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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回京

第289章 回京

“主子,您說要不要……”,春喜忽然說到一半,話題一轉,眼神賊亮賊亮的。

許氏聽罷,腦子微微一動,不過,還沒有片刻,便是打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那個女人厲害得很,也是個懂醫術的,王爺原來手中的毒藥,大部分都是西域來的,那個女人一定會察覺,現在,我們只好想別的辦法了!”,許氏冷冷一笑。

春喜聽罷,頓時也是偃旗息鼓。

“難不成,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咱們大齊也到處都是這種藥,咱們只要找一種最不起眼的,悄悄兒地放在她的飯菜裏,只要她生不出孩子,這王府裏,終究還是王妃您的天下!”,春喜湊在許氏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妃許氏聽罷這些計策,原本暗淡的眼神也漸漸亮了起來。

……

齊弘烨領着衆人,在圍獵場整整待了半個月有餘。

其實,說是圍獵,不如說是一種度假式的放松了。

這一日,就連蔣如怡,也去過了一把瘾,和齊弘烨一起,二人騎着同一匹馬,甩開鞭子,讓馬兒在風裏疾馳。

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然後再回來。

這還是蔣如怡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騎馬,不過,也的确是放松。

晚上回來卻是累得不輕,趴在浴桶裏,竟然昏昏欲睡。

不多時,齊弘烨從外頭過來,在蔣如怡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跳了進來……

(河蟹爬過……)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齊弘烨每日和朔親王蔣文淵等,喝酒,打獵,騎馬出游。

就連蔣如怡,都學會了騎馬。

日子過得,比宮裏,不知道要悠閑自在多少倍。

不過,再美好的日子,也有到頭的那一日,回京的日子,就這麽到了。

碧蘭和初柳在營帳裏指揮者小宮女收拾東西,蔣如怡則和奶娘在一出,領着四個孩子,坐在榻上玩耍。

“母妃,咱們要回去了嗎?”,琛兒眨巴着水潤潤的大眼睛,一臉不舍地問道。

蔣如怡一陣窩心,忙俯下身抱琛兒,在她軟軟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溫和地說道。

“那是自然,父皇和母妃都離宮太久了,皇祖母也該累了,咱們要回宮喽!”,蔣如怡笑着哄道。

琛兒一聽,水潤潤的眸子裏忽然染上了一層霧氣,語氣卻是倔強而篤定。

“琛兒不想走,琛兒要跟着舅舅騎大馬!!”,說完,小嘴兒一撅,扭過頭去。

蔣如怡哭笑不得。

“舅舅也要回去了,琛兒要是不走,這裏可是沒人了!”,蔣如怡想了想,故意板着臉問道。

琛兒卻是毫不在意。

“琛兒不管,琛兒就是不想走,琛兒要見父皇,見舅舅!”,小丫頭說完,就掙紮着要下來。

蔣如怡扶額望天,一臉無奈:這丫頭,果真被齊弘烨給慣壞了,小小年紀,就知道和大人頂嘴了。

“誰要見朕啊!?”,齊弘烨忽然從外頭大踏步走了過來。

蔣如怡還沒來得及行禮,懷裏的小丫頭卻是長開雙臂,一臉興奮地望着自己的父皇。

“父皇……琛兒要見您,琛兒不想走,琛兒要跟着父皇和舅舅騎大馬!”,琛兒說完,還看了蔣如怡一眼。

蔣如怡苦笑,心裏卻是再一次感嘆,這個小沒良心的。

“皇上,你都把琛兒慣壞了,這丫頭現在脾氣可是又大又倔!”,蔣如怡半真半假得埋怨道。

齊弘烨先是抱過了琛兒,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又一臉得意地笑着說道。

“朕的女兒,就要這樣,琛兒本就是天之驕女,就要拿出些皇家公主的風範來,豈能和民間那些閨閣女子那般!”,齊弘烨朗聲說道。

蔣如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兒,索性丢開手不管。

反正,她也不想琛兒被那些繁瑣的禮儀禮教給捆綁得太緊,不過,她卻是也不敢把琛兒當成一個現代女孩子來養,她不想讓女兒不合群,被人暗地裏嘲笑。

想要在這個時代生活的好,就要明白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

女兒不能太出格。

不過,既然齊弘烨都這麽說了,她當然也不會逼着自己女兒去學那些規矩禮儀等勞什子東西。

齊弘烨領着琛兒玩了一會兒,便交給奶娘了,宮人們也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皇上這麽着急回宮是不是有什麽事?”,蔣如怡正色問道。

