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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發愁

第401章 發愁

蔣夫人又坐了一會兒,母女二人說起了蔣文淵的親事。

“你說,這過了年,就整整二十歲了,他大哥,比他大一歲,如今已經兩個孩子滿地跑了,文淵這孩子,實在是叫人發愁!”,蔣夫人微微皺眉說道。

每一次進宮,蔣夫人都會說一些家常裏短的,蔣如怡索性也沒什麽事兒,只是靜靜聽着,偶爾笑得一塌糊塗。

“娘,您也別逼着他太緊了,畢竟,娶妻生子,是他自己過日子,若是他不中意,将來只怕也是家門不寧,夫妻不睦,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蔣如怡勸道。

蔣夫人卻是有些不同意,當下說道。

“怡兒,你是不知道,如今咱們家不比從前,你如今身在高位,統領後宮,文淵又得皇上器重,再加上他的确是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這媒人上門說親,那是再正常不過,為娘也都看了看,選中了幾家不錯的姑娘,脾氣秉性都好,可不管如何說,文淵那孩子,看也不看一眼,就是不同意!“,蔣夫人有些發愁地說道。

蔣如怡一聽,也覺得有些蹊跷。

“文淵沒見就不同意?”,蔣如怡有些疑惑。

難道是有了心上人?按說不應該啊。

要是有心上人,那齊弘烨豈不是應該第一個知道,說不定早早就賜婚了,還用等到現在。

“可不是,如今,被文淵拒絕的姑娘,不論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都數不勝數,京城裏如今哪裏還有上門提親的,甚至,還有人私底下說……說文淵有斷袖之癖!”,蔣夫人很是無奈地說道。

蔣如怡的瞳孔又繼續放大了幾分。

“斷袖之癖!”

蔣夫人無奈地點了點頭。

“娘,文淵應該是有什麽心上人吧,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什麽斷袖之癖,真是一派胡言!”,蔣如怡有些惱怒了。

這個在二十一世紀那樣開放的年代,都不被世人接受的癖好,如今,又怎麽可能被人接受。

若真是得了這麽個名聲,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說不定,文淵這輩子都別想娶妻了。

蔣家就這麽一個嫡子,蔣如怡就這麽一個弟弟。

這樣的事,絕對不允許發生。

蔣如怡定了定心神,這才道。

“娘,您怎麽會聽信這些人的話,文淵定是有心上人了,不然,絕對不會這樣,回頭我讓皇上好好問一問,若是真有,也不拘她什麽樣的出身,只要家世清白,直接叫皇上賜婚就罷了!”,蔣如怡說道。

蔣夫人一聽,也松了口氣。

“這樣才好,只要文淵喜歡,我又如何不同意!”,蔣夫人笑道。

蔣如怡這才松了口氣。

“你也別太勞累,後宮之事,千頭萬緒的,沒有精力就交給別人來做也是一樣的,如今,孩子最重要,可不許再胡思亂想了,你如今可是皇後,不管是男是女,那都是皇家的金枝玉葉,都是嫡出,尊貴無比的,可千萬要注意了!”,蔣夫人又叮囑道。

蔣如怡笑着點了點頭。

午間,留着自家母親吃了午膳,歇息了一會兒,這才送蔣夫人離開。

臨走前,蔣夫人又是多番囑咐。

“初柳,碧蘭,好好照顧皇後娘娘,頭三個月最為要緊,萬不可出一丁點兒差錯,知道了嗎?”,蔣夫人叮囑道。

“夫人,您就放心吧,如今,我們也是有經驗的了,娘娘愛吃什麽,能吃什麽,我們都一清二楚!”,初柳和碧蘭笑着說道。

蔣夫人這才點了點頭。

正要出門,卻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又折了回來。

“娘,您可是還有什麽事兒?”,蔣如怡躺在床上,一臉詫異地問道。

蔣夫人又進了內室,看了初柳和碧蘭一眼。

二人識趣地退了下去。

蔣夫人見室內沒人,這才道。

“怡兒,皇上雖然寵愛你,三千寵愛在一身,這本來也無可厚非,帝後和睦,本來也沒什麽,可你現在懷孕了,皇上他又是一國之君,有些事,你總要考慮起來,不能到最後,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蔣夫人一臉鄭重地說道。

蔣如怡瞠目結舌。

“娘……”

