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病危2

第252章 病危2

“這樣一來，竟是比朝廷預算的五年之期，整整縮短了一半，而且，預算開支也少了很多，工程量卻是比以前還要堅固些！”，齊弘烨繼續說道。

蔣如怡笑了笑。

“這就是百姓的力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皇上只要明白這個道理，自然是能戰勝艱難險阻！”，蔣如怡淡淡一笑，說道。

齊弘烨也笑着回應。

說了一會兒，見蔣如怡始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才反問道。

“這是怎麽了？”

蔣如怡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将二皇子的情況，全部都告訴他。

畢竟，這孩子現在情況，很是不妙，華妃沒有聲張，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齊弘烨國事繁忙，這件事更是無從得知。

……

齊弘烨聽罷，臉色果然沉了下來，久久沒有說話。

蔣如怡臉色自然也是不好看，良久，才蹦出一句話。

“要不，皇上去看看吧！”，蔣如怡猶豫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勸道。

這個時候，她還是越不要紮眼越好了，二皇子病重，如果她還霸占着皇上，那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蔣如怡想罷，見齊弘烨面色肅穆而沉重，一雙如刀鋒一般的唇緊緊抿在一起。

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

“皇上，二皇子怎麽說也是皇上的骨肉，皇上還是去看看吧，臣妾這裏沒事！”，蔣如怡淡淡地道。

良久，齊弘烨終于點了點頭。

不是他不願意去看，只是，他一見那孩子，就想起了死去的喬貴嫔，一見到華妃，就能聯想到死去的皇後。

心裏也就有無數個怒火和恨意的苗頭想要冒出來。

皇後，就是他齊弘烨這一生的敗筆，一想到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原配，齊弘烨額頭的青筋都要冒了出來。

剛剛還在興頭兒上的皇上，這會兒，被蔣如怡一盆涼水給澆了下去。

當下，齊弘烨也就坐不住了，蔣如怡笑了笑，叫了蘇公公進來。

……

景仁宮這裏，晚膳後，宮裏就冷冷清清了。

夜裏風有些大，吹得外頭的紙燈籠呼呼作響，時不時還把窗戶吹開。

華妃守在床邊，眼眸癡癡地望着眼前的這個孩子。

她不知道，如果沒了孩子，這深宮寂寞，漫漫長夜，又該如何度過。

她不敢去想，可那個念頭，還是漸漸鑽了出來。

不，她的琰兒不會死，絕對不會死，皇貴妃說了，會全力救他的，可是現在，為什麽琰兒還是沒有醒。

齊弘烨腳步悄無聲息，就這麽出現在華妃身後。

“二皇子病成這樣，你這個做母妃的，為何不早點告知朕，難不成，你也想學他的親生母？”，齊弘烨聲音雖然平靜，可暗暗中卻盡是生硬和不滿。

華妃吓得身子一哆嗦，忙轉過頭，一臉惶恐和驚訝。

“皇上……！”

華妃頓了頓，忙上前去給齊弘烨行禮。

齊弘烨則是不耐煩地，大手一揮，自己則是快步走到床邊。

華妃也行禮的動作僵了僵，最後，到底還是跟在齊弘烨後頭，往床邊走去。

“皇上，琰兒是被人害的，可臣妾卻查不到蛛絲馬跡，只有小廚房一個叫做翠紅的宮女吊死了，臣妾派人檢查了翠紅的遺物，卻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還請皇上為琰兒主持公道！”，華妃忽然跪了下去，低着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華妃心裏知道，皇上若是看到了琰兒的樣子，必然會心痛，到底是親生的父子，到底是血濃于水，就算是平日裏疏于管教，可哪裏就能真的不疼他？

果不其然，齊弘烨見了床上躺着的瘦瘦弱弱的兒子，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鑽心的刺痛鋪天蓋地的襲來。

臉色也黑得不能再黑。

“蘇全德！”，齊弘烨面色冰冷地吓人。

蘇公公聽見喚自己，忙貓着腰，一溜煙兒跑了進來。

“皇上，您可有什麽吩咐？”，蘇公公小心翼翼哆嗦地問道。

心裏卻是不停地在為自己的小命兒祈禱，都說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假。

“朕給你三日時間，去查一查，到底是誰，這麽容不下朕的兒子！”，齊弘烨冷聲說道。

蘇公公一聽，忙應是。

剛才在外頭，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華妃，以及床上躺着的二皇子，心裏也跟明鏡兒似的。

