,當即走上前笑道。
“主子還是多吃點兒吧,不然待會兒皇上來了,您怎麽有力氣給驚喜呢?”,初柳笑道。
“誰知道他會不會來,我準備的那些,沒準兒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蔣如怡一時間心裏有些小小的委屈。
尤其是想到最近齊弘烨根本就不來後宮,更是很少來看她,想想上一次見面,也有将近十天了吧。
自己懷孕這麽辛苦,他都不來看一下,今晚,真的會來嗎?
“主子說什麽呢,皇上一定會來的,您就等着就行了”,初柳笑着勸道。
果不其然,蔣如怡正坐在軟榻上拿着話本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的時候,外頭卻是響起了小太監那熟悉的聲音。
“皇上駕到!”
蔣如怡一驚喜,忙要起身迎接,可肚子裏卻是猛地痛了一下。
“哎呦!”,這一下來得太突然,讓她猝不及防,登時,蔣如怡捂住了肚子,再也不敢動。
齊弘烨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蔣如怡臉色有些蒼白,面帶痛苦之色地捂着肚子歪在軟榻上,初柳正上前詢問情況。
看到這些,齊弘烨心裏猛然一疼,心裏一揪,腳步越發快了。
“怡兒怎麽了?來人吶,宣太醫!”,齊弘烨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要上前抱起蔣如怡往床上走去。
可蔣如怡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小聲道。
“皇上,不用了,是胎動,沒事的,就是有些突然,臣妾沒事的,快放我下來!”,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暧昧了,尤其是自己的肚子這麽大。
“不行!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叫太醫過來看看吧,朕也放心一些”,齊弘烨略帶磁性的聲音傳來,還帶着些霸道。
蔣如怡的角度剛好看到齊弘烨那完美的側臉,幾乎要把人帥瞎的那種。
一時間,自己更覺得自己這副大肚子的樣子,更是有些難看,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已顯現出片片紅暈。
章太醫很快冒着風雪趕來了,替蔣如怡把了脈之後,又請示了齊弘烨,是否可以摸摸胎位。
“章太醫請便”,齊弘烨動了動嘴唇,看了看蔣如怡那碩大無比的肚子,心裏權衡一下,嗯,還是安危更重要一些,臉色雖然沉了沉,可終究是沒有阻攔。
蔣如怡看了倒是想笑,章太醫都胡子一大把了,又有什麽可防的。
一時章太醫摸了胎位,很快便抱拳禀報道。
“回禀皇上,惠嫔娘娘胎位很正,雖然孩子還沒調過頭,可離臨盆還有些日子,不必着急,一切尚好”,章太醫笑道。
齊弘烨很是高興,大手一揮,笑道。
“好,賞!長樂宮的人重重有賞!”
衆人自然又是一番行禮謝恩。
蔣如怡很快緩過勁兒來,讓人将給齊弘烨準備的生日蛋糕端了上來。
“皇上,這是臣妾在雜書上看到的做法,看着很是新穎,臣妾試了幾次,發現味道很好,就做成這個樣子,讓皇上也嘗嘗!”,蔣如怡站在蛋糕前笑着說道。
“怡兒?這是何物?”,齊弘烨一臉狐疑地看着眼前這個巨大的,圓形的,帶着花紋的物體,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這是臣妾做的蛋糕!這上面的花兒果兒,都是可以吃的,一會兒皇上可以嘗嘗,這裏面,是雞蛋和面粉兌在一起烤出來的,很是香甜”,蔣如怡興奮地介紹道。
見齊弘烨聽得興致勃勃,蔣如怡又接着說道。
“待會兒,臣妾會給皇上點幾支蠟燭,皇上可以對着蠟燭許願,完了之後,再一口氣将蠟燭吹滅,那麽接下來的一年,皇上的願望就會實現哦?”,蔣如怡興奮地說道。
齊弘烨腦子轉的飛快,很快理解了蔣如怡的說道,當即便道。
“怡兒花樣這樣多!不過朕喜歡!”,齊弘烨說罷,接着就是爽朗一笑。
等蔣如怡點好蠟燭,要齊弘烨開始許願的時候,沒想到,齊弘烨很是高興,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想了想,随後,便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郎聲道。
“朕的願望是江山穩固,子民安定,另外,還有能保怡兒和孩子平安”,齊弘烨朗聲說了出來,然後,一臉心滿意足地看着蔣如怡。
蔣如怡一下懵了,許願難道不是閉上眼睛然後再心裏默念嗎?
