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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背後

第260章 背後

太後一聽,臉上更是冷笑。

“堪比母儀風範,我呸,她那就是做給旁人看的,只當哀家不知道”,太後冷笑道。

“可是,這也終究是沒辦法的事,現如今,宮裏後位空懸,皇貴妃說了算,誰不知道,她對後位虎視眈眈”,朔親王妃更是一臉的委屈。

這委屈卻是真的,憑什麽她家王爺是真正的嫡出,卻要一個出身卑微的人來坐皇位。

憑什麽蔣如怡那樣的貨色都能做皇貴妃而自己只能做王妃。

不,絕對不行,總有一日,蔣如怡會跪倒在自己腳下,一臉哀求,如同那一條搖尾巴的狗一樣,祈求自己放她一條生路。

太後一聽,更是冷笑。

“就憑她,也配肖想皇後之位,只要哀家在一日,皇後之位,就斷斷沒有她什麽事兒!”,太後冷笑。

蔣如怡太過聰明,不管是後宮還是前朝,要是這樣的女人真正執掌了後宮,往後,朔兒恐怕有的是苦日子過。

太後仔細一想,斂了斂眉。

“算了,這些先不說了,哀家絕不會讓那個女人坐上皇後之位的,你且放心,只要有哀家在一日,就斷斷委屈不了你們兩口子!”,太後定了定心神,說道。

朔親王妃一聽,太後還是有些油鹽不進的意思,心想:這事橫豎也急不得,為了不讓太後懷疑,這事兒還是先不提為妙。

因此,朔親王妃點了點頭。

“母後說得對,您又怎麽會委屈了我們,瞧瞧,兒臣真是糊塗了”,朔親王妃笑道。

……

到了晚上,太後用過晚膳,坐在炕頭和曹嬷嬷低聲道。

“你去打聽一下,京城的這些名門閨秀,哪家的姑娘,手段厲害些,記得,一定要是和蔣家不和的人家,最好是政敵,越是水火不容,越好!”,太後悄聲說道。

曹嬷嬷一聽,臉色都變了,太後這是要做什麽。

這麽多年的老主仆了,太後豈能不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麽,當即,像是解釋一般,說道。

“後宮最忌諱的,就是一支獨大,和朔兒一樣,哀家從小,也是看着烨兒長大的,烨兒從小,就比朔兒聽話,懂事地多,雖然不是哀家親生的,可哀家從來沒有把他當成外人,事事都是一樣的,連皇位,哀家都讓給他了,朔兒作為嫡出,也只是個親王”,太後回憶起來當初孩子們還小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柔和。

曹嬷嬷不說話,太後繼續說道。

“後來,孩子們漸漸大了,烨兒也登基了,可他們兄弟,從未鬧過不和,朔兒喜歡游山玩水,烨兒好學上進,精通政務,烨兒和皇後都是個好的,****過來請安!”

曹嬷嬷端着茶水,喂了太後幾口,太後潤了潤嗓子,繼續道。

“可是,自動蔣氏進宮之後,一切都變了,原本皇後和皇上雖然算不上伉俪情深,可到底是帝後和睦,而且,烨兒對後宮也是雨露均沾,整座後宮,一派祥和,幾乎不曾有過什麽事端,皇後也并非是容不得人的”,太後說着,腦海裏就忍不住回想起來當初皇後被逼死的情景。

“皇後有這樣的下場,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自從她來了後宮,皇帝就被她迷惑上了,對後宮也越發冷淡,皇後這樣,都是她作下的孽,都是她造的孽啊!”,太後神色激動。

……

三日後,曹嬷嬷悄悄拿了一沓名門閨秀的畫像,以及記錄她們家庭背景的冊子,以供太後參考。

曹嬷嬷也大概知道,太後要做什麽了,只是,她還是不敢捅破這張紙,這件事,事關重大,一個字都說不得。

……

這廂,車隊走走停停,直直走了将近一個月,終于,在四月中旬的時候,到了江南。

這些妃子們,平日裏一個比一個嬌貴,這長期的旅途下來,到了行宮之後,還活蹦亂跳的,幾乎沒有了,一個個都是一臉的病蔫蔫的。

孩子們也是,由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疲乏,再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到了行宮,蔣如怡才從馬車上下來,懷裏的珞兒已經睡着,泰嬷嬷和奶娘領着孩子們在不遠處的另一輛馬車上下來。