“皇上，您放心，奴才一定查個水落石出！”，蘇公公又再一次補充道。

齊弘烨這才點了點頭。

華妃見狀，這才起身。

齊弘烨在景仁宮，各種不自在，華妃也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面無表情，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二人相顧無言，華妃自從失了孩子之後，對齊弘烨，一直都是這麽淡淡的，原本争寵火熱的心，也冷了大半截。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溜走，齊弘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華妃也不招待，一時，氣氛有些尴尬。

良久，華妃終于開了口。

“皇上，琰兒這事，無論最後皇上查出了什麽，請皇上都告訴臣妾！”，華妃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不再那麽的生硬，可眼底的一股清冷的倔強，還是出賣了她。

聽了這話，齊弘烨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宮裏，沒有朕查不到的事！”，齊弘烨以為，華妃是懷疑自己的能力，所以，才這麽不尴不尬地解釋了一句。

說完，二人繼續相顧無言。

不到半個時辰，齊弘烨就從景仁宮出來了，蘇公公跟在後頭，一臉的小心翼翼。

“皇上，咱們現在去哪兒！？”，蘇公公上前問道。

眼看着皇上就要往皇貴妃娘娘宮裏走去，可這會兒，宮禁也差不多到時候兒了，若是皇上要過去，自己還得派人過去通報一聲才行。

不料，齊弘烨卻是冷冷地道。

“回宮！”

蘇公公一聽，松了口氣。

這廂，華妃宮裏，皇上一走，宮門就落了鎖。

“娘娘，這件事，咱們不是已經有着落了嗎？為什麽您還要請皇上出面，咱們也不是沒有蛛絲馬跡，只要順藤摸瓜往下查，不幾天，也能查出個眉目來”，冬青一臉不解地問道。

華妃聽罷，卻是冷笑一聲。

“本宮不争寵，宮裏的某些人，還真不把我們母子放在心裏，以為我們不得寵就好欺負了？”，華妃眼圈兒泛紅。

“這件事，就是要讓皇上自己查清楚，往後，我們琰兒，在宮裏，在皇子公主中間，才有一席之地，讓那些人也看看，皇上并不是絲毫不在意”，華妃冷冷一笑。

她以前，還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什麽，全都一手包辦。

以為自己有地位，有孩子，就足以在這個後宮，活得很好，沒有人會瞧不起她們。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皇後這才剛死，就有人看自己不順眼了。

有個皇子，就礙着人家的眼了。

瞧着自己和兒子不得寵，就開始偷偷摸摸下手了，呵呵……

華妃一陣冷笑。

冬青聽完，臉色也變了變，咬着嘴唇，想了許久，這才附在華妃耳邊道。

“娘娘，奴婢剛剛打聽到，皇上出了宮門，本來是往長樂宮方向去的，後來，不知為何，就出了九華門，往龍乾宮去了，您說……二皇子這病……有沒有可能是……”，冬青小心翼翼地說道。

說着，還努了努嘴，眼神看向長樂宮的方向。

華妃自然明了。

前些日子，她也打聽了，父親那邊也來了信，說是朝中已經有人上折子，請求立太子了，聽說，皇上瞧見折子，雷霆大怒。

父親還問自己，有什麽打算。

自己還能有什麽打算，琰兒身子這樣，她只盼着，以後能看着他平安長大，娶妻生子，自己跟着享享清福罷了。

見自家主子若有所思的模樣，冬青忍不住開始分析局勢。

“德妃娘娘的出身，注定了大皇子不能成事，那麽，往下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三皇子身子康健，又是皇貴妃娘娘所出，怎麽說，都是勝算最大！”，冬青神色凝重地道。

