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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妙招

第189章 妙招

“是啊,一切都說不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容妃眼神黯淡了幾分,喃喃地說道。

容妃一直待到下去才走,臨走時,情緒還有些反常,就連長樂宮的宮人們,都發現了,可是,蔣如怡也只是囑咐宮人,好生照顧容妃回宮,其他的,卻是也沒有說什麽。

翠縷卻是有些不明白了。

“娘娘,奴婢怎麽瞧着,容妃娘娘今日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不對勁的,她很正常啊,不過,她的父親在外任上,那個地方,離江南很近”,蔣如怡語氣淡淡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都說那邊在鬧瘟疫,恐怕,容妃娘娘也在擔心馮老爺吧”,翠縷自顧自地說道。

蔣如怡并沒有接話。

其實,據她所知道的,容妃這樣,也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家人吧,還有一部分原因,和大多數宮妃一樣,是因為寂寞。

沒錯,是寂寞。

齊弘烨一忙起來,基本上就不怎麽進後宮,後宮的妃嫔們哪怕是心性再好,可追根到底,也都是活生生的女人啊。

蔣如怡此時此刻,終于有些明白,以前看的那些宮鬥劇,以前看的那些歷史書,後宮能把人活生生地逼瘋,那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誇張。

容妃這種,從小和她交好,從小接受的是女德女戒,接受的是三從四德,接受的是大家閨秀的貞靜賢淑。

內心的寂寞和欲望,與腦子裏傳統封建觀念的劇烈沖突,對愛情和愛人的強烈渴望,以及和自己珍貴的姐妹情分,在心裏又形成了一層沖突。

對于前者,她應該嫉妒自己,對于後者,她應該呵護愛護自己,這兩種情感的矛盾與沖突,讓她內心根本無法承受。

所以,她才會這麽反常!

可是自己又能怎麽辦?把齊弘烨主動推出去?她做不到,容忍後宮,是她最大的忍耐限度,也是她的無奈,可主動,她做不來,所以,她只能充耳不聞。

其實,她的心裏,又能好受在哪裏?只能裝聾作啞,直接無視。

晚間,蔣如怡吃了晚膳,換過衣裳,便是倚在軟榻上,重新翻開那本齊弘烨不知從哪兒淘來送給她的《大齊四洲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盡管耳邊時不時傳來裏間暖閣裏三個孩子和奶娘的聲音,或是嬉鬧,或是輕哄,這聲音不但沒有讓她覺得煩躁,反而讓她覺得內心一片澄澈寧靜。

清燈兩盞,帛書一本,蔣如怡看得很認真。

這些日子,蔣如怡幾乎****夜夜在研究這個怎麽根治江南水患的問題。

以前看現代的那些拍案叫絕的工程,她總覺得哪裏能夠用到這裏,可是,具體是哪裏呢?

好像什麽想法在她腦子裏,想要抓,卻抓不住。

齊弘烨不止一次說她。

“怡兒,困擾了大齊幾十年上百年的問題,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這一晚,齊弘烨又來到長樂宮,見她又在研究這些,忍不住笑道。

“那可不一定,臣妾總覺得,有方法可以,只是,那方法在臣妾腦子裏,一直打轉,怎麽也想不起來了”,蔣如怡有些懊惱地說道。

“那就不想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齊弘烨說完,一把就将蔣如怡給抱了起來。

往大床上一放,順勢就壓了上去。

“皇上……”,蔣如怡臉一紅,立刻明白過來她說的更重要的事兒是什麽,當即臉上就羞得通紅。

許是這段時間有些壓抑,齊弘烨這一次顯得尤為焦急和難耐。

蔣如怡也是許久不經這事了,這次直接被驚到了,只感覺自己如同一片小舟,在汪洋的大海裏。

時兒飄到風口浪尖的巅峰,時兒落下低谷,可這一切又不由她掌控,只能任人擺布。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平息,蔣如怡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蔣如怡托着酸痛的下身起床的時候,還又忍不住暗暗在心裏抱怨。

