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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災星2

第180章 災星2

換了一身衣服,随後又叮囑了泰嬷嬷一番,蔣如怡這才領旨碧蘭和翠縷二人出門。

匆匆趕到壽祥宮,蔣如怡瞧見外頭已經站了許多人,大家都是一臉的擔憂和焦急。

“貴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太後娘娘昏迷了,竟然這會兒才趕過來”,劉嫔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這後宮裏,除了皇上,就是太後最尊貴了吧,就連皇上都不敢怠慢,你蔣如怡卻敢擺這麽大架子,這不明擺着落人話柄?

蔣如怡知道這是劉嫔在找茬,當即也不接話,自是徑自往裏走去。

“德妃姐姐,太後娘娘怎麽樣了?”,蔣如怡輕聲問道。

德妃見她過來,忙拉了她往一邊兒走了走,一股好奇的模樣。

“妹妹,你可算是來了,我也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跷,太後雖說上了年紀,可身子歷來都很好,一年到頭,也不見有什麽大災小病的,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蹊跷?”,德妃眼眸一直盯着蔣如怡,一臉的探究。

其實,後宮也都在傳,魏貴人生産,到現在,都只對外說是生了一個公主,可當初不是說三生胎嗎?

那兩個到現在也沒人提起,難道,下人中間流傳的說是生了個怪物,難道是真的嗎?

德妃越想越害怕,越着急求證。

蔣如怡垂了垂眼眸,這件事,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怎麽說。

就在蔣如怡不知所措的時候,蘇公公從裏頭走了出來。

“太後娘娘已經醒過來了,娘娘說,讓貴妃娘娘進去,其他人就暫且先回去吧”,蘇公公略帶恭敬地說道。

衆人雖然心有不甘,可到底也不敢怎麽樣?誰讓她們位份太低啊。德妃一見這情形,忙朝內殿的方向行了一禮,随後便和容妃等人一道走了。

就連一向飛揚跋扈的劉嫔,這會兒也不敢說什麽,只得惺惺地走了。

蔣如怡一進去,就看到太後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齊弘烨坐在一邊,臉色有些不好看。

“蔣貴妃,你倒是跟哀家說說,魏貴人的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沒有救?”,太後聲音顫抖地問道。

蔣如怡看了一圈,齊弘烨神色冷峻,周圍人都一臉狐疑地望着她,知道這件事兒,終究是瞞不住的。

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太後娘娘,這……”,蔣如怡有些遲疑,看了一眼齊弘烨,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無礙,你直說便是”,齊弘烨臉色緩和了些許。

蔣如怡定了定心神,便緩緩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不過,用詞都很溫和,只說。

“小公主雖然身子較弱,可好好調養,也就養回來了,兩位皇子……都有些殘疾,這個……只怕不好治”,蔣如怡委婉地說道。

雖然還是有些刺激人,可這都是事實,沒辦法再委婉了。

蔣如怡只是沒想到,她這頭剛說完,那頭太後的一個茶盞就砸過來了,還好沒砸中,只是茶水撒到了臉上。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敢狡辯,哀家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就這麽糊弄我”,太後情緒很是激動,看樣子是真惱了。

齊弘烨見蔣如怡被潑了一臉,心裏猛然一痛,暗暗将自己懷裏的帕子拿出來遞給蔣如怡。

自己則是上前安慰太後。

“母後,貴妃瞞着您,也是為了您身子好,再說了,孩子那樣,也不宜往外說,是朕的疏忽,這件事,朕還不知道,貴妃這樣,也是為了咱們皇室的顏面考慮”,齊弘烨淡淡地說道。

看似安慰,可又不太像。

“為了哀家好?我呸!現在滿後宮都傳遍了,說是魏貴人生了個怪胎!生了個災星,哀家幾次三番去問,你們一個一個都瞞得死死的,真當哀家是個死人不成,今兒要不是哀家堅持要親自過去看,你們還要瞞哀家到什麽時候?”,太後氣的狠了,說完這句話,就是一通劇烈的咳嗽。

“太後,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瞞着您,讓您擔心,可那孩子……,臣妾着實不好往外說……”,蔣如怡上前,一臉誠懇地跪了下來。

