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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偷奸

第267章 偷奸

紫珠見情況有些不對,忙收斂了神色,上前冷冷的道。

“到了晚上,你就可以見你的情郎了,你還不快些準備準備!”,紫珠帶着鄙夷的神色,說道。

柳順儀一聽,果然把剛才情緒都放下了,神色瞬間一喜,哼着小曲兒回房間收拾去了。

用過了午膳,原本該午歇的時候,柳順儀卻是已經興奮地不行了。

柳順儀領着紫珠,一會兒院子裏賞花,一會兒要去池塘裏喂魚,搞得紫珠極其不耐煩。

“主子,奴婢勸您還是低調一點兒吧,或者去午歇一會兒,要不然,到了晚上,您又該精神不濟了……”

因為這是外頭,所以,紫珠不得不尊敬,但是那也只是表面上的,語氣裏,卻是帶着幾絲陰陽怪氣的鄙夷。

柳順儀精神已經極度亢奮了,這會兒,哪裏還聽得進去,聽見紫珠這樣說,忙揮了揮手。

不等柳順儀說什麽,那邊,院子外頭幾個小宮女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面色慘白。

“不好了,主子,不好了,皇貴妃娘娘那裏不好了,奴婢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皇上和太醫們現在都在聽雨閣,其他的主子們前前後後也都到了,主子,咱們也趕快去吧”,小宮女一臉的緊張。

柳順儀一聽,臉上的興奮即可要洋溢出來,心裏頓時湧出一陣狂喜。

紫珠一聽,則是臉色大變。

“不好!!”

這廂紫珠剛反應過來,沒想到,已經晚了。

那邊,柳順儀已經癫狂大笑起來,紫珠直接黑了一臉。

小宮女們都在,紫珠也不好勸,只得對着小宮女們惡吼。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給主子準備轎子,外頭這麽毒的日頭,那不成要主子走着過去?”,紫珠想也沒想,直接扯了個理由。

連呼帶叫的,将來傳話的小宮女們打發走了。

連拉帶拽的,紫珠終于将柳順儀弄回了內室。

“主子,那可是光天化日,主子也不怕別人知道嗎?那可是皇貴妃!!”,紫珠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可此時已經興奮地接近癫狂的柳順儀哪裏聽得進去,見紫珠這樣說,柳順儀猛然擡頭道。

“紫珠,我做到了,皇貴妃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她就是該死,對不對,她就是該死,只要她以死,這後宮,才能太平,只要她一死,容妃,德妃,後宮的姐妹們才有好日子過!!”

“別胡說八道了!”,紫珠惡狠狠地說道。

說完,也不再理柳順儀,而是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便是端着一盞茶走了進來。

“天氣炎熱,主子還是喝一杯茶清醒清醒吧,等會兒還要去聽雨閣,別的主子們已經過去了,我且先告訴你,要是還想見你的窦公子,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要不然,我敢發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窦公子了!”

紫珠說完,扔下那盞茶,面色清冷地走了。

也許是被這一句話給吓着了,柳順儀剛才還滿臉的興奮之色,在一瞬間變黑,然後,眼神也蒙上一絲悲戚。

“不要,不要,我不要,好,我答應你,一會兒,一定不會露出什麽破綻!!”,悲悲戚戚地說完,柳順儀居然還掉起了眼淚。

……

下午,柳順儀坐着轎子,來到了聽雨閣。

後妃們也早已經到齊了,衆人站在大廳裏,一個個紅着眼睛,時不時摸着眼淚,大廳裏,誰也不說話,安靜的有些讓人害怕。

內殿裏,隐隐約約還能傳來,皇上的怒罵聲。

“朕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麽用,皇貴妃都病成這樣,你們居然連個病因都查不出來,要是皇貴妃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朕要你們全家陪葬!”,齊弘烨聲嘶力竭地吼道。

發了一通脾氣之後,齊弘烨終于冷靜了下來,後妃們站在外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這麽站了一個下午。