齊弘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朕昨日接到邊疆急報,說是北藩國今年似是遭了旱災,這還沒入秋,那邊兒就已經有些不安寧了,所以……”,齊弘烨頓了頓,良久,才繼續開口。

“文淵他主動請命,想要去邊疆歷練一番……”,齊弘烨有些為難地說道。

蔣如怡其實已經隐隐約約感覺到,文淵和齊弘烨整日膩在一起,不像是單純地喝酒暢飲,一定是還有什麽別的事兒。

可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事。

“邊關那樣苦寒,文淵他還不到十五歲,是不是太早了些,再說了,他一個在京裏長大的毛頭小子,見過什麽大世面,那樣的惡寒之地,他又怎麽受得了!”,蔣如怡急忙脫口而出。

齊弘烨見她情緒有些就激動,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朕其實也不贊成,不過,文淵自從得了消息,就執意跟朕說要去,朕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齊弘烨到了這個地步,也是毫無辦法了。

大齊的征兵最小年齡是十五歲,可現如今,蔣文淵才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郎,雖說身體長得颀長挺拔,身手也頗為不凡,可到底還是太稚嫩了些。

再說了,他雖不是蔣家的獨苗,可蔣家也只有這麽一個嫡子,皇貴妃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弟弟了。

這樣算起來,齊弘烨還是太多到底顧忌。

“皇上,文淵太小,不懂事,為國效力雖是他萬死不辭的事,可好歹等他成年了再說,如今,還希望皇上令派良将過去!”,蔣如怡堅定不移地說道。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讓文淵在這個時間段冒險,他還太小,不管是心眼兒,還是別的,他都玩兒不過別人,想要為國效力,還是再等個幾年吧。

……

當天夜裏,齊弘烨便領着烏泱泱的車隊,啓城回京。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你把母親置于何地,把我這個姐姐置于何地!”

長樂宮內,一個衣着華美的夫人,正一臉怒意地望着身邊一臉倔強,站得筆直地玉樹臨風般地俊朗少年郎。

蔣文淵聽罷蔣如怡的話,絲毫沒有皺眉,只是一抱拳,欠了欠身說道。

“姐姐,母親把文淵撫養長大,姐姐又是文淵唯一的親姐姐,文淵不敢忘卻,只是,好男兒志在四方,姐姐也知道,文淵從小到大,志向一直很堅定,那就是保家衛國,為我大齊江山出一份兒力,方不枉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來這世間走一遭”,蔣文淵語氣篤定,一臉傲然決然,似乎連半步都不會退卻的樣子。

蔣如怡氣得心肝都冒煙兒。

“姐姐不是不讓你為國效力,可是,你還太小,等你成年,你哪怕把天都捅個窟窿,姐姐也不管你,如今,你多日不回家,母親早已日盼夜盼的,要是你再往那苦寒之地走一遭,母親還不知道擔心成什麽樣兒,張姨娘和劉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你再有個什麽,你要母親如何?”,蔣如怡說到這裏,已經紅了眼眶,語帶哽咽。

果然,蔣文淵聽罷,眼圈兒也微微泛紅,許久,這才終于開口。

“那還請姐姐,替文淵隐瞞一陣子,待來年,文淵凱旋之時,定會親自歸家,向母親謝罪!”,蔣文淵語氣依然倔強。

“我能幫你瞞一年,兩年,難道,我還能幫你瞞一輩子不成,你這一去,少則一年,多則三年,甚至五年,都不是沒有可能,若你安然無恙便罷,若是你有個什麽,到時候,你要我怎麽跟母親交代?”,蔣如怡依然不死心地勸解道。

如今,前朝後宮,不知道多少想至她于死地的人,再加上文淵在圍獵場出了風頭,又不知道觸及了誰的妒忌。

明裏暗裏的敵人不計其數,這樣貿貿然去戰場,那不是去送死又是什麽,說不定,連邊境還沒到,就被哪一路人給神不知鬼不覺地弄走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吧。

