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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和親

第248章 和親

蔣如怡聽罷,心裏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她蔣如怡何德何能,能讓作為一國之君的齊弘烨這般為她考慮。

他大可以直接将蔣如蘭賞給華穆王子,什麽也不算,讓事情就這麽過去。

畢竟,作為東道國,賞賜幾個女子給使臣,實在不算是什麽大事兒,就跟賞賜黃金銀兩什麽的,性質是一樣的。

齊弘烨之所以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保全蔣家的名聲,保全蔣如怡的顏面。

試想,要是蔣家出了這樣一個不要臉的,舞姬似的女子,讓皇上直接當作****賞賜給別人,可想而知,蔣家的家風如何了?

蔣家統共就這麽兩個女兒,庶出的女子是這樣,嫡出的又能好到哪裏去,都是一個府裏養出來的小姐。

到時候,恐怕,蔣如怡之前積攢起來的再多的賢明,也會被這樣的名聲給沖淡。

你做的再好,再多,人家也不一定記得,可要是出一件醜聞,那人家絕對會揪住不放。

人言可畏,誰知道輿論傳來傳去,到最後會成什麽樣!!

“皇上!”,蔣如怡喉頭好像哽住了什麽一樣,除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別的來。

“好了!”,齊弘烨安慰似的拍了拍蔣如怡的肩膀,将她攬在了懷裏。

“就是不知道,你那妹妹願不願意,總之,朕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對一個女子來說,的确不容易!”,齊弘烨淡淡地說道。

這麽一句話,将蔣如怡的眼淚,生生逼了下來。

“皇上,您……”,蔣如怡如鲠在喉。

“您放心,妹妹那邊,我會去說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出了這樣的事兒,難不成,她還想嫁人不成?”,蔣如怡語氣決絕地說道。

出了這樣的事兒,她承認,有她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可蔣如蘭要是不肖想那些個有的沒的,要是沒有那些個野心,又怎麽會有這樣的結局。

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如今,皇上已經給了她一條明路,雖然遠嫁,可好歹是個側妃,是有地位的,如果在大齊,必定嫁不了這麽好。

這樣說來,自己也算是不欠她什麽了。

齊弘烨聽罷,點了點頭。

第二日,蔣如怡将蔣如蘭接進了宮。

既然是要冊封郡主,要和親,那就必須按照規矩,從宮裏出嫁,而蔣如怡,身為嫡姐,不管是禮儀教導,還是別的什麽,都是當之無愧的。

蔣如蘭來的時候,面色平靜,身後跟着的初夏,也是一臉怯弱,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初夏率先上前跪下磕頭。

在初夏看來,皇貴妃和皇上,能為自家小姐做到這樣保密,已經是足夠多,要不然,那件事情如果傳了出去。

那自家小姐,沒了名聲還是小事,萬一到時候,被族長浸豬籠,到時候,性命都保不住。

這種世家大族的未婚閨閣小姐,要是婚前失節,沒傳出名聲,有可能還會保住一命,要是傳了出去,那族長為了保住全族的名聲,一般都會浸豬籠。

“起來吧!”,蔣如怡淡淡地說道。

蔣如怡坐在軟榻上,一身慵懶,面色平淡,就這麽看着眼前一臉呆滞的蔣如蘭。

心裏微微冷笑:出了這樣的事兒,能怨誰?

就在這時,蔣如蘭忽然擡起頭來,目光森冷地看着面前這個,地位依舊,寵愛依舊的皇貴妃。

“皇貴妃娘娘真是好手段啊!真是沒想到,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了您這樣一尊大神,我就說,一個在深宮裏,熬了這麽久的,爬上這麽高的地位的女人,怎麽可能會讓我這麽容易得手!”,蔣如蘭目光森冷地說道,滿臉的鄙夷,嘲諷,以及不甘心和苦澀。

要不是她,自己怎麽可能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要不是她早早地把自己選進宮,自己又如何會想到這樣的法子來讨寵……

蔣如怡聽罷,只是兀自喝着茶,并沒有說話,臉上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讓人還以為,她壓根兒沒聽到這話……

