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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許

第237章 不許

“什麽東西!”

“往前就是大選之期,難道,咱們真的要禁足嗎?”

“王姐姐,皇貴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咱們不過多用了一點子東西,哪裏用得着這樣了”

翠縷前腳剛剛走,這邊,幾個女人就湊在了一起,對着賬本和規矩,開始大發雷霆。

剛才幾個女人,已經被翠縷那昂首闊步,高高在上的态度吓了個半死,一個個憋氣不吭聲。

如今,送走了翠縷,憋了一肚子的氣,也終于疏散出來,一個個如同炸了毛的公雞一樣。

三人正說着,忽然小宮女喊了一聲。

“華妃娘娘!”

這一聲喊,就讓剛才那幾個炸了毛的女人頓時偃旗息鼓。

衆人趕忙規規矩矩站好,朝着華妃恭恭敬敬地行禮。

“華妃娘娘萬安!二皇子萬安!”

只見華妃,一身華麗的衣裙,頭上戴着金燦燦的金步搖,白皙的臉上,略施粉黛,卻光彩照人,一身繡着大氣花開富貴圖案的錦繡宮裝,舉手投足盡是尊貴,身邊還跟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只見德妃走上前,一臉高冷地看着眼前的這幾個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諷刺。

“既然犯了錯,就該按照規矩來,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華妃冷冷勾起嘴角。

“華妃娘娘說的是!”,張順儀上前,谄媚地笑道。

華妃嘴角的冷笑漸漸蕩漾開來,看着自己曾經像條狗一樣,巴結在麗妃左右的幾個人。

“張妹妹真是生的一張巧嘴”,華妃冷冷一笑。

張順儀聽了,臉上笑得更是一朵花兒似的。

“華妃娘娘過獎了,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這宮裏,誰不知道,華妃娘娘您最是和善的,怪不得皇上對娘娘這樣寵愛!”,張順儀巧笑倩兮地巴結着。

一旁的三人雖然沒有張順儀那樣巧舌如簧,可也是一臉谄媚地笑着迎合。

“哦?本宮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名聲,還是說,是張順儀自己杜撰出來的呢,本宮記得,以前,張順儀可是這麽說麗妃妹妹的,怎麽,現在,又對本宮這麽說?”,華妃冷冷一笑。

張順儀聽完,頓時一臉尴尬,臉上一陣青白交替,再也說不出什麽話。

華妃冷冷一笑。

“張順儀,本宮好心勸你一句,皇貴妃娘娘,可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別以為皇貴妃娘娘平日裏不聞不問,你就能上天了,皇貴妃娘娘要真的出手,你現在就不能站在這裏了,好好長點心吧!”,華妃冷冷一笑。

說完,便帶着奶娘和二皇子一同離去。

看着華妃婀娜聘婷的背影,和身後跟着的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兒,張順儀愣住了。

“張姐姐!”,一旁的許貴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叫她。

“別說了,走,回去!”,張順儀很是氣急敗壞。

幾人不歡而散,張順儀和許貴人同住在重華宮。

二人一路,路上,和張順儀一樣最擅長阿谀奉承的許貴人,忍不住問道。

“張姐姐,皇貴妃娘娘平日裏基本不會懲罰人,哪裏有華妃娘娘說的那麽嚴重,張姐姐放寬心”,許貴人勸道。

剛剛被華妃批了一頓的張順儀,此刻正一心惱火。

“你懂什麽?華妃娘娘說的沒錯,沒看到今兒皇貴妃娘娘身邊的翠縷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子,你真以為皇貴妃娘娘是個好惹的?”,張順儀氣急敗壞地說道。

許貴人也不說話了。

不過,衆人雖然重視,可并沒有自覺自主地禁足,只不過行事收斂了一些。

過了幾日,本以為皇貴妃不再理論此事,這件事就要過去的時候。

內務府那邊忽然來了幾個人,給張順儀、王芳儀、許貴人等所有超過份例的後妃,一人罰月例半年,五個板子,當衆打!

這件事一過,後宮的衆人規矩多了。

原本私下裏,對蔣如怡有諸多不敬的人,也紛紛閉了口,還有些仗着以前,和蔣如怡關系好,在人前人後炫耀,肆無忌憚的人,也不敢再胡說八道。

蔣如怡在後宮中的威信,漸漸地,就這麽立了起來。

人前找事兒?好,沒事,我不和你計較,人後,往死裏整你,看你服不服?

