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威脅 2
第314章 威脅 2
蔣如怡聽罷,整個身子癱軟在座位上。
怎麽可能,這麽可能,一點兒都查不到。
太後!!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自己,還是太嫩了吧!
就在這時,初柳和碧蘭對視一眼,雙雙跪了下來。
“娘娘,要不,咱們告訴皇上,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初柳和碧蘭齊齊地說道。
蔣如怡眼神糾結了一番,随後,就無力地搖了搖頭。
“告訴皇上?皇上能怎麽辦,空口白牙,咱們連個證據都沒有,難道,皇上就能阻止嗎??”,蔣如怡神色疲憊地說道。
“就算是皇上能解決,只怕,到了那個時候,馮姐姐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蔣如怡惶恐地說道。
初柳和碧蘭對視一眼,覺得,自家主子說的也對。
要是告訴皇上,皇上必定要細細排查,查出來查不出來倒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淑妃肚子裏的孩子。
就算是查得出來,那顧昭儀估計臨死,也會拉個墊背的,若要是查不出來,那就更麻煩了。
再者,齊弘烨現在每日裏政務繁忙,來後宮的次數已經很少了。
難道,真的要用這些事,将他拴在後宮??
想到這裏,蔣如怡就抛開了一切。
“好了,本宮想好了,就随着她們說的辦,先穩住她們再說,初柳,你去一趟壽祥宮,就說,本宮已經……”,服軟了??一向要強的蔣如怡,實在是說不出來。
所幸初柳已經全然明白過來。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說!”,初柳說完,磕了頭,便是出去了。
碧蘭這會兒已經沒力氣發脾氣了,主子遇到這樣的事兒,她心裏該氣憤的,早就氣憤過頭了。
……
一天一天過去了,所幸淑妃那裏相安無事。
可淑妃已經察覺到,是蔣如怡救了自己,要不然……
……
這一日,蔣如怡終于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帶着碧蘭和翠縷兩個人去了龍乾宮禦書房面聖,留下初柳和泰嬷嬷一起,照看孩子們。
到了禦書房,蘇公公和幾個小太監正守在外頭,見蔣如怡過來,蘇公公忙迎了過去。
“皇貴妃娘娘,今兒怎麽過來了,皇上正和幾位大人在裏頭議政,娘娘來得不巧了!”,蘇全德笑着說道。
蔣如怡也笑了笑。
“沒事,本宮在偏殿裏候着便是!”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句話說出來,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為了孩子,為了淑妃,她拼了!!
蘇全德自然麻溜兒地和小太監一起,把皇貴妃領到偏殿。
可還沒轉身,蔣如怡就聽見裏頭一聲怒吼。
“立後乃是朕的家事,哪裏用得着你們這幫人天天唠叨,你們要是再敢說一個字,朕立刻摘了你們的烏紗帽!!”,齊弘烨氣急敗壞跳腳說道。
立後,他也想啊,可他想又有什麽用?!
可是除了蔣如怡,他絕對不會立別人為後,可他只要一提立蔣如怡為後,太後就鬧自殺。
他齊弘烨沒有辦法啊。
身為帝王,也有無奈之處,所以,他還是決定,現在先不立後,等将來時機成熟,皇後之位,只能是蔣如怡的。
眼下,這幫大臣整日催來催去,他煩都快煩死了!!
“皇上,皇後乃是一國之母,母儀天下,事關天下大事,皇上不可兒戲,後位空懸已久,皇上若是再不立後,只會弄得朝野動蕩,百姓心中不穩啊!”,一位老臣絲毫不畏懼摘掉烏紗帽這樣的要挾,依舊慢吞吞地說着。
齊弘烨氣得笑了。
朕立不立後和朝野有什麽關系,恐怕,是有些人急着站隊又怕站錯隊吧。
齊弘烨氣得不輕,當下跳腳又說了些什麽,可聲音仿佛沒有那麽大了,蔣如怡也沒聽清楚。
蔣如怡腳步頓了頓,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往偏殿走去。
她知道,在他心裏,自己就是唯一的皇後人選,這就夠了,不是嗎?
雖然她也想做皇後,為了孩子,也為了她自己,可她不能那麽自私,放任馮姐姐的孩子不管,她做不到!