她當然知道,自家母親在擔心什麽,無非就是怕後宮有人,趁着自己懷孕,就狐媚皇上,奪去自己的寵愛。

要自己提前選幾個妥當人放在身邊,為自己固寵。

想到這裏,蔣如怡嘴角抽了抽。

“娘……”,蔣如怡又低喚了一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蔣夫人則以為她心裏不舒服,當下就又開口。

“我知道這件事很難接受,可皇上是一國之君,這種事如何能……,反正都是要有人的,你提前換上自己的人,到時候,還不是任你拿捏在手裏,任你搓圓捏扁,可你想想,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若是這個時候,讓人把皇上的心給勾了過去,那些可都是比你年輕的美人,你如何能抵擋得住”,蔣夫人拉着蔣如怡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好孩子,咱們女人本來就命苦,你這還是好的,京城的富貴人家裏,都是這麽做的,為娘不會害你的,你站得越高,就越是有多的人看你不順眼,站在暗處,時時刻刻等着你,放松警惕!”,蔣夫人勸道。

蔣如怡則是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娘,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娘您就別擔心了,啊!”,蔣如怡撫慰道。

這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兒。

蔣夫人見她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當下只得嘆了口氣,帶着丫鬟開。

其實,蔣如怡并沒有油鹽不進,這話,她确實聽了進去。

以至于到了晚間,齊弘烨從禦書房回來的時候。

二人在卧榻之側,寂靜閑暇之時,蔣如怡忽然開口。

“皇上,您覺得後宮裏哪一位姐妹比較好,您要是喜歡,就過去?”,蔣如怡小心翼翼,試探性問道。

心想,不就是那啥啥嘛,自己接受還不行?

齊弘烨卻是愣住了,手中翻書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怡兒這是什麽意思,希望我去別的地方??”,良久,齊弘烨才語氣淡淡地說道,因為聲音淡漠,聽不出來語氣。

不知道為什麽,蔣如怡則是有些心虛,沒骨氣地谄笑道。

“皇上,臣妾這不是替皇上着想嘛,臣妾如今可不比從前,臣妾如今可是皇後,弄不好,可就落下個妒婦的名聲了,而且,臣妾現在懷有身孕……唔……唔……”,蔣如怡一張一合的唇忽然被封住。

齊弘烨懲罰性的親吻,如夏日黃昏的狂風驟雨一般,蔣如怡直接就喘不過氣。

直到最後,蔣如怡渾身癱軟,這才罷休。

“若是再說這樣的混賬話,朕還有比這個更嚴重的懲罰,你若是想試一試,那就只管說!”,齊弘烨聲音透露出幾絲霸道和不容置疑。

蔣如怡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良久,這才平複了呼吸。

“皇上不去就是,不過,等回頭皇上後悔了,可不能怪我沒給皇上機會,過了今日,皇上若是再想去,臣妾可是要生氣的!“,蔣如怡翻了翻白眼兒。

心裏還忍不住犯嘀咕:反正自己是給過機會了,是齊弘烨自己不去的,不能怪自己,誰也別有怨言!!

齊弘烨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嘴角也微微勾起。

“好!”,聲音裏也帶了幾絲暖意。

雖然才一個字,可蔣如怡心裏還是忍不住暖洋洋的。

蔣如怡眼珠子一轉,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又開口道。

“皇上,您不去就不去,可是,萬一人家傳是臣妾不讓您去的可怎麽辦,臣妾的妒婦名聲,可不就落下了?不行,您可得負責!”,蔣如怡又嘟起嘴,撒嬌似的說道。

不過,話剛說完,蔣如怡就猛然發現,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目光不由轉向齊弘烨又暖了幾分的臉,心裏的暖流似是春花一般絢爛開放。

“好!”

齊弘烨繼續拿起手裏的書,然後表情又暖了幾分,炯炯有神的眸子裏,還帶上了些許和煦的笑意。

蔣如怡心裏一陣安心。

“那就好,臣妾可不願意早早背上妒婦的名聲!”,蔣如怡扁了扁嘴說道。

皇後娘娘又身懷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後妃們心裏無限豔羨之時,也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皇後娘娘有孕,自然是不能再伺候皇上了,那自己豈不是也有希望?

