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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快刀斬亂麻2

第272章 快刀斬亂麻2

蔣如怡這廂,自然是得了消息的,不過,這些事,她也不想理會,擺了擺手,吩咐了一聲繼續盯着,便打發人走了。

地牢裏

“容……容妃……容妃娘娘!!!”,柳順儀頂着滿臉幹了的血污,頭發亂得像草一樣,睜開模模糊糊的雙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随後眼淚就崩開口了似的。

委屈就在那一瞬間,随着淚水,一湧而出。

容妃其實一進牢房,就看到了幹草堆裏,一個不明生物體在瑟瑟發抖,不過,她還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柳順儀。

直到柳順儀‘哇’地哭了出來,她這才相信。

沒想到啊沒想到,原本是多麽傾城多姿的人兒,就這麽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樣。

滿身泥垢,臉上全是紅黑色幹了的血污,額頭上還有一塊,暗紅色站着泥土的傷疤,看樣子,像是心傷,嘴角上,也是一塊青紫。

頭發也是散亂地如同稻草一般,身上的衣服,早已無法分辨顏色。

容妃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兒,真是欲語淚先流啊。

二人面對面,流了許久的眼淚,好不容易才止住。

只聽容妃哭着道。

“你好糊塗啊!”

說完,便是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容妃心底本就善良,柳順儀又是多年來在深宮裏和她同病相憐的一個人,二人來往了這麽多年,也算是有些情分了。

再加上,在閨中便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如今又是高高在上的容妃娘娘,她哪裏見過這樣的慘狀。

一時看到和自己有些情分的,半個月前還是好好的人,如今變成了這樣,恐怕,無論是誰,都承受不了吧。

“容妃娘娘救救我,容妃娘娘,我錯了,救救我吧!”,柳順儀手說完,身子一軟,便是跪了下來。

容妃見狀,忙拉她起來。

抹了把眼淚,容妃便是實話實說道。

“這件事,恐怕,我也無能為力,昨兒我去聽雨閣見了皇貴妃娘娘,聽她那個語氣,只怕,這件事兒,誰都無能為力,對不起,我……“,容妃說到這裏,幾乎哽咽着說不下去了,拿着帕子拭淚。

柳順儀旁的沒聽到,就只聽到了‘皇貴妃’這三個字。

瞬間,也不哭了,剛才還滿是企求的眼神裏,瞬間燃起毒辣。

“皇貴妃,她就算是有手段,她也不會幫我的,她就是盼着我死,她就是盼着我死罷了!”,劉順儀惡狠狠地說道。

“不是,柳妹妹,你別瞎想,不是這樣的!”,容妃慌忙解釋道。

可是,早已被仇恨沖昏頭腦的柳順儀哪裏能聽得進去。

“不,容姐姐,我告訴你,你一定要小心蔣如怡那個賤 人,容姐姐,我求求你,我臨死之前再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小心皇貴妃,她在後宮獨寵慣了,早就嘗到了甜頭,她是不會把皇上讓給別人的,她是容不得別人受寵的,只要有她在,姐姐就別想出頭!”,柳順儀說完,頓了頓。

不過,片刻後,又繼續說道。

“容姐姐,這件事,你一定要聽我的,一定要小心!!”,柳順儀眼神篤定,語氣堅決。

一時間,容妃也很是尴尬。

“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容妃慌忙說道。

得到了容妃的肯定,柳順儀這才松開了手。

容妃不着痕跡地收回了自己早已被抓地疼痛不已的雙手,暗自皺了皺眉。

“柳妹妹,這些,都是我帶過來的,想着你在牢裏也吃不好,所以我就帶了些過來!”,容妃不着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本來,她來,也不過是盡一盡情分的,就算是幫不了她,最起碼,情誼到了,自己心裏也不會不安後悔了。

