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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使壞

第316章 使壞

‘撲通’一聲,在蔣如怡面前跪了下來。

嬌媚的臉蛋上瞬間爬滿了淚水。

“皇貴妃娘娘,臣妾只不過是看不慣,說了公主兩句,沒想到公主就直接甩鞭子打人,臣妾身為皇上的妃嫔,雖然住在鳳儀宮,可終究還是個賤妾,公主是天家的金枝玉葉,要打要罵,原也是應該,可臣妾肚子裏還有孩子,就算是不為臣妾考慮,也該為肚子裏皇上的孩子考慮,就這樣一鞭子打下來,傷了妾不要緊,傷了孩子,妾要怎麽跟皇上交代!”,顧昭儀話還沒說完,眼淚早已是汪洋而下,奔湧而出。

蔣如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顧昭儀,再笨,也該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臣妾/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明黃色的身影徐徐走來,蔣如怡轉過身,領着琛兒,宮人們行禮問安。

蔣如怡低垂着眸子不敢往前看,只敢低着頭,對于眼前這個将近月餘沒見過的人,蔣如怡一點兒都不好奇,甚至,還有些怨怼和冷漠。

“平身吧!”

熟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只是沒有了以前的那抹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較陌生的,冰涼的聲音。

“多謝皇上!”

顧昭儀嬌滴滴地說道,說完,才在宮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站直身子的時候,還故意用那只受了傷的手臂,扶了扶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齊弘烨目光落在顧昭儀那帶着紅色血漬的手臂上時,沉聲問道。

蔣如怡眸子閃了閃,正要開口,不料,一旁的顧昭儀忽然發話。

“皇上,沒事的,是臣妾不小心,不會說話,沖撞了公主,惹惱了公主,這才……,都怪臣妾這張嘴不會說話,也怪不得公主的,還請皇上不要生氣!”,顧昭儀用那種膩死人不償命的假甜聲音說道。

說完,整個身子還故意往齊弘烨身邊靠了靠,顯示出一種親密而據為己有的态度。

果然,齊弘烨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一低頭,目光落在被蔣如怡護在身後的琛兒身上。

“父皇!是她先诋毀我母妃,侮辱我奶娘的!”,琛兒倒是不害怕,忽然就從蔣如怡身後鑽了出來,理直氣壯地說道。

“放肆!”,齊弘烨冷聲說道。

“女孩子家,不知道好好讀書寫字,整天耍什麽鞭子,來人吶,把公主的鞭子收回去,往後,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出長樂宮宮門半步!”,齊弘烨轉過身子,對着蘇全德說道。

琛兒一臉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底帶着怒意和委屈,看着靠近的蘇公公,琛兒怒極,一聲怒喝!

“你敢!!”

見蘇公公要來收她的鞭子,當即往後拉開架勢,揚起手中的鞭子,做出一副你要是再敢上前我就抽你的架勢。

蘇全德見狀,停住了腳步。

回頭一看,齊弘烨正一臉鐵青地看着他,身子一哆嗦,忙回過頭,又見三公主拉開這樣的架勢。

蘇公公當即就心裏哭訴:我的祖宗啊,我上輩子這是做了什麽孽啊,這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敢情這父女倆鬧矛盾,不好對着幹,拿自己做靶子對打啊。

最終,蘇公公還是一臉灰溜溜地回去了。

“皇……皇上,奴才……奴才不敢啊!”,蘇公公說着,又回過頭看了看公主手中的金鞭,以及那閃爍着冰冷寒光的金剛倒刺。

嗯,他這個選擇還是對的,這會兒,得罪了皇上,還能保住小命,要是被那鞭子抽一下,這傷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說不定就這麽去西天拜佛去了。

左右一衡量,蘇公公再一次在心裏佩服自己的聰明機智!!