這會兒,無疑,伏低做小,才是最佳方法,其他的,都是虛的。

齊弘烨眼睛閃了閃,顯然對她的做法很滿意,果然是有見識,能屈能伸的小女子。

幾人正說着,宮人來報,說是朔親王妃來了。

曹嬷嬷忙讓人請進來。

只見朔親王妃身穿一身寶石藍色描金刺繡套裙,頭上戴着藍寶石的金贊步搖,打扮簡單大方,又不失名琳貴婦該有的體面,高挑的身段兒,鵝蛋臉,膚如凝脂,舉手投足都帶着尊貴大氣,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端莊親和。

那樣子,就是經典的大家閨秀的端莊和尊貴,就是身為一個親王妃該有的體面和貴重。

見蔣如怡跪在地上,朔親王妃忙上前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兒臣給母後請安”,朔親王妃給太後行禮。

太後見了自己心愛的小兒媳,臉色好了一大半,擺了擺手,讓起身。

朔親王妃熟練地走到太後身邊,服侍太後湯湯水水,而太後也沒有反對,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讓蔣如怡起身。

“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兒,皇帝既然也都知道了,那就看着辦吧,哀家老了,不中用了,也管不動了,沒得礙了眼”,太後有些心灰意冷地說道。

“兒臣惶恐!”,齊弘烨和蔣如怡又忙起身,朝太後行禮。

太後卻已經閉上了眼,視而不見。

朔親王妃倒是個機靈的,當即笑着打圓場。

“皇兄,貴妃娘娘,既然母後已經發話,那皇兄就照着辦就是了,母後這裏,我再幫着勸勸”,朔親王妃大大方方地說道。

……

回到住處,蔣如怡只覺得今日是真的累了,見兩個孩子午睡還沒醒,當即就脫了衣裳,洗了洗臉,打算睡覺。

齊弘烨也一臉疲憊地往裏蹭了蹭,要和蔣如怡一起睡,蔣如怡不得已,只好依着他。

“怡兒,魏貴人那孩子,真的很怪異?”,二人躺在床上,齊弘烨不由得出聲問道。

“嗯!”,蔣如怡猶豫地答道。

對于這件事,蔣如怡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總不能說,魏貴人生的,的确是個怪物吧。所以,她只能閉口不談。

午後,實在是太困倦了,蔣如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如怡忽然被叫醒。

“娘娘,您快起來看看,不好了?”,初柳壓低了聲音,焦急地喊着。

“怎麽了?”,蔣如怡迷迷糊糊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一個激靈,就趕緊起身了。

“魏貴人怕是不好了,其他幾位娘娘都去了,娘娘好歹也去看看”,初柳焦急地說道。

“皇上呢?”,蔣如怡看了看身邊早已空了的位置,下意識地問道。

“皇上被蘇公公叫去了禦書房,走得很急,怕也是什麽急事兒,對了,皇上臨走,還讓奴婢告訴你娘娘,這件事兒娘娘若是不想管,不必管即可”,初柳有些不解地說道。

“這件事兒?哪件事啊?”,蔣如怡起身,也迷迷糊糊地問道。

“奴婢不知!”,初柳低下頭,有些迷茫地說道。

蔣如怡看了看,也沒再說什麽,碧蘭在一旁倒是有些着急了。

“主子,咱們還是快去吧,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碧蘭催促道。

萬一自家主子再去晚了,豈不是又要被人诟病,叽叽歪歪的。

蔣如怡想了想也是,于是忙起身,收拾了一番,就帶着碧蘭和翠縷出門了,初柳留下來照顧孩子。

到了魏貴人處,蔣如怡發現,一直被皇上軟禁的皇後也來了,還一臉的期期艾艾。

一直站在一邊兒,用帕子抹着眼淚,做出一副真心關心魏貴人,姐妹情深的模樣。

蔣如怡上前,不鹹不淡地給皇後請了個安,便是立在一旁,德妃給她使眼色,說是太醫還沒出來,衆人都在等呢。

所以,蔣如怡也只好硬着頭皮幹等,盡管心裏有一肚子的疑問。

不過,她也是能猜到幾分的。

魏貴人,怕是知道了自己生的孩子是‘怪物’的事兒,而太後索性連來都不來。

不多時,幾位太醫從裏頭走了出來,皇後見了,忙上前去問。

“太醫,我妹妹怎麽樣了?”,皇後紅腫着眼圈兒,一臉的焦急和擔憂,若是不知道的,幾乎都被皇後給騙了過去。

幾個太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聽到皇後的問話,都不由得一怔,随後,便是低下了頭。