喝完了茶,蔣如怡慢悠悠地放下茶盅。

“初柳,你先領着初夏姑娘下去喝一杯茶!”,蔣如怡淡淡地說道。

初柳聽到,應聲而去,和初夏一起出去了。

而蔣如蘭卻是一臉冷笑。

“怎麽?心虛了?不敢讓你的宮女聽?蔣如怡,你也有害臊的一天啊,為什麽不讓聽,叫我說,應該把整個宮的下人都叫過來,應該把皇上也叫過來,讓她們看看,讓皇上看看,平日裏,溫柔端莊,尊貴高雅的皇貴妃娘娘,到底是個什麽貨色!”,蔣如蘭不以為意地,口出狂言。

蔣如怡哪怕再淡定,這會兒也完全坐不住了,‘騰’地一聲站了一來,手掌還同時憤怒地拍着桌子。

“夠了!”,蔣如怡憤怒地道。

“怎麽了,被我說中了?不高興了?”,蔣如蘭沒有絲毫悔改之意,而是依舊繼續說道。

蔣如怡聽罷,冷冷一笑,反駁道。

“說中什麽?本宮倒是不明白了!”,蔣如怡語氣冰冷地說道。

“念着你是我妹妹,雖然你我從小到大關系都不怎麽好,可你終究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你!”,蔣如怡一臉失望地道。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昨兒皇上已經告訴了我,要将你冊封為郡主,嫁給華穆王子為側妃,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要不然,這件事,要是被族長知道,還不知道要把你怎麽樣!”,蔣如怡語氣忽然變淡,但冰冷依舊。

蔣如蘭聽罷,身子怔了怔,險些站不穩。

不過,一想到華穆王子那個腦滿腸肥的模樣,她就惡心,從心底裏惡心,他和風度翩翩,一身帝王霸氣,君臨天下的皇上,根本就是一個是天上的白雲,一個是地上的爛泥巴。

自己現在居然還要嫁給她,居然還只是個側妃。

“什麽?!”,蔣如蘭恍惚道。

蔣如怡見她這樣,不由地道。

“皇上說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嫁給他,不然,你将來怎麽辦,你在大齊,說不定連性命都保不住,婚前失節,你應該知道後果”,蔣如怡神色鄭重地說道。

“不!!”,蔣如蘭忽然就像是瘋了一般,大步上前就要撕扯蔣如怡。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蔣如蘭一邊尖叫一邊上前。

當初,她的本意是進宮,服侍皇上,可是現在,居然要嫁給這樣的癞蛤蟆,憑他是什麽王子,自己不稀罕,看見就惡心。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親姐姐害的。

蔣如怡見她上來,神色微變,忙閃身一躲,一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了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

蔣如蘭側身過去,撲了個空。

“你不要不識好歹,你醒醒吧,你還想怎麽辦?你的出身擺在那裏,難不成,還想明媒正娶,做王妃不成?”,蔣如怡神色鄙夷地說道。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啊,當你有欲望的時候,還是最好先看清楚自己。

見蔣如蘭情緒很是不穩定,蔣如怡也懶得再和她說什麽。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這段時間,你哪裏都不許去,還住在你之前住的偏殿,本宮會派個嬷嬷教導你,直到和親出嫁!”,蔣如怡丢下一句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随後,初夏神色緊張,一臉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小姐!小姐!咱們回去吧……”,剛才在外頭,初夏已經全部把事情都聽了去。

初柳也是故意的,初夏好歹還算是個明白人,她要是知道了,必然會好好相勸的。

“滾!!……”,蔣如蘭瘋了一般,歇斯底裏地嘶吼,聲音大得吓人。

初夏吓得身子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小姐,不管怎麽樣,咱們回去再說!”,初夏哭着求道。

在這裏,終究還是給人看笑話,不管再不願意,事情不也這麽定了嗎?而且,在她看來,這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連她也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命運,會是什麽樣的了。

……

過了幾日,果然,聖旨就下來了。

原本一臉納悶的蔣家人,這會兒才算是松了口氣,之前還聽到過些風言風語,說是,蔣如蘭和華穆王子二人……

蔣父一聽,氣得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連張姨娘聽了,也緘口不言,灰溜溜地趴在自己的小院子裏不敢出來。