其實,齊弘烨知道,自己這小女兒最愛騎馬,把她關在長樂宮,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他又怎麽舍得真的這麽關着她,可要是不發脾氣,只怕琛兒的脾氣就要越發驕縱了。

不管怎麽說,打人都是不對的,吓一吓她還是有必要的。

如今,蘇公公這樣的反應,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剛好給了齊弘烨一個臺階下來。

“瞧你這膽子,跟在朕身邊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分毫長進!”,齊弘烨其實心裏還是很滿意蘇公公的表現的,畢竟沒有想要真的罰女兒,但表面上還是這麽冷冷冰冰地說道。

“皇上,奴才一直都是鼠膽,皇上是知道的!”,蘇公公開始賣乖。

顧昭儀一看事态不對,眼珠子一轉,又上前澆了一把火。

“皇上,公主本來就沒有什麽錯,都是臣妾的不對,臣妾說錯話惹得公主不高興了,這才弄成這樣的,都是臣妾的錯!”,顧昭儀說完,抹着眼淚,身子一軟,恨不得癱倒在齊弘烨的懷裏。

蔣如怡站在一旁,一直冷眼看着,沒有說話,見此情景,只覺得心裏一陣惡心。

齊弘烨又何嘗不惡心,當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不着痕跡地躲開,然後大手一揮,冷哼一聲。

“不管有沒有說錯話,打人就是不對,更何況,打的還是長輩,看來是朕以前太過驕縱你了,過來,給你顧娘娘賠禮道歉,要不然,朕立刻收了你的鞭子,禁你的足!”,齊弘烨故意板着臉對着琛兒斥責道。

小琛兒向來都是天之驕女,自小聰明伶俐,走到哪兒都是衆星捧月的對象,哪裏受過這等委屈。

這根鞭子,從父皇那裏拿到,還沒多長時間,自己也一直寶貝似的炫耀着,如今卻……

琛兒先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随後,便是一把将鞭子摔在地上。

“給你,我不要了,我以後再也不要了!”,說完,琛兒便是一扭頭委屈地跑開了,自始至終,小女娃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蔣如怡冷眼看着顧昭儀眼底滑過的一絲得意,嘴角忍不住冷笑。

這一刻,心裏好像明朗了許多,帝王之愛,心有靈犀?見鬼去吧,我女兒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臣妾告退!”,蔣如怡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步履款款走上前,行過禮,便是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顧昭儀依偎在齊弘烨的身後,看着蔣如怡的背影,眼底的惡毒狠厲乍現!!

“皇上,公主還小,臣妾絲毫沒有要怪罪公主的意思,臣妾也是馬上要做母親的人了,很是理解皇貴妃姐姐的愛子之心,還請皇上不要生公主的氣才是,要不然,臣妾罪過可就大了”,顧昭儀一邊走,一邊往齊弘烨身上蹭。

齊弘烨一陣惡心,忙不着痕跡地躲開。

‘要不是為了穩住這個女人,查明事情的真相,他才懶得跟這個女人打交道,真是惡心啊’齊弘烨心裏忍不住想到。

為了怡兒,為了怡兒的皇後之位,他忍!他再忍!

“愛妃真是賢良淑德!”,齊弘烨勉強一笑,應付道。

顧昭儀被這麽一誇,霎時間滿臉嬌羞。

“皇上,只要皇上您不生臣妾的氣,臣妾怎樣都好!”

齊弘烨只覺得內心一陣反胃,可現在,還不能……

“好了,你先回去吧,朕還有事!”,齊弘烨急切地想要擺脫眼前這個女人,當即随便扯了個理由說道。

顧昭儀一聽,立刻慌了神,皇上這兩日都沒進自己的宮門了,好不容易見着了,自然不能輕易讓他走。

更何況,現在是黃昏了,能有什麽事兒。

“皇上,臣妾那裏已經準備好了皇上最愛吃的菜,還有臣妾從家鄉學來的特色菜,皇上何不去嘗一嘗!”,顧昭儀滿臉堆笑,拼命挽留。

齊弘烨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琛兒這丫頭受了委屈,回去會不會哭鼻子,那可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受了委屈,當爹的心裏自然不好受。

這個時候,齊弘烨哪裏有這個心思,當即有些不耐煩道。

“朕禦書房還有幾本折子要批,愛妃自己回去吧,改日朕再過去”,齊弘烨耐着性子說道。

顧昭儀哪裏肯信,剛剛把皇貴妃嗆了一回,眼下皇上要是走了,回頭,自己豈不是也該被笑話了,不行,皇上不能走。

當即,顧昭儀臉色一變,滿臉委屈,一臉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皇上,臣妾和孩子都很想念您,雖然孩子還未出世,可臣妾仍舊是****盼着換上,只求皇上能夠去看看臣妾和孩子,最近這幾日,臣妾總是睡不安穩!!”,顧昭儀楚楚可憐地說道。

