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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對峙

第447章 對峙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半絲害怕的樣子。

不過,他有底氣,齊弘烨又豈能沒有?

他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華穆眼眸森冷,西域王此時更是一臉的怒意,眼睛死死地瞪着齊弘烨。

只是,齊弘烨這輩子,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過。

他會被一個女人,當面,誤解,侮辱,真是可笑。

當然了,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的,不是嗎?

“皇上,人帶到了”,一個內侍進來,身後的幾個小太監,領着一個身穿布衣,滿身傷痕的男子。

那男子耷拉着腦袋,臉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夫君,夫君,你怎麽了?夫君!”,丹陽公主再也顧不得別的,上前去,一把搶過內侍手裏的齊弘朔,淚如雨下地說道。

內侍找了個椅子,丹陽公主扶着那男子坐下,原本耷拉着腦袋的男子,此時也悠悠轉醒。

“夫君,我們得救了,父王在這裏,他不敢對咱們怎麽樣的,這麽多年,咱們受的委屈,終于可以說出來了”,丹陽公主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齊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西域老兄,把人家的女兒嫁給你們大齊,你怎麽能這樣呢是不是?這是不是也太不夠意思了!”,華穆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裏,說不出的森冷。

齊弘烨冷冷一笑。

“朕何曾虧待過他們,如今,這下場,全部都是他們自找的,和朕無關”,齊弘烨冷冷一笑。

西域王氣得臉色鐵青,當下就要起身動手。

華穆在一旁,就那麽看着,卻不阻攔。

“你幹什麽,坐下!”,蔣文淵站在齊弘烨身後,一陣怒喝。

一雙手,死死地抓住西域王的手,只見,那已經有些蒼老的手腕上,頓時淤青一片。

“哎哎哎,齊兄,你這可不夠意思啊,在我的地盤,你這個侍衛,是不是有些太不懂規矩了!”,華穆冷冷一笑。

齊弘烨目光轉向四周,臉色更是森冷。

“齊弘朔謀反,殘害我大齊百姓,我自然有義務,為我大齊百姓除害,另外,我只是剝奪了爵位,可是,在物資上,我從來沒有虧待過我這個弟弟,若是我想讓他死,以我的手段,他豈能活到現在”,齊弘烨霸氣地說道。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段話,卻能說的這樣底氣十足,氣勢逼人,讓人不得不相信。

可西域王此時,見到女兒女婿的模樣,早已被氣昏了頭,哪裏會聽,當下便道。

“難不成,我女兒還會說謊?你們大齊,可不要欺人太甚!!”,西域王冷冰冰的地說道。

齊弘烨臉色森冷,只不過,沒再說話,而是打了一個響指。

片刻後,就有一個少年被帶了上來,還有一個女扮男裝的婦人。

那婦人領着一個男孩兒,走上前來,四處一掃,眼光停在不遠處坐着的,臉色慘白的齊弘朔身上。

“王爺,王爺,您這是怎麽了?王爺……!”,那婦人忽然淚如雨下,一把撲到了齊弘朔的面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江側妃,你……!!!”,丹陽公主瞳孔猛地一縮,如臨大敵。

該死的,怎麽把這茬給忘了,真是該死,這女人原來沒死啊,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顯然,那齊弘朔也認出來了。

那婦人哭夠了,便從齊弘朔懷裏出來,然後一把拉過那個男孩兒。

“墨兒,這是父王,這就是母妃給你講過的父王,快,叫父王!”,那婦人很是激動。

那男孩兒很是聽話,上前大方有禮地叫了一聲‘父王’。

齊弘朔徹底愣住。

這麽多年了,他幾乎都忘了,他還有一個兒子。

而且,還養得這樣好,白白淨淨,溫雅知禮,尤其是那一張臉,那一張酷似自己的臉,瞬間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柔軟。

“墨兒,你是墨兒?”,齊弘朔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齊弘烨此時突然開口說道。

“西域王,怎麽樣,我怎麽可能,會親手殘害自己的弟弟,若真那樣,我還會親自撫養他的孩子嗎?你自己問問,這麽多年,我待她們母子如何??”,齊弘烨悠悠然地說道。

那婦人毫不知情,只是實話實說。

“王爺,皇上對我們恩重如山,今年,墨兒已經整整十歲了,皇上還親自挑選了師傅,吃穿用度也都是極好的,王爺!”,那婦人笑着說道,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一臉的滿足。

“夠了!別說了!”,丹陽公主忽然發飙。

王爺這是怎麽了?要放棄計劃嗎?要放棄西域和南華的支持嗎?