不過,看看外頭,陰沉了幾天的天氣終于晴朗了起來,外頭又重新陽光普照了,蔣如怡心情甚好。

“今日,終于可以去外面透透氣了,初柳,将你們的針線筐,還有我的書本,全部都拿到後花園的亭子裏,咱們去那裏玩兒”,蔣如怡心情很好。

不過,要是腦子裏的那一點兒靈感也能過來找她的話,心情就更美好了。

陽光四射,雨後的後花園非常美麗,一個兩層的小亭子,立在花園中央,亭子二層是那種镂空雕花的,六面窗子,十分精致華麗。

裏頭有一圓桌和幾個凳子和一個矮榻,早有人将這裏收拾幹淨,四周用六個炭盆子烘得很幹爽,外面時不時飄來那種雨水混着泥土的清香,蔣如怡許久沒有聞到過的。

陽光從镂空的縫隙照進來,十分好看,蔣如怡坐在一邊兒看書。

時間就這樣,美好而靜谧地流逝,大半晌,快到晌午的時候,蔣如怡這才放下書本,起身站在窗前,從這個高高的樓閣,往外看整個花園的景色。

蔣如怡第一次感覺到,作為一個封建古代的貴族,那種能享受特權的優越感。

放眼過去,不是深綠就是杏黃,十分美麗,東北角一盆盆菊花開得十分眼裏,而西北角水井旁幾個花架也十分搶眼。

幾個小宮女在那邊叽叽喳喳。

“下了幾日的雨,天氣可算是放晴了,要是再接着下,這水井,可就滿了”,一個小宮女笑着說道。

“姐姐你可真會說笑,這水井,哪裏會滿?”,另一個小宮女笑着說道。

“你還別不信,你自己過來瞧瞧,這水井,漲了多少了,這幾場雨,可是下了不少”,小宮女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小宮女一說完,另外的幾個小宮女瞬間就圍了上去,不多時,就聽見幾個小宮女吃驚的聲音。

“果真是漲了不少啊”

“是啊,我記得前幾日那個水面離井口還有那麽高,現在就只剩這麽高”

“對啊我也記得,這雨水下得也太多了吧”

幾個小宮女叽叽喳喳,蔣如怡在六角涼亭的閣樓上面帶笑意地看着這些小宮女嬉鬧。

“要是多下一些也不錯,要是湧出來才好呢,咱們就不用這麽辛苦地打水了,直接用盆子一裝,就澆花園子去,多好”,一個小宮女說道。

蔣如怡笑了笑,大概,這個小宮女是負責澆灌後花園的吧。

“也是,要是這水漫上來,咱們就直接澆園子去,再也不用這樣辛辛苦苦打水了”,幾個小宮女歪頭想了想,便是紛紛表示贊成。

說完,幾個人笑鬧成一團,不多時,便各自散去,跑開了,不過,蔣如怡卻是沒再注意,因為,她正在思索一句話。

“對啊!”,蔣如怡忽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她終于知道,自己藏在腦子裏始終不肯出來的靈感是什麽了,這就是現代農業解決的最好的問題--灌溉啊。

這個落後的古代,農民們為了灌溉方便,都喜歡選擇臨水而居,因為這裏的土地水分充足,相對來說也比較肥沃,這樣,田地既容易灌溉,莊稼長得也好,一舉兩得。

久而久之,大部分的田莊,農戶,都集中在河流的旁邊開辟田地,莊子,所以,一旦河流發大水,這些田地,全部都保不住。

這也就是江南為什麽僅僅是兩條河的汛期,就能讓整個江南的收成下降将近一半的緣由了。

“要是将泾河和渭河沿着河流的主幹,開挖出許多分支,通往江南各處相對較幹旱的區域,最終在整個江南,形成一個以泾河渭河流域為主的河流網呢?”,蔣如怡一邊看書,一邊不自覺得喃喃自語。

甚至,蔣如怡為了好好研究這個問題,還把大齊的地圖拿了過來,在一邊寫寫畫畫,自言自語。

“這兩條大河流,就當是大動脈吧,沿着主動脈,開挖出許多條分支,然後讓這些河水,通往江南的各個地方,這個河流網幾乎可以保證整個江南地區農田的灌溉用水,一來可以讓更多的農田受益,而來,可以解決水患的問題,沒有了水患,農田增産,百姓增收,江南豈不是成為了大齊真正的大糧倉了?”,蔣如怡終于把整個地圖畫的不成樣子了。

最後,蔣如怡直接興奮地跳了起來,說實話,這法子并不是原創,現代農業不都是這樣嗎?現代中國,沿着黃河長江流域,不知道有多少小分支。

不過,現代的那些河流分支,有的是灌溉農田,有的是給城市供水去了,這也算是大差小不差了。

哈哈,到底是華夏五千年的文明歷史,自己也是拿了現代人的思維才想到這些的,這些古代人想不到也不奇怪,方正,她也不是原創不是嗎?

