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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荷包

第467章 荷包

雖然蔣如蘭和華穆二人都不願意來皇宮住,可齊弘烨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豈是他們想不來,就可以不來的。

不過,這自然是後話,當晚,蔣如怡和齊弘烨回到了宮中,用過晚膳,洗漱之後,蔣如怡趁着齊弘烨去禦書房的功夫,悄悄打開了蔣如蘭送的荷包。

昏暗的燈光下,只見裏頭,靜靜地躺着一張紙。

蔣如怡伸出纖纖素手,将那紙張抽了出來,慢慢打開,不消片刻,熟悉的字體頓時映入眼簾。

蔣如怡心裏一驚,不過,還是繼續往下看,只是,随着那字體漸入腦海,蔣如怡只覺得,原本溫暖舒适的心房,如同灌了寒冬臘月的北風一般。

拿着紙張的手,到最後,直接顫抖了起來。

“娘娘……!”,初柳看出了蔣如怡的感情不對勁,忙上前喚了一聲。

只不過,蔣如怡此時,哪裏還聽得進心裏。

只見她顫抖着,将手裏的紙張放在了桌子上,那一瞬間,眼淚也漸漸滑落。

初柳和碧蘭都不識字,不知道這上邊到底寫了些什麽,只是,看娘娘那樣子,應該和皇上有關吧。

當下,兩人四目對視了一眼,紛紛不敢再說話,只好靜靜地站在那裏。

……

齊弘烨從禦書房回來的時候,蔣如怡已經歇下。

看着她面朝裏睡着,齊弘烨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狐疑,不過,也沒有太過詫異,當下也在宮人的服侍下歇了。

躺在床上,當齊弘烨要和往常一樣,摟蔣如怡入懷的時候,忽然就被蔣如怡一手打開。

不願意?力道還挺大的,莫非是生氣了?

齊弘烨再抱,再被打開。

這下,齊弘烨心裏明白,确定是生氣無疑了,可她到底為何生氣?

“怡兒,這是怎麽了?”,齊弘烨出言,溫聲說道。

蔣如怡身子忽然僵住,齊弘烨等了許久,仍然見她沒有動靜,心裏一陣擔憂,遂忽然伸出胳膊,強行将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待看清蔣如怡臉上的淚流滿面時,齊弘烨忽然吓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齊弘烨皺眉,聲音裏都帶了些許緊張和微微顫抖。

蔣如怡仍舊沒有答話,只不過,目光,卻是透過床帳,直直地落在桌子上。

齊弘烨二話沒說,一把抓過那床頭的紙,迅速掃了一眼,眼神裏迅速閃過幾絲陰冷。

“看來,華穆這兩口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齊弘烨冷冷笑道。

蔣如怡此時感覺,腦子裏全是漿糊,全都是齊弘烨寫給蔣如蘭的那些保證,那些話語,像是一道道驚雷一般,将她的心,盡數轟炸粉碎。

“皇上也不必解釋,您本就是皇上,身邊有個嬌妾美婢的,也是正常,只是,蔣如蘭她可是我妹妹,南華的皇後,您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的!”,蔣如怡并冷一笑。

夫妻這麽多年,她也不是草莽之人,這些出自蔣如蘭之手的,挑撥離間的話,蔣如怡怎麽也不會相信。

可那封信,那再熟悉不過的字體,讓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不相信的理由。

不僅有一模一樣的字體,甚至,連指印都有,蔣如怡徹底崩潰了。

齊弘烨卻是冷冷一笑。

“怡兒,你怎麽聰明一世,反倒糊塗一時啊!”,齊弘烨語氣裏頗有些漫不經心的調侃。

“這指印,字體,是可以僞造的!”,齊弘烨淡然道。

就在那一瞬間,齊弘烨的目光,落到了那一張盡是字體的紙上,蔣如怡此時心裏更是一陣冷笑。

她早已聽說,帝王,為了權勢,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齊弘烨當時去南華,帶的兵也不多,要是遇到什麽危險,謀求保命。