這是多好的機會,齊弘烨這次,帶進京城的,一共才五百人,若是抓住這次機會,一定可以徹底殺了齊弘烨,那大齊的江山,就是自己的了。

齊弘烨大手一揮,那對母子被帶了下去。

“怎麽樣,你們都相信了吧,朕身為帝王,手中有的是權利,君無戲言,從來不說假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齊弘烨這幾句話,擲地有聲。

在場坐的,也都是明白人,此時,哪裏還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只是,南華和西域太強大,他們那些小國度,根本得罪不起。

衆人一陣沉默,齊弘烨忽然筷子一放,然後慵懶地道。

“好了,今日,朕也乏了,明日還要啓程趕路,朕就不奉陪了,各位繼續!”,說完,帶着蔣文淵,大搖大擺地走了。

齊弘烨一走,那些小國度的國君們,也都紛紛撤退。

到最後,室內只剩下丹陽公主,西域王,華穆,還有齊弘朔,四個人。

“王爺,殺了他,殺了他,咱們就一統天下了!”,丹陽公主橫眉冷對,語氣咄咄逼人。

齊弘朔卻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把椅子摔在地上。

“啊!!啊!啊!!!”,一陣嘶吼,吓了衆人一大跳。

西域王和華穆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華穆先開口。

“老弟啊,你和公主都還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可是這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下一次了,只有一晚上了!”,華穆冷冷地說道。

這一次,只要成功殺了齊弘烨,大齊的江山,他就能分一杯羹。

齊弘朔兩只眼睛猛地尖銳起來。

殺了齊弘烨,就能得到江山,可是,現在,自己兒子在他手裏,這麽多年了,他的兒子,居然落到了他的手裏。

這叫他如何下手!那可是他親生的兒子啊。

“王爺……”,丹陽公主又一次出聲,聲音裏帶着急切。

“咱們謀劃了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刻,難不成,要徹底放棄嗎?不行,我不甘心!”,丹陽公主臉色通紅。

王爺還有一個兒子,她是知道的,可當初,早就在變故中走散了,這麽多年了,王爺一直都沒有想起來,怎麽這會兒,倒顯得情深義重起來了。

“齊弘朔,這麽久了,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就把全盤的計劃都放棄吧!”,西域王也開口說道。

忽然,齊弘朔一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這老家夥,你說什麽?那可是我的兒子!那是我的兒子!”,齊弘朔一把揪着西域王的衣領,惡狠狠地咬着牙說道。

因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讓人無法逃避的狠厲,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你的好女兒,嫁給本王這麽多年,恩寵少嗎?侍妾她全打發了,本王獨寵她一人,可她何曾為本王誕下一兒半女,你們不知道嗎?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要是本王得了江山,我沒有兒子,我傳給誰?啊?我傳給誰?你們還有臉說了”,齊弘朔惡狠狠地說道。

剩下的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我告訴你們,今日,不管如何,我的兒子,不能有事,要不然,我跟你們拼了!”,齊弘朔瞪着眼眸,全程惡狠狠地說道。

“不如這樣,現在,齊弘烨還沒離開,我們可以先暗中,趁他們不注意,把孩子救出來,然後……再一網打盡!”,華穆也不敢上前招惹,說風涼話了,當下就改了主意。

畢竟,現在,要是沒有齊弘朔的支持,他們想要成事,那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現在,必須要團結。

而且,這是他的皇宮,他自有辦法。

齊弘朔顯然對這主意也來了興趣。

“你有辦法?”