華妃聽罷，神色也變了變。

“不！”，華妃篤定地說道。

“不像！”，華妃腦子飛快地轉着。

“你還記得，翠紅遺物裏，有一條帕子嗎？那上面的花紋很是特別，上面是金色絲線繡的花紋，說不出來是什麽東西，可不管面料還是絲線，都很珍貴，可見不是奴才能用的，那花紋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皇貴妃女紅不好，也不喜歡花式繁雜的式樣，這是衆所周知的，我瞧着不像！”，華妃冷靜地說道。

其實，她這麽肯定，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對于蔣如怡來講，根本沒有必要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這個女人，太過聰明，整個後宮都找不出第二個。

她很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要不然，也不會寵貫後宮這麽多年了。

“可是娘娘，您要知道，那可是太子之位，不是一般的事物！”，冬青有些着急。

不能用平日的感觸和評價來對待這件事。

“娘娘，平日裏，皇貴妃娘娘可以不計較什麽，因為她已經有子嗣，有寵愛，可是，這太子之位，誰不想要，皇貴妃娘娘未必會放手，娘娘，您還是要多長個心眼兒啊！”，冬青有些苦口婆心地說道。

而華妃，顯然沒有聽進去，正出神地想着什麽？

“娘娘？娘娘？”，冬青叫着。

華妃這才猛然驚醒，神色裏有些許激動。

“本宮忽然想到一件事！”，華妃神情激動地說道。

“咱們這段日子，都太注重調查翠紅和什麽人來往了，卻都忘了順藤摸瓜了”，華妃冷笑。

冬青怔了怔，有些不明白。

華妃又繼續解釋。

“翠紅，是本宮進宮那一年，太後姨媽賞給本宮的，七年來，一直忠心耿耿，從無二心，有一次，琰兒在花園裏玩，差一點兒就摔倒石頭上，本宮親眼看着剛好不遠處路過的翠紅沖了上去，替琰兒摔了一跤，那一次，她磕破了額頭，本宮還賞了她一瓶藥膏！”，華妃回憶起來，往事歷歷在目。

“之後，還有很多次，翠紅的表現，都無一不忠，所以，本宮這才敢放心，将她調去小廚房”，華妃說道。

冬青也想起來了，忙點了點頭。

“娘娘，您說的不錯，奴婢想起來了，平日裏，奴婢也暗自調查過，翠紅憨厚樸實，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兒，誰知，居然在這個關頭倒了戈……”，冬青顯得有些憤憤然。

華妃卻是舉起了手臂，做了一個打住的姿勢。

“不，可能幕後還有黑手，都是不一定的，那塊帕子先留着，那些花紋，我一定在哪裏見過！”，華妃目光篤定地道。

都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華妃聰明缜密如斯，到底還是有些暈頭轉向，不過，她還是吩咐道。

“這段日子，咱們宮裏的所有人，你都給本宮好好盯着，還有，翠紅既然是太後賞的，說不定，壽祥宮會有什麽蛛絲馬跡，真好，天氣也冷了，明日，叫小廚房炖些補品，咱們去看看太後娘娘！”，華妃冷冷地說道。

……

第二日，蔣如怡一大早就得了消息。

“娘娘，今兒華妃娘娘突然去了太後那裏，不會是……”，碧蘭跑進來說道。

蔣如怡正和孩子們一起用早膳，登時就白了她一眼。

“母妃，咱們也好久沒有去看過皇祖母了！”，琮兒忽然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一旁的琛兒見哥哥這樣說，歪着小腦袋想了想，也跟風說道。

“母妃，哥哥說得對，琛兒也許久沒有見過皇祖母了！”

三個孩子平日裏關系要好，平兒見哥哥姐姐都表了态，自然也不甘示弱，忙仰着小臉兒附和，才兩歲的孩子，也不知道對錯，只知道拍小手掌，嘴裏含着飯，嗚嗚哇哇不知道在說什麽。

“皇祖母身子不好，要靜靜地躺下休息，才能好得快，等皇祖母好一些了，母妃再領着你們去看皇祖母，好不好？”，蔣如怡笑着柔聲問道。

三個奶娃娃一臉興奮。

“好！”

今兒天氣不錯，吃了飯，孩子們鬧着要姐姐，蔣如怡就讓奶娘們領着，去容妃宮裏了，碧蘭這才有時間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