到了傍晚,蘇公公面帶焦急,一路小跑地走了進來,氣喘籲籲地,在齊弘烨耳邊,耳語了一番。

齊弘烨臉色瞬間大變。

“你們幾個,好好照顧皇貴妃,朕不許她有一絲一毫的意外!”,齊弘烨語氣堅決地吩咐道。

說完,便是一甩袖子,大步離開。

衆妃們猜測,應該是前面有什麽事兒吧,不過,這跟她們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她們也不關心。

不過,最讓衆人心裏暗自驚喜的是,皇貴妃好像,快不行了吧。

衆人一想起這個,心裏就抑制不住的喜悅,尤其是柳順儀,臉上的表情,眉飛色舞的,很是明顯。

這時,初柳紅腫着眼睛出來了。

“奴婢初柳,替我家娘娘謝謝各位主子的好意,只是,我家主子如今這……這種情況,實在不便見客,還請各位主子先請回吧,回頭我家主子病好了,定會親自邀請各位主子們前來做客!”,初柳說話期間,頓了幾頓,擦了幾回眼淚。

這才好不容易,将話給說完。

衆人見了這情況,心裏對皇貴妃如今的情況,更是确定了幾分。

此刻,衆人也都上前,抹着眼淚道。

“初柳姑娘哪裏的話,皇貴妃娘娘這樣,我們怎敢前去驚擾,初柳姑娘連日伺候着皇貴妃娘娘,已經辛苦了,既是這樣,我們也不打擾皇貴妃娘娘休息了,等回頭,皇貴妃娘娘好了,我們再過來!”

一個人上前,狀似安慰地說道。

此話一出,衆人也上前附和。

“姜婉儀說得對,按理說,我們是該上前去侍疾的,可是,如今,皇貴妃娘娘調養才最重要,我們就不去打擾了,還請初柳姑娘替我們轉達!”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有的人只抹眼睛卻沒有淚水,有的人滿臉淚水可是一臉虛情假意,有的人則是連裝也懶得裝,直接低着頭不說話。

初柳也懶得應付了,只是迅速将人都打發走,這才轉身回了內室。

那幫女人,也并不是真的關心你,她們想要知道的,确認的,不過就是你快死的消息罷了。

這會兒,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背地裏偷笑呢。

進了內室,初柳無奈地擦了擦抹了辣椒水的眼睛。

還真是不舒服啊!

不過,正當初柳要暗示自家主子,人都走完了,可以醒過來了的時候,柳順儀忽然從外頭走了進來。

一臉的淚痕。

“蔣妹妹,你這是怎麽了,蔣妹妹……”,話還沒說完,柳順儀就直接撲到蔣如怡床邊,開始大聲哭起來。

沒錯,哭聲很大那種。

蔣如怡忍不住在心裏抽了抽嘴角。

想當年,好歹也是溫婉大方,沉靜賢淑的一枚大家閨秀啊,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還真是難以想象。

初柳适時上前将柳順儀扶了起來。

“順儀主子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啊!”,初柳慌忙道。

紫珠也上前扶着柳順儀的另一邊。

心裏卻是無奈至極:她還不如不說話呢,這樣死乞白賴的哭,比笑還要假好不好!!!

不過,在外人面前,紫珠依然要扮演貼身大宮女的角色,當即,将柳順儀扶起來之後,便在一旁跟着抹眼淚。

也不說話,只抹眼淚。

哭了一會兒,柳順儀大概是覺得演夠了,便是将初柳、以及身邊的紫珠都打發走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皇貴妃娘娘剛入宮便相識,如今,她這樣,我心裏實在是不好受,我有些心裏話,想要對皇貴妃娘娘說,你們先出去吧!”

此話一出,紫珠又是滿臉黑線,她到底要搞什麽鬼,剛才,自己本來都要帶着她走了,誰知道,她又要搞這一出。

偏偏,這是外頭,自己又不能明目張膽說什麽。

一時間,和初柳面面相觑,四目相對,随後,二人便是點了點頭。

一前一後福了福身,便是退了出去。

初柳則是有些擔憂,不過,柳順儀一個弱女子,量她也做不出什麽大事兒來,更何況,主子也不是真的病入膏肓昏迷了,所以,相比于紫珠來說,初柳還是比較不擔心的。

內室,只剩下柳順儀和蔣如怡兩人。

“皇貴妃娘娘,蔣妹妹……”,柳順儀嘴角挂着陰森的笑。

說話間,柳順儀腳步緩慢,已經朝着蔣如怡慢慢走去,手指,還忍不住時不時撩撥着床周圍的帳幔,一臉的悠然自得。

剛才的滿臉悲傷,滿臉的淚痕,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蔣如怡內心忍不住冷笑:終于要露出狐貍尾巴了嗎?