蔣如怡用的,就是這一招。

蔣如怡聽到宮人彙報,說是那幾個人,最終老老實實的時候,心裏眼裏盡是滿意。

“不得不說,權利還真是個好東西,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蔣如怡冷冷一笑。

“娘娘,您要打聽的事,奴婢已經打聽好了!”,初柳壓低聲音在蔣如怡耳邊說道。

“怎麽樣,初選的名單,可定下來了?”,蔣如怡好奇,轉過頭問道。

“定下來了!有些離京遠的秀女,都已經準備啓程了!”,初柳低頭說道。

蔣如怡淡淡地點了點頭,如今,已經快要四月份,六月份就要大選,所以,有些地方上的秀女,也是該啓程了。

畢竟,這有的地方,離京城,也有一兩個月的路程。

“怎麽樣?”,蔣如怡輕聲問道。

初柳這時,臉色也變得頗為不好,一陣猶豫之後,這才開了口。

“果然和夫人說的一樣,二小姐赫然在列!”,初柳輕聲說道。

蔣如怡聽完,眼睛就在這一刻,緊緊閉上,半天都沒有睜開。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蔣如怡閉着眼睛,語氣冰冷如水。

初柳站在一旁,眼睛裏漸漸濕潤。

“娘娘,您心裏要是不痛快,您就說出來,別憋着,對身子不好,您還懷着小皇子呢,娘娘!”,初柳一臉心疼地說道。

心裏卻是一直埋怨,為什麽家裏要這樣對待娘娘,娘娘這般得寵,家裏完全沒有必要再把二小姐送進來,如今這樣,不是在打娘娘的臉嗎?

和別的秀女不一樣,姐妹共侍一夫,還真是夠糟心的,別的秀女,看不順眼,不看就行,要是敢找事兒,收拾了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可要是自己的妹妹,到時候可怎麽辦?

打不得罵不得,動不得,娘娘如今還懷着孕,就要經歷這樣糟心的事兒……,老爺和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這時,碧蘭卻是進來了。

“娘娘,奴婢已經打聽清楚了!”,碧蘭語氣平靜,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微微氣憤。

“怎麽回事!”,蔣如怡這才睜開眼,淡淡問道。

上一次,第一次聽到母親說,直接把自己驚得暈過去了,也沒有細問,醒來的時候,母親也已經離宮。

所以,想要知道事情的緣由,還是要自己派人打聽,碧蘭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搜集消息。

“娘娘,這件事,還是二小姐的生母,張姨娘的法子!”,碧蘭氣憤地說道。

“什麽?張姨娘?她一個姨娘,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初柳情緒,有些激動。

夫人雖然性子有些綿軟,可在這種大事上,也不可能由着一個姨娘胡來。

畢竟,皇貴妃娘娘,才是蔣夫人的親生女兒啊。

果然,蔣如怡眼裏,也露出了些許疑問。

碧蘭見了,這才緩緩說道。

“娘娘,您是不知道,奴婢打聽到,二小姐長得也是眉目清秀可人,張姨娘又是那個脾氣,眼界兒又高,本來,夫人都給二小姐相看了人家,可張姨娘見了那位公子之後,愣是不同意,說是長相不行,家境也不好,配不上二小姐,硬是要死要活的,把這門親事給退了!”,碧蘭說道這裏,眼裏一陣厭惡。

“怎麽會這樣,張姨娘到底要幹嘛!”,初柳憤憤然道。

碧蘭再次冷笑着開口。

“幹嘛?還不是貪圖富貴,想着,咱們家大小姐,做了皇貴妃娘娘,二小姐将來要是進了宮,咱們娘娘怎麽說也得幫襯着,到時候,張姨娘生的三公子,在宮裏,也算是有了個做娘娘的親姐姐,這身價,可不就倍增了!”,碧蘭冷笑着說道。

“這些人,想得美,想進宮,沒有娘娘這一關,也是不行的吧!”,初柳高冷傲嬌地說道。

蔣如怡倒是眉目閃了閃,沒有說什麽。

不過,心裏卻是漸漸盤算開來,自己還不是皇後呢,就有人将算盤,算計到她頭上了。

“本宮還沒得道呢,家裏的雞犬就要升天了!”,蔣如怡冷笑着說道。

“娘娘,怎麽辦?”,碧蘭一臉着急。

初柳也很氣憤。

“當然不能讓她進宮了,不然,到時候旁人在背後,還指不定怎麽嘲笑咱們娘娘呢!”,初柳臉上一陣青紫,看來,是氣得不輕。

“夫人怎麽也不攔着點兒?就由着張姨娘鬧?”,不多時,初柳又提出這麽一個問題?