“娘娘,皇上說了,讓娘娘領着主子們先歇息幾日,皇上要出趟門!”,蘇公公手底下的小太監,忽然在不遠處,一溜煙兒跑了過來說道。

蔣如怡知道,這一次,齊弘烨是有事要辦,當即也沒多說,只囑咐了幾句,便放人回話去了。

琮兒和琛兒一前一後跑了過來。

“母妃,母妃,這裏好小啊,不過,這裏好好看啊,母妃,聽說那邊有個秋千,咱們去蕩秋千好不好?”,琛兒撲閃着大眼睛一臉天真的問道。

蔣如怡累得要死,上哪裏去蕩秋千啊,當即便笑着道。

“讓小路子和泰嬷嬷帶你們去吧,你看,弟弟睡着了,母妃要照顧弟弟,琛兒是姐姐,也應該好好照顧小弟弟,體諒母妃,是不是?”

花了好大的口舌,蔣如怡總算打發走了一幫孩子們。

這個地方,說是行宮,也不過就是一個大園子,景色倒是不錯,和紅樓夢裏的大觀園倒是有些許相似之處,這裏也是亭臺樓閣,竹林小溪,碧水沙石。

大園子非常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散布在大園子裏的各個角落,布置精巧秀麗,地方雖然比後宮小了很多,也少了很多富麗堂皇,氣勢恢宏。

可是,到底也是多了幾分精致秀麗婉約,每一處的布置,都巧妙地和周圍的景物融為一體,渾然天成,匠心獨具。

越往裏走,蔣如怡越覺得,這裏步步是景,處處是情,竟有些流連忘返了。

走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總算是到了蔣如怡自己住的院子。

只見,一個精巧別致的木門,周圍也是一圈兒象征性的木栅欄,上邊還纏繞了許多不知名的花藤,開的花兒也是五顏六色的。

木門上挂着一個牌子,赫然寫着:聽雨閣。

“這名字起得真好!”,蔣如怡笑着贊道。

一旁的碧蘭和翠縷則是興奮地道。

“主子,您看哪裏,還有一個葡萄樹做的小亭子,還有那裏,還有一個花藤做的秋千,這裏真的好漂亮!”

“是啊是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臉的興奮,身後還跟着也是東張西望,滿眼閃爍着光芒的小宮女們。

當晚,蔣如怡收拾了一番,早早歇下,第二日,早膳時,蔣如怡看了看滿桌子從未見過的東西。

“皇上呢,昨兒個出來之後,皇上一夜未歸?”,蔣如怡皺着眉問道。

初柳一邊擺著,一邊道。

“主子,奴婢悄悄去打探了一番,昨兒個皇上并沒有往後園子裏來,聽說,昨兒個王芳儀、許貴人和姜婉儀幾個,在後園子門口,轉悠了大半日,最後也還是悻悻而歸!”,初柳說完,将食盒子裏面最後一道菜給端了上來。

蔣如怡聽罷,眸子閃了閃。

這才剛出宮在外頭過的第一日,這些人就這麽不安分了?

不過,蔣如怡擺了擺手。

“以後,皇上去哪裏,你們不用再分心思打聽了,好好管着咱們這邊的事情就行,旁人的事,咱們不用多管”,蔣如怡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吩咐道。

“是,娘娘!”,初柳有些不解。

碧蘭卻是一臉憤憤。

“主子,這些人也真是的,在宮裏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安分,可是,這才出來幾日,就這樣明目張膽地争寵了!”,碧蘭有些氣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蔣如怡卻是無奈,揉了揉額角,随後懶懶地道。