可擡頭看看齊弘烨這樣一幅得意洋洋又心滿意足的樣子,心裏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
那種感腳……
不過,蔣如怡考慮到齊弘烨的自尊心,還是強行憋住了笑,露出一副貼心溫柔還略帶崇拜的表情。
“皇上趕快吹蠟燭吧,吹了,就能實現願望了”,蔣如怡上前,聞言軟語地道。
齊弘烨笑了笑了,随後一鼓作氣将蛋糕上的蠟燭全吹滅,然後一臉得意洋洋地挑眉看了一眼蔣如怡。
二人目光相撞,擦出絢爛的火花,蔣如怡也笑得燦爛。
一時又切了蛋糕,二人分而食之,齊弘烨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雖然感覺挺難接受,可蔣如怡做的味道實在不錯。
“怡兒,這些花真的能吃?”,齊弘烨一臉好奇地問道。
蔣如怡終于看到了齊弘烨這些呆萌呆萌的樣子,一時間心裏更是一片柔軟。
“那是自然,不信您嘗嘗?”,蔣如怡歪着頭笑道,眼底心底,都是一片溫柔。
其實,齊弘烨也是一個溫暖陽光又帥氣的大男孩吧,只不過他身上背負的實在太多太多。
“嗯?甜的,香的?怡兒,這是什麽?”,齊弘烨用勺子弄下一個花瓣,有些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
只不過不小心,弄了一些在嘴的周圍。
“這是牛乳熬出來的,叫做奶油,這可是好東西,皇上吃着可好吃?”,蔣如怡一邊切蛋糕,一邊笑着答道。
“原來如此!”,齊弘烨點了點頭。
蔣如怡一擡頭,一轉身,恰好看見,齊弘烨這副模樣,當即忍不住笑彎了腰。
“怡兒你笑什麽?”,齊弘烨頗為不解地一邊吃一邊問道,臉上還帶着平日裏貫有的一點兒嚴肅。
“沒什麽,沒什麽?!皇上繼續吃吧,這個綠葉是牛乳加了菠菜汁,這個紅色的花朵是加了番茄汁,皇上一定要嘗嘗?”,蔣如怡一點一點兒地介紹道。
不多時,二人說說笑笑,吃吃玩玩,時間差不多了。
時辰也晚了,齊弘烨自然而然地留了下來。
十月一過,十一月臘月也随之而來,也許是今年夏日過得太順利,全國沒災沒澇的緣故,今年的冬天卻是沒有那樣的順利。
這一日,早朝,太和殿。
“皇上,臣據悉,北方已經飄飄大雪數十日,若是再這般下去,恐怕北方就要雪災了,臣鬥膽提醒皇上加緊防範,不然,臨近年關,百姓們怕是要遭殃!”,一位大臣上奏道。
“哦?秦大人此話可當真?”,齊弘烨目光一轉,眼睛落在秦大人身上,上下打量着一身紫金官服的秦大人。
此時,秦大人正彎着腰,抱拳請示皇上。
秦大人官居戶部尚書,專管百姓之事,提出這樣的擔憂,實在合情合理。
“的确如此,而且,不盡北方大雪連連,就是南方,今年似乎也是格外的冷,各類取暖物資,木炭、木柴等,都比往年漲了好幾成價格,只怕……”,秦大人一臉憂慮。
秦大人是朝中有名的清廉正直的賢臣,能力也是首屈一指的,若非事情嚴重到一定地步,秦大人自己就解決了,斷不會在朝堂上說。
這樣一來,齊弘烨似乎也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也能理解秦大人的憂慮了。
“讓國庫先準備着,必要的時候,即刻開倉赈災,另外,趁着運河還沒凍上,讓人去江南采買米糧,準備運往北方”,齊弘烨思量了片刻,就下了這樣的決斷。
江南是整個國家的大糧倉,土地富饒,百姓富庶,北方有災,南方自然應該支援一二。
“多謝皇上!”,秦大人眉頭一展,心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不過,盡管有了這樣的準備,齊弘烨心裏依舊有些隐隐擔憂。
回到禦書房,又連忙召集大臣,共同商讨如何防禦雪災。
其實,齊弘烨的擔憂也并不是沒有道理,雪災比洪澇災更可怕,起碼,洪澇只是一時的,過了那兩個月,自然就會好,最關鍵的是,就算有傷亡,可人最起碼不受罪。
可雪災就不一樣,雪災,再加上饑民,又餓又冷,活活凍死的可不在少數,若是朝廷這個時候,有一絲一毫的疏忽,很有可能都會造成一大部分人受不了,進而起義的的情況。
歷朝歷代,朝代更替,不都是這麽來的,偏偏這個時候,災民們心裏有了期望,有了怨恨,必然是一點就着,給幾口飯吃,就能賣命。
齊弘烨自然想到了這層,所以更是不敢大意。
可盡管這樣,半個月後,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這一日,齊弘烨快到宮門落鎖,這才一身疲憊地來到長樂宮。
由于齊弘烨許久不曾過來,蔣如怡已經準備要睡下了,忽然聽到外頭有人報皇上來了,蔣如怡這才慌忙起身。
“皇上……!”,蔣如怡剛被初柳扶着下地,齊弘烨那頭已經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怡兒!”,齊弘烨嗓音沙啞地喚了一聲,眼底裏帶着深深的疲憊。
“皇上,這是怎麽了,初柳,快去小廚房端一碗湯過來,另外再看看還有什麽吃的,都一并端過來”,蔣如怡一臉擔憂地朝初柳說道。
初柳應聲而去。
“怡兒,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齊弘烨上前,一把摟了蔣如怡,将頭埋進蔣如怡略帶有馨香柔軟發絲裏。
蔣如怡怔了怔,很快便回手抱住齊弘烨,還順帶着輕輕在她耳邊喚了一聲。
“烨!我會一直陪着你”,蔣如怡溫言軟語說道,用的是‘烨’而不是皇上,用的是我,而不是臣妾,語氣裏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親密感。
可蔣如怡心裏,卻多了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