果然,柳順儀滿眼放光。

掀開食盒,裏面都是上好的糕點,而且,容易存放。

“還是容姐姐對我好,這些都是我喜歡的!”,柳順儀話還沒說完,就用髒兮兮的手,抓起糕點就往嘴裏送。

吃着吃着,柳順儀就哭了起來。

“容姐姐,恐怕,這是我最後一次吃你做的糕點了,以後,你一定要小心,皇貴妃她容不得人,看看我,你就知道了!”,柳順儀再一次強調着。

容妃此時已經麻木了,眼角挂着淚水,點了點頭,其實卻沒有放在心上。

……

從牢裏出來,容妃腦子一直很亂。

這日夜裏,容妃就做了噩夢。

一會兒是柳順儀滿臉是血,朝她求救,一會兒,又是蔣如怡那張清冷的臉,她不停地和自己說。

“沒救了,沒救了,柳順儀沒救了,我也沒有辦法”

一會兒,畫面一轉,面前一片模糊。

黑暗的空氣裏只回蕩着一個聲音。

“只要皇貴妃在,你就得不到皇上,只要皇貴妃在,你就永遠不能出頭,只要皇貴妃在,你就永遠只能守活寡!!”

聲音一邊一邊,在腦海裏,在耳邊循環。

随後,畫面又是一轉。

蔣如怡又是一臉冷冰冰的表情。

“容姐姐,你竟然和我搶皇上,本宮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待下去,打入冷宮!”

蔣如怡那清冷的聲音又繼續響起,臉上的表情也是那麽猙獰。

容妃在夢裏,一直面色痛苦,一直掙紮,可是,始終擺脫不了那惡魔一般的夢境。

“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刺破夜裏的寧靜。

香月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娘娘,您怎麽了?您怎麽了?”,香月一臉慌張。

跑進內室一看,只見容妃面色慘白,滿身大汗淋漓,鎖在床的一角,渾身瑟瑟發抖。

“娘娘,您別怕,您是不是做惡夢了,別怕,奴婢在這呢!”,香月說完,上前正打算扶着容妃。

“香月,別,別過來,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容妃如臨大敵。

香月索性站在那裏,也不敢動了。

第二日,容妃便病倒了。

蔣如怡過來看她,她也不見,誰都不見,香月只說,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受了驚吓之類的。

蔣如怡派人一打聽,這才知道了昨兒日牢裏的事。

“好一個柳順儀,連容姐姐都不放過,看來,我還真是小瞧她了!”,蔣如怡冷笑地說道。

容妃病了,蔣如怡很是擔心,一連幾日,讓初柳送藥過來。

容妃因為受了驚吓,身子始終不怎麽好,一時間香月也急了,連連求着皇貴妃,可是,當蔣如怡風塵仆仆過來看的時候,容妃又對她避而不見。

容妃和柳順儀在牢裏的那段對話,因為太過大逆不道,所以,竟無人敢對蔣如怡說,事情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一連幾天的大雨,讓地牢裏的水直接沒至膝蓋,一連在這樣的雨水裏泡了幾天幾夜的窦長生,就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咽下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口氣。

柳順儀見情郎已死了,随即也撞柱自盡了。

齊弘烨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剛從外頭回來,在蔣如怡這裏連一杯茶也沒來得及喝。

得了消息之後,蔣如怡一臉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這樣,我不是叫人好好看着了嗎?獄卒都是死人嗎?”,蔣如怡神色大變。

齊弘烨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在他看來,這件事,根本就沒什麽好查的。

背後之人,他已經知道是誰了,只是,現在,就算是知道,也沒有辦法下手。

而且,那對奸夫****,他也絲毫不稀罕,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封建社會的帝王,這樣的死法,對于柳順儀來說,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要不是蔣如怡一直拖着,齊弘烨早就下令,将她淩遲了。

淩遲是大齊最最慘烈的刑罰,是要将人活生生的用到刀子,将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直至死亡。

初柳見皇上在,也沒有多說什麽。

齊弘烨倒是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怡兒,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一切由朕處理!”,齊弘烨手裏拿着茶盞,眼珠子盯着手裏的折子,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

蔣如怡驚覺剛才自己的失言,此時的她,已經回過神來。

“皇上,話是這麽說,可是,柳順儀以前入宮時,對臣妾也是頗多照顧,所以,聽到這個消息,臣妾一時有些……”,蔣如怡強行壓下心裏的怒火,極力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說道。