這樣一問,碧蘭也緩過神來了。

“娘娘,夫人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其實,最關鍵的,還是要看老爺,這件事,老爺都同意了,更何況是夫人!”,碧蘭無奈地說道。

“為什麽?”,初柳緊接着問道。

碧蘭冷冷一笑。

“還不是為了三公子,你是不知道,我聽說,新出生的三公子,極其聰明伶俐,老爺都說了,是個讀書的好苗子,所以,從小就教導着,張姨娘因此也得了體面,甚至連夫人也不放在眼裏了!”,碧蘭氣惱地說道。

“二少爺從小喜歡習武,老爺不喜歡,連帶着,夫人也失了體面,原來因為大少爺聰敏,劉姨娘就挺得意,現在,張姨娘又這麽猖狂,夫人真是……!”,碧蘭說着,眼圈兒漸漸紅了。

果然,母憑子貴,兒子不得寵,連帶着做娘的,也沒有體面!

蔣如怡淡淡地想。

自己的父親,那個迂腐的男人,自己還能說什麽呢?難道報複親爹,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娘,又無能為力,看來,這件事,還是只有自己出手了。

“好了,你們不要說了,這件事,我知道了!”,蔣如怡淡淡一笑道。

“文淵不得父親看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母親也無能為力,即便是這樣,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會讓文淵受委屈”,蔣如怡神色剛毅地說道。

文淵喜歡習武,父親不支持,母親不看重,她這個做姐姐的,就一定要支持,好不容易,弄進習武場,文淵不知道有多開心。

自己當然不會為了這點兒小事兒,就難為文淵。

這些事兒,她還是能收拾掉的。

“娘娘,這樣,您也太委屈了!”,碧蘭臉上一臉擔憂和急切。

只要娘娘出面,直接告訴老爺,這件事,說不定還有回轉的餘地。

娘娘大可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好了,我自然知道該怎麽做!”,蔣如怡冷冷一笑。

想要入宮通過自己爬上龍床謀富貴,想都別想,她不許。

別人,她是攔不住,可是,自己的庶妹,她還是能夠掌控的。

張姨娘為了貪圖富貴,能夠想到這種賣女求榮的招數,也是夠了。

“碧蘭,別說了,咱們娘娘,到時候,會出面的,內務府,還不敢不買賬!”,初柳勸道。

碧蘭這才想通。

“對啊,娘娘,這件事,我怎麽沒想到呢,咱們娘娘可是皇貴妃,那些人,也不敢不買賬”,碧蘭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臉色也好了很多。

有你的名字時一回事,選上選不上,可就和你沒關系了,到時候,娘娘一句話,宮裏巴結的人,大有人在,誰敢不從。

蔣如怡也笑了。

有權利的感覺,還真是好。

正想着,外頭有小宮女通報,說是德妃娘娘求見。

“快請進來!”,蔣如怡說道。

德妃就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給蔣如怡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蔣如怡也起身,回了一個福禮。

“妹妹,我特意問了問瑞兒,習武場的情況,關于蔣二公子的情況,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德妃笑道。

蔣如怡心情剛剛緩過來,這會兒,聽見是關于自己弟弟的,一時來了興致。

“怎麽樣,我那弟弟,在習武場,還好吧!”,蔣如怡問道。

“那是自然,蔣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們瑞兒,雖然武學不怎麽樣,可是,說起蔣二公子,卻也是唾沫橫飛,佩服的五體投地,還說,蔣二公子,小小年紀,就是一員虎将,在習武場,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德妃笑吟吟地說道。

“文淵才不過才十歲,還是個孩子,哪裏就能這樣了,姐姐快別誇他了!”,蔣如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過心裏卻是依然美滋滋的,她知道,德妃最不屑說假話,她能這麽說,就說明,自己弟弟真的有那麽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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