才和蔣如蘭茍合,她也覺得沒什麽不正常的。

可是……

他居然瞞着自己?回來後,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就那麽瞞着自己。

蔣如怡此刻只覺得自己要瘋了,腦子裏無論如何也理不清楚這些頭緒。

那封信上,是以齊弘烨的口氣寫的,信上說,只要蔣如蘭對齊弘烨身邊有美婢,以及和蔣如蘭茍合這些事保密,将來,齊弘烨大業将成,一定不會虧待了蔣如蘭。

甚至,二人還達成了協議,蔣如蘭做齊弘烨的內應和細作。

這都是……齊弘烨心懷天下,想要踏平南華和西域,這樣的事,連自己都只是隐隐約約知道的,如果齊弘烨不告訴蔣如蘭,蔣如蘭又是如何知道的。

字跡一樣,口氣一樣,事實一樣,蔣如蘭就算是不想相信,也不能夠了。

“僞造?皇上倒是說說,這要如何僞造!”,蔣如怡滿臉是淚,淡淡地說道。

齊弘烨卻是沒說話,目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信上的幾個字。

“雖然,這的确是朕的手筆,可這信,卻不是出自朕之手!”,齊弘烨又解釋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封信上,所有同樣的字,全部都長得一模一樣!”,齊弘烨循循善誘地說道。

蔣如怡卻是不以為意。

“都是皇上一個人寫的,自己當然一模一樣!”,說話間,蔣如怡的目光,已經朝着齊弘烨的手指方向掃過去。

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蔣如怡的話音,就那麽沒底氣地落了下來。

那字跡,果真一模一樣,可就是太像了,這才有不妥當之處吧。

就算是同一個人,寫同一個字,那肯定每一次,都有細微的差別的,不可能一個個都一模一樣。

若真那樣,豈不是成了複印機了。

見蔣如怡的聲音,由顫抖,變成了心虛,齊弘烨臉上的笑容越發明朗。

“這仗字,雖然和朕的字跡一模一樣,但是,一筆一劃之中,都透露着僵硬,不僅如此,每一個字,都毫無差別,這明顯,就是有人,細心之下,專門對着朕的字,臨摹出來的!”,齊弘烨冷冷笑道。

蔣如怡腦子裏,如同一陣清風閃過,漸漸清明起來。

好像……有那麽點兒道理啊。齊弘烨見她表情漸漸緩過來,随後又道。

“這指紋,和我也沒什麽關系,不過是為了看起來更加逼真一些,讓人無處拿捏罷了!”,齊弘烨說完,随手将那張紙丢開。

臉上有鄙夷的神色閃過。

一時間,蔣如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聽齊弘烨還一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随後又一臉調侃地湊到了蔣如怡面前。

“加上嘉平,你可是五個孩子的母後了,沒想到……怡兒還是這般孩子氣,難不成……?”,齊弘烨說到這裏,劍眉一挑,故意拉長了聲音,一臉促狹地看着蔣如怡。

蔣如怡臉一紅,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你胡說什麽?我可沒有吃醋!”,蔣如怡又羞又惱,一臉氣急敗壞地轉過頭去,直直地朝裏躺下,索性也不看齊弘烨一眼,只覺得,耳腮都火辣辣地燙。

齊弘烨看着面前的人,一臉嬌羞的模樣,頓時哈哈大笑。

朦胧的月光,從窗口照進來,透過窗紗,簾帳,淡淡地灑在蔣如怡不經意間露出來的香肩上。

蔣如怡雖然生育了四個兒女,可因為保養得宜,不管是皮膚,還是身材,都似少女一般玲珑有致,若說哪裏不一樣,那便是比少女更加有一種成熟的妩媚。

齊弘烨側臉望過去,泱泱月華,香肩半露,美人卧榻在側。

不知不覺間,齊弘烨看得癡迷,只覺得渾身酥軟,哦不,當然,還有一處是硬邦邦的。

等蔣如怡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手,已經探進了衣襟。

“你做什麽,明日還要早起,文淵他們該進宮請安了,你可不許胡來!”,蔣如怡又羞又惱地說道。

明日,是蔣文淵成親的第三日,按道理來說,是該回門的日子,可林音郡主無父無母,本來就是從宮裏出嫁的,如今,長姐如母,自然也應該回宮裏回門。

到時候,蔣如怡身為長姐,自然應該好生招待,雖不合禮數,可也挑不出什麽大錯來。

可齊弘烨此時,哪裏聽得進去。

如果說,齊弘烨的腦子裏,是一片汪洋的草原,那蔣如怡的這一聲柔柔諾諾的聲音,就是那星星之火。

只一瞬間,就燃起了燎原之勢,霎時間,就一發不可收拾。

齊弘烨再也忍不住,猛地一翻身,就覆在了蔣如怡身上。

“我什麽時候說你吃醋了?嗯?”,齊弘烨在蔣如怡的脖頸間,喃喃地說道,聲音裏,喊着千般萬種地柔情蜜意。

而蔣如怡只覺得,熱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裏,癢癢的,又酥又麻,而自己的雙手,又不聽使喚似的,圈住了齊弘烨的脖子。