之前,一直以自己的女兒如花似玉的美貌而驕傲,一心指望着自家女兒,能順利進宮,得蒙聖寵,自己也有面子,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風言風語傳出來,不過,她是不信的,可架不住別人會相信啊。

如今,聖旨一下,自己的女兒,被冊封為郡主,要和華穆王子成親了,她聽了之後,尾巴再一次翹了起來。

“老爺,我就說過,蘭兒這孩子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瞧瞧,我就知道,蘭兒她是個有出息的,郡主,只有王爺的女兒,才有可能被封為郡主,這是多大的體面啊,皇上還賜了婚!”,張姨娘一臉的心滿意足。

進不成皇宮,當個郡主,和華穆王子成親,不也是個很好的選擇嗎?至少,比之前選的那些個親事都好了太多了。

即便是個側妃,那也是足夠尊貴的,有了郡主這個名頭,誰還能輕易欺負了自家女兒。

雖說,要遠嫁,會有些舍不得,可養女兒不就是這樣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到哪裏不是嫁,反正又都不能回來。

與其這樣,她當然更願意讓自己女兒嫁得好點兒。

蔣老爺也是一頭霧水,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意味着什麽。

不過,男人的視角,總是廣的,他隐隐約約感覺到,這裏面的事情,絕對不會如表面上這般簡單,這般光鮮。

齊弘烨的聖旨,說得很好,将蔣如蘭誇成了一朵花,什麽蕙質蘭心,什麽賢良淑德,華穆王子偶然一見,便傾心不已。

鑒于華穆王子來和親的,沒有适齡的公主,所以,嫁了個郡主過去,也算是折中了。

聖旨一下,一開始私底下傳言的人,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蔣如蘭住在偏殿裏,不哭不鬧,每日裏,就這麽呆呆地坐着,也不說話。

“小姐,您好歹想開些,再有十日,就是婚期了,您可不能這麽一直下去,再說了,奴婢聽說,華穆王子很是有心,吩咐使臣們,在京城置辦了各式各樣的聘禮,完全是按照郡主的婚禮布置的,華穆王子還說了,入鄉随俗,一切都随着郡主!”,初夏苦口婆心地勸着。

見蔣如蘭依舊不說話,初夏只好繼續道。

“那個華穆王子雖然長得不怎麽樣,可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呢,而且,郡主您嫁過去,雖然只是個側妃,可是,您貴為郡主,在咱們大齊,也是有俸祿的,将來在南華國,代表的就是大齊,怎麽說,也不會受欺負的!”,初夏繼續苦口婆心地道。

主仆二人就是這麽個狀态,一個呆若木雞,一個苦口婆心,二人都沒發現,已經走至門口的皇貴妃。

見裏頭的主仆二人還是這副模樣,蔣如怡微微冷笑: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起那些歪心思。

“怎麽?難不成,和親,還辱沒你了不成?”,蔣如怡冷冷地說道。

這段日子,她也派人觀察了,那華穆王子,除了好色之外,也沒什麽太壞的心眼兒,蔣如蘭以大齊郡主的身份嫁過去,将來在南華,怎麽也不會吃虧。

蔣如怡這一句話,成功地讓主仆二人側目。

“皇貴妃娘娘!”,初夏上前請安。

蔣如蘭則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繼續轉過頭去,不理也不睬。

蔣如怡擺了擺手,示意初夏先出去。

初夏一臉擔憂地看了看皇貴妃娘娘,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這才一臉忐忑地退了出去。

“你也不用擺這種臉色,我自問對得起天地,對得起爹娘!”,蔣如怡步履緩緩,走了進來,往臨窗的軟榻上一座,腰板兒脊背都挺得直直的,舉手投足間,一股淩然大氣,尊貴端莊,神态也是鎮定自若。

蔣如蘭聽罷,冷冷一笑。

“對得起天地,對得起爹娘?呵呵,蔣如怡,你也不怕被天雷劈!”,蔣如蘭再轉過頭時,已經是一臉的惡毒,眼神迸射出來的寒光,讓人看了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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