不過,心裏又狐疑,難道,柳順儀腦子有問題嗎?這可是自己的聽雨閣,周圍全部都是自己的人,難道,她就不怕,自己的行為被別人知道嗎?

“皇貴妃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姐姐也不想這樣的,可是,誰讓你連這一點兒小忙都不肯幫我,自從入宮以來,你看看,後宮都成了什麽樣子”,柳順儀說完,眼神裏還閃爍着一股子得意。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些話有多麽的大逆不道。

她腦子真的不正常,蔣如怡算是得到了最終的結論。

她難道不知道?憑着這番話,完全可以自己将自己直接弄死,都不用別人動手的。

幫忙?真是笑話,幫着她和別的男人私奔?

縱然蔣如怡支持戀愛自由,可是,這是古代,對不起,她還不想為了一個不太熟悉的女人,抛卻自己的四個孩子,抛卻自己的聲譽,來成全她們所謂的愛情。

寂寞?愁苦?後宮愁苦的女人成百上千,她又不是聖母,不是拯救全世界的觀世音,為什麽要算在她的頭上。

皇帝卻別人那裏,自己也沒有攔着,沒有阻撓不是嗎?

她已經很大度了好嗎?

聽到這裏,蔣如怡已經很想笑了。

“你知不知道,後宮有多少人想要你死?當然,你是不知道的,你也不必知道,因為,你的确該死,後宮比你強的人,大有人在,為什麽不勸着皇上雨露均沾,為什麽要你一個人幸福着,所有人都要看着你們幸福!!啊?哈哈?”,柳順儀說完這話,竟然癫狂地笑了起來。

笑完,又繼續說道。

“蔣如怡啊蔣如怡,我自從入宮以來,自問,不曾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麽連這麽一點點要求都不肯幫我,為什麽,你只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你是皇貴妃,後宮沒有人會阻攔你,你那麽聰明,有的是手段,将我神不知故不覺的弄出宮去,再簡單不過了,為什麽你不肯幫我!你真是該死!!”,柳順儀又惡狠狠地說道。

眼神裏,迸射出來的目光,蔣如怡閉着眼睛,都能夠感受道。

聽了這些話,饒是蔣如怡這般不愛計較的人,也都楞了又楞。

這都是什麽邏輯,這就是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理由,真是呵呵了。

攤上這種事兒,蔣如怡表示很無語,要是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

琮兒和珞兒也就罷了,男孩子,貴為皇子,也沒什麽影響,可琛兒和平兒可是女孩子,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這讓她們以後怎麽找婆家。

一個幫着別的妃子和情郎私奔的母妃,會教養出什麽好女兒,縱然明面上不敢說什麽,可背地裏,難免戳脊梁骨。

而且,從現在看來,自己不幫她,是最正确的選擇。

就在柳順儀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頭初柳卻是推門而進。

“柳順儀,我們娘娘該喝藥了,還請柳順儀有什麽話,明兒再說也不遲!”,初柳冷着臉說道。

紫珠也走了進來。

“主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您也別太傷心,等皇貴妃娘娘身子好一些,咱們再來看也不遲!”,紫珠面帶恭敬地說道。

……

坐卧不安,終于挨到了晚上。

由于是夏季,江南的天氣,潮濕又悶熱,所有人到了夜裏,幾乎都懶得出門。

柳順儀一身黑色的鬥篷,一陣風似的,從住處走了出來,來到院子裏的假山從裏。

裏頭不知何時,早有一名男子也是一身黑色的鬥篷,在裏頭等着。

紫珠守在外頭,忍不住撇了撇嘴。

“主子還真是有手段,能夠逃得過這麽多雙眼睛,将人給帶進來,還真是不容易!”,紫珠有些不服氣。

在她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壓根就不值得主子下這麽多手筆,用完幹脆殺了算了,還幫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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