心裏卻是忍不住在盤算:自己明明叮囑了獄卒,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柳順儀的性命。

雖然她還沒想好要怎麽救她,可是,要說看着柳順儀死,她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夾在中間,她也很是無奈和為難。

那獄卒竟敢這樣膽大包天,蔣如怡想到這裏,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冽。

送走了齊弘烨,蔣如怡立刻喚來碧蘭。

“你暗地裏去查一查那些個獄卒,本宮倒是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蔣如怡臉色陰冷地吓人。

現在,竟然連幾個獄卒,也敢欺負到自己頭上了,玩兒陽奉陰違?呵呵!蔣如怡心裏冷笑,目光卻是更加陰森。

連碧蘭見了,都忍不住一身的雞皮疙瘩。

第二日,碧蘭悄悄來報。

“娘娘,那些獄卒根本不承認有這回事,無論奴婢怎麽問,那些人都咬死不肯說,整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而且,他們好像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做了什麽理直氣壯的事兒一樣!”,碧蘭氣呼呼地說道。

自家主子可是皇貴妃娘娘,宮裏哪一個奴才不是笑臉巴結着,一副賠小心的樣子,前幾日,那些獄卒還是滿臉笑意的。

怎麽今兒,就變成了這幅德行,真是晦氣。

蔣如怡聽罷,眼中滑過一絲若有所思。

不知怎麽的,蔣如怡腦子裏忽然想起昨日齊弘烨那副滿不在意,胸有成竹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忽然,蔣如怡一切都明白了。

“好了碧蘭,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柳順儀的事兒,不許再提!”,蔣如怡淡淡地吩咐道。

齊弘烨既然暗中出手,恐怕,已經對自己有所不滿了。

蔣如怡說完,一揚袖子,轉身進了內室,歪在軟榻上,找了個舒服了姿勢。

然後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江南的雨,時大時小,這時候,就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濃密的烏雲,灰色陰暗的天,像一頂巨大的鍋一樣,蓋在所有人的頭頂,誰都難逃。

好累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扯淡的生活。

在這後宮裏,是不是心軟的人,都不太好過,要是像原來的賢妃或者皇後一樣,甚至,是朔親王妃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會為了幾個人,而愁着愁那。

不會為了幾個人,難為自己到這等地步。

她想所有的人都好好的,這難道有錯嗎?她從來就沒有容不下誰,就算是齊弘烨再也不寵她,她也會在這宮裏,好好撫養孩子長大。

可是,這個後宮,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蔣如怡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

“娘娘還是太過心軟了,您是皇貴妃,您又不欠誰什麽,俗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柳順儀如今這個下場,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泰嬷嬷不知何時,走了進來,面色嚴肅而清冷地說道。

哪裏還有平日裏那一副和藹可親,笑容親和的模樣。

蔣如怡‘呼’地一聲坐了起來,身上的小毯子也随即滑落。

“泰嬷嬷,您……”,蔣如怡一臉震驚地望着眼前這個無論是氣勢,還是言談,都像極了一個長輩的泰嬷嬷。

“皇貴妃娘娘!”,泰嬷嬷忽然跪了下來。

蔣如怡臉色大變。

“泰嬷嬷,您這是做什麽,你快起來!”,蔣如怡慌忙下床上前攙扶。

雖然,泰嬷嬷不過是一個奴才,可是,畢竟是皇上的乳母,大齊極其注重孝道,皇上的乳母,可不是一般的奴才。

而蔣如怡是二十一世紀的靈魂,骨子裏還是不能接受一個接近六旬的老人,朝自己下跪這件事。

所以,一時間很是惶恐。

泰嬷嬷卻是一改往日的好脾氣,一臉的堅定。

“皇貴妃娘娘,奴婢有話要和娘娘說!”泰嬷嬷神色極為堅定。

渾身的氣勢,篤定而堅決,大有一副要是蔣如怡不聽,她就要長跪不起的架勢。

蔣如怡一臉大些的蒙圈。

“嬷嬷這是做什麽,您說,我都聽着!”,蔣如怡說道。

說完,将泰嬷嬷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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