“你們說話啊,我妹妹到底怎麽樣了?”,皇後有些焦急,情緒也很激動。

只是,她激動的是,如果魏貴人死了,自己可以撫養小公主了,她興奮的是,如果魏貴人死了,那麽魏家,就不會再支持別人了,只有自己一個。

到時候,不光自己受益,就連自己的母親,也可以好過一點。

畢竟,她可是聽說,自從外公定西候發了事以後,自己母親在魏家的地位可是日漸下降,甚至,為了支持魏貴人,還要把她那個低賤的娘立為平妻,真是笑話。

現在,哈哈,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她。

“回禀皇後娘娘,貴人剛剛生産了三生胎,身子本來就虛弱至極,産後又沒有好好休養,如今,又受了這麽大的刺激,微臣……已經盡力了!”,太醫低着頭,有些愧疚地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皇後聽完這句話,強壓下心裏的狂喜,面上卻怔怔的,露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本宮不信,妹妹她不會有事的,你們胡說八道,來人,快把章太醫請過來,本宮不相信!”,皇後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揮舞着手中的帕子,激動地說道。

“娘娘,您小心些,娘娘!”,錦枝紅着眼圈兒,忙上前扶着皇後。

外頭的人不管是平日裏怎樣,這會兒也都開始抹眼淚,就在衆人都紛紛掉淚的時候。

忽然魏貴人身邊的青竹紅着眼框走了出來。

“皇後娘娘,各位娘娘安好!”,青竹行禮道。

“我們主子醒了,說是要見貴妃娘娘一面!”,青竹紅着眼框,對着蔣如怡說道。

皇後的臉色明顯一僵,蔣如怡感覺到,皇後冰冷尖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恨不得穿個洞,不過,蔣如怡卻是裝作沒看見。

猶豫了幾分,欠了欠身,就跟着青竹走了進去。

到了裏面,內室裏依舊是一股難聞的味道,說不上是藥味還是什麽別的味道,蔣如怡不由得皺了皺眉。

“蔣貴妃!”,魏貴人看見蔣如怡進來,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眼神裏滿是坦然。

而蔣如怡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子,哪裏還有剛入宮時的美豔明媚,哪裏還有那些只屬于女子的靈動俏麗,如今,躺在床上的,只不過是一個形容枯槁滿臉蒼白的女子罷了。

“呵……露出這表情做什麽,我還沒死呢!”,魏貴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你剛剛生産完,不好好養身子,這是做什麽?”,蔣如怡見她這樣,只好收起目光,不鹹不淡地問道。

“呵……我……”,魏貴人蒼白如紙的臉上忽然浮現出幾絲苦澀的笑容。

“我命不久矣,今日,我不過是叫你過來,有些事,想擺脫你……”,魏貴人的語氣忽然軟和了下來,看向蔣如怡的眼神,也有了幾絲哀求。

“什麽?!”,蔣如怡微微吃驚。

“你身子好好調養,還是會恢複的,産後身子本來就虛弱,這是正常的”,蔣如怡淡淡地說道。

說完,還看了看搖籃裏躺着的三個孩子,兩個小皇子被包的嚴嚴實實,只有小公主,還露了個臉。

“你不懂,你不懂……我死後,希望你能幫我照看我的女兒,不管怎麽說,她死無辜的,蔣如怡,我雖然不喜歡你,可整個後宮,我卻只相信你”,魏貴人臉色蒼白地說道。

說完,身子好像是更虛弱了。

蔣如怡覺得,眼前的女子,就是一個蠟燭,一個随時都會被封吹滅的蠟燭。

“呵……我憑什麽幫你,你幾次三番給我使絆子,我為什麽要幫你,真是笑話,你不放心你的女兒,那你就自己起來養”,蔣如怡輕哼了一聲,嘴角挂着輕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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