齊弘烨心裏的最後一絲耐心被顧昭儀成功地磨沒了。

當即,齊弘烨忽然一只手摟過顧昭儀的腰身,另一只手狠狠地扣住顧昭儀的下巴,力道之大,如同碎骨一般。

“朕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別以為你那些花招朕不知道,讓你住在鳳儀宮是擡舉你,你要是還這麽不懂事,別怪朕心狠手辣!”,齊弘烨眼冒兇光,惡狠狠地說道。

因為宮人們都是遠遠跟在二人後頭的,再加上黃昏,光線很暗,她們只看到,自家主子和皇上抱在一起,當即心裏無限的高興。

“咱們主子就要當皇後了,你看沒看見,皇上今兒,可是連看都沒看皇貴妃一眼,甚至,連一向寵愛的三公主也被皇上訓斥了,啧啧,咱們主子,一看就是個鳳凰的命”,身後的宮人說道。

“那是自然,這鳳凰,就是鳳凰,旁的人,就算裝得再像鳳凰,也終究只是一個飛不上枝頭的麻雀而已”

而前頭,顧昭儀已經被吓壞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裏閃爍着無盡的驚恐之色。

即便如此,卻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

“朕再告誡你一件事,以後,少去招惹皇貴妃,還有朕的女兒,要是再被朕發現一次,小心你的命!想當皇後?你也得有那個命享受吧!”,齊弘烨笑得如同地獄修羅一般。

因為這件事,顧昭儀往後的那段日子裏,安分了不少,也因為這件事,顧昭儀深夜裏,不知道做過多少噩夢。

……

琛兒一路跑回長樂宮,哪怕是委屈地眼淚直打轉,她也絕對不會在母妃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掉眼淚。

果然,蔣如怡進去揮退宮人之後,琛兒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母妃,父皇讨厭,琛兒讨厭父皇!!”,琛兒哇哇大哭。

蔣如怡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紅着眼圈兒摟着女兒,久久不說話。

平兒也吓壞了,窩在泰嬷嬷懷裏,小臉兒慘白地吓人。

到了後半夜,就起了高熱,蔣如怡和泰嬷嬷等人忙活了一宿,第二日,才有些起色。

……

長樂宮這裏的一舉一動,自然是第一時間傳到了齊弘烨的耳朵裏。

“什麽,病了?誰病了?”,齊弘烨急切地問道。

“是四公主,聽說昨兒受了驚吓,半夜就起了高熱,是皇貴妃……”,蘇公公還沒說完,就被齊弘烨打住。

……

“朕要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齊弘烨冷冷地問着蘇全德。

“皇上,宮裏似乎什麽線索也沒有,淑妃娘娘胎動,像是着了什麽毒藥,皇貴妃娘娘為了救淑妃娘娘的孩子,受制于太後和顧昭儀,只是,這毒藥,奴才一直沒查出來是什麽,西域縱然厲害,可這樣的毒藥,只怕也不容易找的”,蘇全德說道。

“什麽樣?有多厲害?”,齊弘烨不解地問道。

蘇公公便把那毒藥的厲害之處說了一遍。

“不知道如何下藥,皇貴妃娘娘也查不出來,可淑妃娘娘确實是中了毒,而且,脈象和正常的差不多,太醫們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蘇全德細細地說道。

齊弘烨聽罷,久久沒有說話,眉頭時兒皺起,時兒舒展。

這件事,看似還真的有些不好辦。

許久之後,齊弘烨眼睛一亮。

“你去宮外查查有沒有什麽線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下藥不可能沒有線索,一定是哪裏出了錯!”,齊弘烨冷笑道。

不知為什麽,腦海裏忽然閃現出淑妃那張溫婉端方的臉。

下意識地,又補了一句。

“查一查淑妃的家底!”

“是,皇上!”

蘇公公應是,退了出去。

……

自那一日過後,琛兒果然就沒有再出門,每日裏開始認字,讀書,閑暇時偶爾和平兒一起玩鬧。

看似和平常沒有異樣,可琛兒臉上的笑,始終不再有最初的開懷。

蔣如怡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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