蔣如怡越想越興奮,自己雙手合十,嘴裏默默念了一通:現代的工程師們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要借用你們的思維,只是,這裏的百姓真的需要解救啊雲雲……

說完,蔣如怡忙讓初柳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帶了幾個人,就往禦書房而去。

可是,禦書房只有一個小太監留守。

“皇上呢?”,蔣如怡驚奇地問道,這個時候,齊弘烨不是應該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嗎?

“回貴妃娘娘的話,皇上和朔親王一起出宮去了,至于去哪兒,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監一臉殷勤地回話。

“哦……”,蔣如怡這才想到,朔親王要啓程去江南赈災的事兒了,大概,齊弘烨這是去送行了吧。

沒關系,她可以等,蔣如怡想罷,就領着人打道回府了。

這件事,除了朝中的大臣,齊弘烨卻是也吩咐了,不準往外傳,這也是為了保障朔親王的安全。

蔣如怡回到長樂宮,又拿起書本,還是寫寫畫畫,雖然,這個法子好,可是,要花費的人力物力,也是不可比拟的,這一點兒,蔣如怡心裏還沒譜。

到了晚上,蔣如怡又派人去請齊弘烨,沒想到,還是沒請過來。

“回禀貴妃娘娘,皇上本來是要往咱們宮裏來的,卻不料,劉嫔娘娘傍晚的時候,和大公主一起去了龍乾宮,後來,皇上就去劉嫔娘娘那裏了”,碧蘭有些鄙夷地說道。

蔣如怡聽了,愣了幾秒鐘,随後便是擺了擺手。

“好了,皇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去看看大公主也是應該”,蔣如怡笑道,并且,盡量讓自己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不是那麽的僵硬。

“娘娘,您也別難過,在這後宮裏,皇上看重娘娘,是任何人都比不過的”,碧蘭也笑着安慰道。

蔣如怡則是擺了擺手。

“我又哪裏是那麽小心眼兒了,要是這樣我都受不了,那這後宮我卻是也待不得了,好了,你去廚房那邊看看今晚有沒有炖什麽湯,我想喝湯了”,蔣如怡淡笑着吩咐道。

碧蘭看了自家主子好幾眼,這才确定主子怎的沒事,這才出去了。

然後,蔣如怡便繼續看書,可她哪裏還看得進去,滿腦子全是齊弘烨和劉嫔一起滾床單的情形。

要知道,他也是個男人啊,是個封建古代的男人啊,是個擁有偌大後宮的帝王啊。

蔣如怡想着想着,就覺得無比惡心,無奈地望了望天,日子還得過不是嗎?孩子還得養不是嗎?

第二日,蔣如怡依舊沒有見到齊弘烨,又去了劉嫔那裏。

“娘娘,傍晚的時候,劉嫔娘娘又去禦膳房給皇上送湯了,而且,還帶上了大公主”,碧蘭一臉懊惱憤怒地說道。

“嗯……”蔣如怡又是怔了幾秒,随後仍然笑了笑。

“罷了罷了,既然這樣,那今晚就早些安置吧”,蔣如怡淡淡地笑道。

而碧蘭和初柳幾人,就算心裏面不舒服,可最終也不能怎樣,只好服侍着主子,早早安置了。

而且,本來應該睡個好覺的蔣如怡,卻在半夜得了消息,小公主又發燒了。

哭鬧不止,奶娘束手無策,只好驚動了她。

“娘娘,奴婢們并沒有不經心,被子蓋得好好的,奴婢已經十分小心,卻不料,小公主還是病了,都是奴婢該死”,老實的奶娘一臉自責地跪了下來。

蔣如怡則是一臉焦急地抱着小公主,摸完額頭探脈搏,一臉的愁雲,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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