齊弘烨渾身一戰,低頭含住了蔣如怡的耳垂。

“是你自己說吃醋的,那我就當成,你是真的吃醋了?”,齊弘烨一臉得意,壞笑地說道。

只是,話音還未落,那床上挂着的幔帳劇烈地晃了一下,只聽蔣如怡一聲驚呼。

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齊弘烨以奇怪的姿勢摟在懷裏,吃幹抹淨了。

感受着身體上微微疼痛中帶着的陣陣****,以及內心深處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火熱的渴望。

蔣如怡的雙頰,紅的像是深秋的柿子一般,仿佛伸手一掐,就能滴出血來。

雖然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可這方面,蔣如怡好像每一次都能得到更新奇的感受,好像每一次都一樣,又好像,每一次都不一樣。

天吶,誰能告訴她,他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這麽些花樣。

齊弘烨見蔣如怡一味地羞紅了臉,也不說話,心裏便玩興大起。

“怡兒不說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吃醋?”,齊弘烨似有調侃地說道。

而蔣如怡,此時早已适應,疼痛漸漸退去,渴望卻如同春潮一般,層層遞進,迅速将她淹沒,她像是渴望着什麽似的,不停地扭着身子,可好像怎樣都不舒服。

齊弘烨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可偏偏,他就是不給。

“想要嗎?”,齊弘烨一臉壞笑。

蔣如怡猛地擡頭,對上了那帶着壞笑和促狹的眸子,心裏頓時一陣羞憤,感情這人将自己撩撥起來,現在又這樣不動彈了,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嘛?

當下,蔣如怡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中奔騰起來。

“不想!”,說完,便賭氣似的,掙紮着要逃離開。

齊弘烨哪裏肯讓她這樣輕易離開,當下,就用結實的雙臂,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身下。

“你只要告訴我,你有沒有吃醋,我就立刻……怎樣?”,齊弘烨狡黠道。

蔣如怡拼命掙紮,可竟然紋絲不動,睜眼一看,某人正一臉壞笑地盯着她看。

哦,天吶,她忽然感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麽栽他手上了。

忽然,齊弘烨吻上了蔣如怡的脖頸,然後,巨大而結實牢固的黃花梨木的床,竟然開始搖晃起來。

原本還在生氣的蔣如怡,只感覺就那麽幾下,就有一種要飛上天的感覺。

就在攀岩到半山頂的時候,齊弘烨又停了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吃醋?”

就這麽不高不下的時候,他卻忽然聽了,蔣如怡欲哭無淚。

齊弘烨卻一臉促狹,始終都是一副,你不說我就不開戰的模樣,蔣如怡心裏仰天長嘯,極盡無奈,最終,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齊弘烨忽然像是得到了糖塊一樣的孩子似的,當下就心情飛揚。

床榻,再一次劇烈搖晃起來,內室裏,很快傳出細細碎碎、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

蔣如怡不知道幾次達到了頂峰,反正,她入睡的時候,窗外已經有淡淡黎明的光照射進來了。

睡了大約有兩個時辰,蔣如怡感覺身邊好像有什麽動靜,不過,她忙着和周公探讨人生,也就沒有在意。

初柳和碧蘭二人服侍齊弘烨更衣,上朝,不過,心裏都還不斷嘀咕着。

這平日裏,不都是自家娘娘服侍皇上嗎?今日怎麽?二人正想叫蔣如怡起身,齊弘烨忽然擺了擺手。

“讓她睡到自然醒就好”,齊弘烨吩咐道。

初柳和碧蘭二人對視了一眼,相互傳遞了一個只有她倆才懂的眼神,這才恭敬地道。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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