她只能妥協,呵呵,太後贏了,她輸了!!
不知等了多久,幾位老臣終于離開。
蘇公公奉茶上去,見齊弘烨正坐在禦榻上,一臉鐵青,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煙兒。
“皇上,喝杯茶消消氣吧!”,說着,将茶水遞了過去。
齊弘烨看也不看一眼,一把抓過茶水,咕咚咕咚咽下兩口。
又長長舒了一口氣,臉色這才好了些。
“皇上,皇貴妃娘娘來了,正在偏殿候着!”,蘇公公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聽見蔣如怡過來,齊弘烨的臉色又好了許多。
“讓她進來吧!”
蘇公公應聲下去。
蔣如怡進去的時候,齊弘烨的心情已經平複得差不多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
蔣如怡低眉斂目,緩緩施禮。
蘇公公極有眼色地領着宮人們都退了出去。
內殿只剩下齊弘烨和蔣如怡二人。
“愛妃今日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兒?”,齊弘烨緩緩地笑着問道。
蔣如怡目光閃了閃,勉強撐起一絲笑意。
“難道沒事,臣妾就不能來了嗎?”
“自然可以,不過,愛妃平日裏,可是從來都不曾來過!”,齊弘烨心情好了些許,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笑着說道。
說完,見蔣如怡還站在那裏,便是一把拉到身邊坐了下來。
“不過,只要愛妃想來,随時都能來!”,齊弘烨又補充說道。
蔣如怡心裏一酸,沒再說話。
按照規矩,這皇帝的禦書房,除了皇後之外,其他的人,無召不得入內,甚至,連接近都不行。
而齊弘烨現在又如此說,話語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過,想到淑妃還挺着肚子躺在瑤華宮,蔣如怡狠了狠心,還是離開座位,跪倒在齊弘烨的面前。
“皇上,臣妾今日來此,的确是有事相求,還請皇上應允!”,蔣如怡跪在地上,一臉堅定地說道。
齊弘烨被這突然的一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怡兒,你這……有什麽話,先起來再說!”,齊弘烨錯愕道。
蔣如怡依舊執意不肯。
“除非皇上答應臣妾,否則臣妾就不起來!”,蔣如怡咬着牙,堅定地說道。
齊弘烨皺了皺眉。
“怡兒,你又何必如此,你知道的,天下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你又何須如此相求!”,齊弘烨的眼神裏有些神傷。
不管蔣如怡要什麽,只要他能夠辦得到,他絕對不會拒絕。
可如今,她竟然也開始和別的女人一樣,跪下來求他。
竟然也和別的女人一樣,怕他,求他,把他當成皇帝,而不是最親的夫君。
以前,不是這樣的,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齊弘烨眼睛裏滿是驚詫不可思議和受傷的神情。
蔣如怡跪在地上,絲毫沒有察覺到齊弘烨的變化,此刻,她一心想的是該如何開口。
“皇上……”,蔣如怡哽咽着輕喚了一聲。
這一聲,包含了太多太多了東西,她竟然要跪下來,求着她的老公,她的愛人,來立自己的敵人為皇後。
蔣如怡的心,如同陷入了萬丈冰谷,而且還一點一點下沉。
到底要怎樣的勇氣,才能說出來那句話,為什麽自己攢足了渾身的力氣,還是說不出口。
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眼睛鼻子也微微發酸。
忽然,蔣如怡腦海裏漸漸浮現出淑妃那一臉的蒼白,她正在苦苦哀求她:怡兒,救救我,怡兒,救救我的孩子。
蔣如怡再也不想等了。
“皇上,臣妾今日來,的确是為了求皇上一件事,臣妾請求皇上,立顧昭儀為皇後,臣妾覺得,顧昭儀本性純良,仁和大度,堪為天下婦女的表率,品行仁德,足以母儀天下!”,蔣如怡一臉決然地說道。
說完了這些話,她只覺得自己痛得仿佛靈魂都被生生撕裂抽離了一般,蔣如怡渾身再無一點兒力氣。
軟軟地癱在地上。
齊弘烨此時心境也好不到哪裏去,呆呆地愣了幾乎有半刻鐘的時間,這才回過神來。
“怡兒,你剛才說什麽?”,齊弘烨認為,自己一定是沒有聽清楚,當即離開座位,大步走上前。
将蔣如怡癱軟的身子摟在懷裏,柔聲問道。
“怡兒,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的是什麽?”