皇上怎麽也不可能當十個月的和尚吧。

一想到這裏,後妃們臉上的笑意才又真誠了幾分。

私底下又一個個卯足了勁兒,争着搶着暗暗較勁。

牛奶浴、雪花膏等等物件更是層出不窮。

德妃和淑妃得了消息,二人火速來探望了一番,說了好些喜氣的話。

“沒想到,皇後娘娘的福氣竟然這樣多,看來,以後,我可要叫瑞兒媳婦多多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也好沾一沾皇後娘娘的福氣”,德妃笑了。

淑妃也道。

“妹妹這樣,恐怕宮裏的庶務卻是不能再管了,身子要緊!這些日子,我和德姐姐在呢,總歸是亂不了,妹妹且放寬心,好好調養身子安胎才是”

蔣如怡躺在床上,面對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輪番轟炸,也沒有不耐煩,而是笑着都應了。

用過午膳,蔣如怡午睡了一會。

到了下午,又有後宮其他妃嫔們過來探望。

蔣如怡忍不住一陣頭疼,當下就擺了擺手道。

“就說我身子不舒服,太醫說了要靜養,不宜打擾,讓她們都回去吧!”,蔣如怡吩咐道。

“娘娘,那各位主子們帶來的賀禮怎麽辦?”,碧蘭又問道。

蔣如怡揉了揉額角,說道。

“自然是收下,讓小路子登記造冊,都收進庫房吧,不用呈上來了,還禮的事兒你們看着辦就行,不用回我了!”,蔣如怡有些疲憊。

碧蘭聽罷,轉身就出去了。

初柳過來替蔣如怡掖了掖被角,這才道。

“娘娘睡會兒吧,太醫說娘娘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初柳道。

蔣如怡點了點頭,又窩着進了被窩。

這一次,真是自己大意了,這些日子的勞累,再加上那次……

若不是自己身子底子好,只怕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如今這一次,自然是不能再大意。

到了下午,天氣忽然又暗沉了起來,屋外西北風呼呼地刮,窗外的明瓦都嗚嗚作響,似乎是又要下雪了。

屋子裏燒着地龍,卻是溫暖如春。

這樣的天氣,最适合睡覺。

蔣如怡還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就這樣,蔣如怡每日都老老實實卧床休息,吃的膳食也都是自己精心調配出來的,雖然清淡,可最是滋補,喝的安胎藥,是章太醫和自己商量着定下來的。

雖然不說有奇效,可作用還是看得見的。

感覺身子每天都發生着微妙的變化,蔣如怡忍不住欣喜。

每日裏,吃得好,喝的好,休息地好,後宮之事又不用操心。

這大概是蔣如怡過得最舒心的半個月了吧。

一轉眼,就到了上元節。

這日一大早,琛兒用過了早膳,直接就不見了蹤影,蔣如怡早已經習慣了。

琮兒住在東宮,一大早來請安之後,也随後離開。

珞兒如今也大了,明年到了十歲就要搬出內宮,去外宮住,自打上學堂識字以來,也穩重了不少。

請安之後,就和五皇子一起,去外宮找太子皇兄會友去了。

只剩下平兒和慧兒兩姐妹,也躲到東暖閣去識字刺繡去了。

就這樣,用過早膳才半個時辰,蔣如怡身邊就空無一人。

妃嫔們照例來請安,蔣如怡卻是從未見過,只是派了初柳過去打發一聲就罷了。

“娘娘,您明明吩咐過不必過來請安,為什麽這後宮的主子們還****過來請安,晨昏定省!”,初柳有些不解地說道。

蔣如怡靠着大枕頭,歪在床上,手裏接過初柳遞上來的湯盅,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是沖着我來的!?”

此話一出,初柳和碧蘭這才明白過來。

“皇後娘娘,您直接說,讓她們以後不用來了,看她們以後還……”,碧蘭有些激動了。

“好了,管那些做什麽,她們想來就讓她們來就是了,不然,背後不知道要把我編排成什麽樣!她們這樣,倒也死心”,蔣如怡淡淡地說道。

碧蘭想了想,也是,當下便笑道。

“還是娘娘您心思缜密!”

初柳也沒再說話。

上元節的燈會,蔣如怡也沒去參加。

過了上元節,年才算徹徹底底地過完。

正月十六,齊弘烨正式啓印。

第一天,卻接收到來自江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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