想到這裏,蔣如怡就一陣發毛。

蔣文淵依然沉默,不過,這并不代表,他會改變主意。

蔣如怡說一千個理由,蔣文淵能反駁出一萬個來。

總之,就一句話,不管你怎麽說,這仗,我是一定要打。

争論的口幹舌燥,蔣如怡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無奈地看着自己倔強的弟弟,終于妥協。

“罷了罷了,反正你也不聽我的,你想去便去吧!”,蔣如怡渾身無力地說道。

蔣文淵一聽,渾身的神經好似都放松了一般,內心常常舒了一口氣,眼眸裏也漸漸閃動着某種光芒。

“多謝姐姐體諒,文淵定不辜負皇上和母親姐姐的期望!”,蔣文淵難掩心裏的興奮與激動。

姐姐終于肯幫他,支持他了。

“記得多帶些人手,要是實在撐不住,就提前回來,到時候我會求皇上派人接應你!”,蔣如怡擺了擺手。

蔣文淵道了謝,變興奮離去。

看着他篤定而輕快地步伐,蔣如怡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在二十一世紀,還在上初中的男孩,是如何在戰場上打仗的。

可當蔣如怡看到蔣文淵心裏那股渴望的時候,她終于還是心軟了。

“主子,您喝點兒茶水消消氣吧,三公子既然實在想去,那咱們少不得要多派些人手跟着了!”,初柳端上一盞茶,小心翼翼地勸解道。

蔣如怡結果茶水,抿了幾口,無奈地道。

“當初,文淵為什麽離家,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不過,我猜測,應該是父親和文淵說了什麽,不然,文淵何至于這樣急于證明自己!”,蔣如怡想了許久,只想到了這個可能。

正值青春氣盛的少年郎,正是胸懷理想抱負的時候,一定是受了什麽打擊,然後才要這樣賭氣似的急于證明自己。

這真的是一個怪圈,不過,蔣如怡想了想,其實,跟着大部隊走,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再派幾個人暗中保護,應該就差不多了。

“好了,他想去便去吧,回頭,我會求皇上多派些人的!”,蔣如怡說完,便是不再提。

喝了幾口茶,随即轉移了話題。

“聽說二公主昨日着了涼,你去準備準備,午後咱們過去瞧瞧!”,蔣如怡吩咐道。

想了想,又道。

“天兒也漸漸涼快了,你再去看看,大公主那裏還缺什麽少什麽,回頭讓內務府好好送過去,那幫人爬高踩低的,未必會盡心盡力”,蔣如怡端着茶盞說道。

初柳應聲而去。

用過了午膳,又歇息了一會兒,蔣如怡便領着碧蘭和翠縷二人,往容妃那裏去。

因為,容妃住在下四宮裏,所以,蔣如怡還要穿過禦花園的一個角。

正好天氣也不錯,蔣如怡領着琛兒和平兒一起過去,順帶着散散步。

至于珞兒能吃能睡,這會兒還沒睡醒,蔣如怡留了初柳和奶娘以及泰嬷嬷一起照應着。

出了門,蔣如怡也沒坐轎攆,只是領着孩子們邊走邊玩兒,不料,卻是在剛進禦花園的時候,遇到了挺着大肚子的杜婕妤。

蔣如怡想着,孕婦是非最多,琛兒平日裏就活潑好動,有時候還有些莽撞,所以蔣如怡想要避開,忙領着琛兒往回走。

誰知道,杜婕妤卻是已經迎了上來。

“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說着,還挺着肚子,艱難地行禮。

蔣如怡嘴角一陣冷笑,這算什麽,叫人看見,難免讓人說她這個皇貴妃當得不合格,讓妃嫔這麽大肚子了還行禮。

“杜婕妤快起來吧,這麽大肚子了也不知道小心一點,要是叫人看見了,豈不都說本宮的不是?”,蔣如怡冷笑地說道。

說完,也不再和杜婕妤說話,領着琛兒就要走。

“皇貴妃娘娘這話可不對,誰不知道,皇貴妃娘娘掌管內務府這麽久了,并未克扣份例半分,對下邊的姐妹,更是關愛有加!”,杜婕妤強忍着心裏不甘,強行笑着說道。

“妾身子有些不适,不知道皇貴妃娘娘能不能個妾讓條路,讓妾先走!”,杜婕妤一臉笑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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