華穆點頭。

“朕的禦林軍,也不是吃幹飯的,只要他還在皇宮裏,我自有手段,讓他出不了這個門!”,華穆雙眼微眯,一臉自信地說道。

“好!”,齊弘朔放開了西域王。

“他明日可就要離開了,咱們什麽時候動手?”,齊弘朔顯然有些急切。

此時,丹陽公主卻是一直黑着臉。

可她的确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是她理虧,這麽多年了,一兒半女都沒生下,也着實說不過去。

一陣計劃過後,幾人便各自散開。

“四更天的時候,是人防守意識最薄弱的時候,這一回,只管叫他有去無回,插翅難飛!”,華穆冷冰冰地笑道。

說着,喚來貼身的公公,将所有的事宜,都吩咐了下去。

三更時分,五千禦林軍,将齊弘烨住的宮殿,全部包圍,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哪怕是地毯式搜索,也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的事。

“原地待命,四更鑼一響,準時行動!”

“是!”

禦林軍頭領吩咐着命令。

……

黑夜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空,也漸漸由濃黑色,變成了淺黑色,光線似乎是亮了一些。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那一聲鑼鼓響。

不知過了多久,那鑼聲終于響了,随着那四聲鑼鼓響,五千禦林軍,直直地沖進宮殿。

可奇可嘆的是,這麽多精兵,竟然能夠做到,悄無聲息,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沒有,可見,這些人着實訓練有素。

“這裏沒有!”

“這裏也沒有”

“報告,這裏也沒有!”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五千禦林軍,已經對這座宮殿,彎成了地毯式搜索。

所有的地方,全都不見蹤影。

齊弘朔親自過來,早有人點上燈盞,整座宮殿,也亮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空空的宮殿,桌子上,還有一封信。

只見齊弘朔,一臉陰沉,拿起信封。

“朕先走一步,各位繼續,哈哈哈”

齊弘朔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那最後的三個哈哈哈,透過紙背,齊弘朔幾乎可以看到,齊弘烨那一張放蕩不羁,得意洋洋,運籌帷幄的臉。

“啪”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齊弘朔只感覺,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似乎要立刻沖出胸膛,一刻也抑制不住。

“媽 的,被耍了!!”,華穆臉色鐵青。

人去樓空,他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當下,只覺得挂不住臉面。

一甩袖子,離開了。

西域王熬了半宿,此刻也累得不行,當下也離開了。

……

此時的齊弘烨和蔣文淵二人,早已騎上千裏寶馬,出了南華京都。

夏日的早晨,空氣都格外涼爽,千裏馬在一望無際的樹林叢,官道上馳騁。

清新涼爽還帶着濕潤水珠的空氣,拍打在臉上,顯得格外的清爽。

“皇上,過了下一個驿站,咱們馬上就到地方了,這一次,總算可以大幹一場了!”,蔣文淵很是興奮。

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

“哈哈,到了地方,朕讓你出氣出個夠,聽說,這一次,齊弘朔從北藩帶來了十萬精兵呢,西域和南華的精兵,現在都堵在京都呢,他們就是想來,至少也要兩天的時間!”,蔣文淵哈哈大笑。

畢竟,他們二人騎得可是千裏寶馬,二人騎術精湛,日行八百裏也絕非難事。

那些十萬二十萬的精兵,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更不可能人人一匹千裏寶馬吧。

所有的時間,計劃,都掐算地如此準确,這大概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他們想把咱們堵在京都,哪有那麽簡單的事兒,我看了,西域帶了十萬,南華有二十萬,而大齊和南華邊境的那十萬精兵,其實就是備用的,可你也知道,南華和西域的兵馬,都不好使,齊弘朔從北藩帶來的騎兵才最好使,這一群蠢貨!”,齊弘烨和蔣文淵二人,一邊走,一邊說笑。

矯健雄姿的寶馬上,兩個俊美無雙的男子,衣袂翻飛,意氣風發,當為人間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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