蔣如怡忽然擡起頭,一臉決然地推開齊弘烨。
“皇上,臣妾請你立顧昭儀為皇後,請你立顧昭儀為皇後!”,蔣如怡咬着牙,忍着靈魂深處剝離一般的疼痛,說出了這樣一番極其違心的話來。
……
齊弘烨一臉詫異,不可置信地望着蔣如怡。
過了不知道多久,齊弘烨才喃喃地問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也要這麽說?”,齊弘烨強忍着心裏滔天似的疼痛,表面鎮定地說道。
蔣如怡再也沒有力氣說話:原來,親手把最愛的人,四個孩子的父親,推給別人,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呵呵!皇太後、顧昭儀,你們贏了!
此刻,蔣如怡只想找個地方,躲進去,或者如同鴕鳥一般,把頭埋在沙子裏,對着一切外界的紛争都視而不見,哪怕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這樣紛紛擾擾,争來鬥去的日子,她過夠了。
面對齊弘烨咄咄逼人的質問,蔣如怡低下頭去,不知道該如何說。
“你告訴朕,是不是有人逼你,朕不在的這段日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啊?怡兒,你告訴朕,告訴朕啊!”,齊弘烨搖晃着蔣如怡的肩膀,雙目猩紅熾烈,急切地仿佛想要在下一秒就找到答案,得到肯定一般。
蔣如怡無力地擡起頭,嘴角淡淡一笑。
“沒有,皇上,沒有人逼迫臣妾,這都是我自願的!”,蔣如怡靜靜地說道。
眼神卻是在觸及到那一抹猩紅之後,有些心虛地轉移到別處。
“怡兒,你在騙我對不對,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在騙我對不對??”,齊弘烨此時幾乎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忽然,就在那一瞬間,齊弘烨感覺手裏忽然多了個東西,又感覺手心猛地一疼,像是被掐了一下。
驚奇間,又看到蔣如怡眼底滑過幾絲急切,齊弘烨幡然醒悟。
随後,蔣如怡這才忽然站起身。
“皇上,臣妾的确是這麽想的,沒有人逼迫,還請皇上答應!”,蔣如怡說完,眼角的淚便是落了下來。
齊弘烨氣急敗壞,雙目猩紅。
“你……虧朕那麽寵愛你,事事以你為先,如今,你卻這樣辜負朕的心意,你……!”
“罷了罷了,既然你不稀罕,那朕也不必多說,你走吧,你的要求,朕會答應你!!”,齊弘烨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
從禦書房出來,蔣如怡紅着眼睛,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裝出一副和平常無異的樣子,領着貼身宮女離開了。
禦書房內,齊弘烨從袖子裏掏出那個手心裏的東西,發現是一枚戒指。
“永結同心戒!”,齊弘烨驚奇。
這只戒指,是當年去江南的時候,二人換了便裝,上街,在一家古玩店裏,蔣如怡親自看中的。
齊弘烨和普通人家的相公一樣,掏錢買下了這枚蔣如怡看上的戒指。
寓意永結同心的意思。
蔣如怡很是珍惜,一直戴在手上,從來沒有摘掉過。
如今,她把這枚戒指,用這樣的方式送到自己手裏,是什麽意思???
……
長樂宮
蔣如怡大大方方從外頭回來,先是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随後喝茶,抱着孩子玩兒了一會兒。
所有的一切,和往常都一模一樣。
用過午膳之後,蔣如怡躺在床上準備午歇。
初柳從外頭進來,一臉擔憂地問道。
“娘娘,您說,這樣的法子真的管用嗎?皇上他,真的能夠理解您的苦心?畢竟您什麽都沒說!”,初柳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知道……”,蔣如怡神色悵然道。
齊弘烨發現不對勁那最好,要是發現不了,那也沒有辦法,她實在是無法确定,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能不能和一個古代的皇帝心有靈犀。
不過,不管怎麽樣,她都沒有違背約定,她都沒有告訴齊弘烨任何線索,所以,眼下,馮姐姐應該是安全的。
想到這裏,蔣如怡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該做的她都做了,其他的,不管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蔣如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