“那不然呢?皇上總不能****過來,那可是皇上,這可是他的後宮!”,蔣如怡不由得無奈說道。

換句話說,人家也都是合法關系,再說了,每日都過來。

要不了半年,前朝那些迂腐的老頭,或是禦史,就開始上折子。

皇貴妃娘娘身為後宮之首,不賢不淑,無視後宮,無視宮規,魅惑皇上,擾亂後宮,引得後宮不寧,皇上子嗣不旺。

這還算輕的,甚至更嚴重的,那些亂臣賊子,拿了她做靶子。

來一個清君側,她可就傻眼了。

碧蘭卻是不以為意地道。

“可是……”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如怡打斷。

“好了,別可是了,不想背後裏被人說三道四,咱們就只能忍!”,蔣如怡冷冷地說道。

這就是後宮啊,皇帝再寵愛你,也絕對不可能沒有別的女人的。

在這個時代,這件事,是根本不現實的。

皇帝,哦不,應該說是所有但凡有些體面的男人,都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禁欲的。

自己享受下半身是一回事,寵愛誰,喜歡誰,又是另外一回事。

碧蘭一聽,忙閉了嘴,也不敢再說話。

蔣如怡讓泰嬷嬷将孩子們帶過來,琮兒和琛兒以及平兒三個,算是稍大些的孩子,已經可以自己吃飯了。

“母妃,這個是什麽?!”,琛兒伸出一只小手,抓起一個紫色的團子,滿眼興奮地道。

蔣如怡笑着搖了搖頭,伸出手,将她手裏的團子拿了下來。

“琛兒,母妃不是教過你,吃飯要讓嬷嬷喂,不許自己用手抓,不許弄得滿臉都是!”,蔣如怡語帶責怪,可臉上眼神裏,盡是寵溺。

“你看看哥哥,你再看看你!連平兒妹妹都比你強”,蔣如怡故意板着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琛兒是蔣如怡唯一的女兒,是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沒有之一,不管是宮人們,嬷嬷們,還是後妃們,見了琛兒,都是一臉的或是疼愛,或是讨好,總之,都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

這會兒,見自己母妃這樣板着臉對着自己,琛兒小公主小嘴兒一撅,‘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還特委屈地邊哭邊道。

“母妃壞!母妃好壞!”,一邊說,一邊連手裏的團子也不要了。

“誰欺負朕的小公主了,告訴朕,朕一定重重罰她!!”,齊弘烨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見自己小女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齊弘烨忙蹲下身子,将琛兒抱在懷裏。

蔣如怡可是一臉的頭疼。

“皇上,你都把琛兒慣壞了”,蔣如怡嬌嗔道。

齊弘烨卻是哈哈大笑。

“朕的公主,朕想怎麽寵就怎麽寵?!天家的女兒,不比尋常,就算是寵壞了又怎樣,就算驕縱些也無妨,有朕在,天底下難不成還有人敢欺負她?”,齊弘烨哈哈大笑,抱起琛兒,用胡子茬紮琛兒的脖子。

本來就委屈的琛兒,正哭得眼淚汪汪,一見自己父皇過來,忙又繼續放聲大哭。

那叫一個委屈啊,連琮兒都有些目瞪口呆。

“琛兒,不哭了,今日,朕帶你上街去如何?”,齊弘烨一臉疼愛地抱着琛兒哄着。

琛兒一聽,忙興奮地睜着兩只還挂着晶瑩剔透淚珠的大眼睛。

“母妃壞,不帶母妃去,哥哥疼琛兒,帶哥哥去!”,琛兒歪着腦袋想了想,随後,又接着說道。

“平兒妹妹乖,父皇也帶着平兒妹妹,就不帶母妃!!”,說完,小嘴兒一撅,也不看蔣如怡一眼。

蔣如怡被琛兒這陣勢逗樂了。

“這個小沒良心的,母妃壞,那母妃以後可就不疼你了,如何?!!”,蔣如怡憋着笑,故意板着臉問道。

琛兒一聽,就慌了,大眼珠子一轉。

忙又笑道。

“母妃不壞,琛兒說玩的,父皇,也帶母妃上街去吧,琛兒要吃小糖人!!!”,琛兒興奮地道。

自從上一回,宮裏的小太監告假出宮,回家探親,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一串小糖人回來。

被琛兒瞧見了,愣是要了過來,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睡覺都要捂在被窩裏。

留了大半個月,愣是舍不得吃,最後,無意間碰到了水,小糖人兒化了,琛兒氣得大哭了一場,從此就記在心上了。

蔣如怡想起往事,看了看琛兒那一副滑溜的樣子,被逗得上氣不接下氣。

齊弘烨也一臉得意地抱着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琛兒則更是一臉的喜氣洋洋。

琮兒自小就很聰明,很有哥哥的樣子,這會兒,琮兒也正哄着平兒說道。

“平兒妹妹,回頭,哥哥也給你買小糖人兒好不好!”,琮兒笑道。

“好!”,平兒聲音清脆地回答,臉上盡是滿足。

蔣如怡看了看,笑着點了點頭,對于琮兒,一直都是齊弘烨負責教導。

琛兒和平兒,蔣如怡也盡量一視同仁,可蔣如怡不是聖人,做不到感情上的一視同仁,她還是會自覺地疼愛琛兒多一些。

對于平兒,她能給的極限就是,善待她,疼愛她,其他的,蔣如怡真的做不到,也不想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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