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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竟是自己

第484章 竟是自己

盡管蔣如怡已經十分克制自己的情緒了,可當她聽到有個婆子口中說出,翠縷姑娘去了禦花園,叫走了二公主的時候,她還是直接愣住了。

“翠縷?”,蔣如怡一臉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自從珏兒出生之後,翠縷就一直留在泰嬷嬷身邊,跟在珏兒身邊伺候了,一來她性子活潑,比較招小孩子喜歡,二來也是她比較喜歡小孩子的玩意兒,雙陸棋骨牌蹴鞠什麽的,珏兒最樂意和她玩兒。

自從去了珏兒身邊,翠縷就基本上沒有出過門了,一直在珏兒身邊伺候,眼下,怎麽可能又去禦花園,叫走二公主,這根本不可能。

“皇後娘娘,奴婢沒有看錯,翠縷姑娘見我老婆子在打掃,還賞了我一塊兒碎銀子呢!”,一個婆子又道。

她這麽一說,另外的幾名婆子好像也記起來什麽似的。

“娘娘,奴婢也想起來了,是翠縷姑娘沒錯,她還說,是四公主要她去找二公主呢,二公主一聽,忙領着随從,往皇後娘娘的院子去了!”,那婆子又确認說道。

四公主和二公主非常要好,這是整個後宮都知道的事情,那些宮人們就算剛才還不相信,可這會兒,已經有七八分的相信了。

蔣如怡一臉震驚,雖然腦子裏一再确認不可能,可眼前的悠悠衆口。

想到這裏,蔣如怡轉頭吩咐碧蘭。

“去帶泰嬷嬷和碧蘭上來!”

碧蘭應聲而去,不多時,珏兒身邊所有的宮人都跟了過來,不僅如此,連琛兒,平兒,也都跟了過來。

公主們,宮人們,還有嬷嬷們,烏泱泱站了一屋子,齊弘烨有些不适地皺了皺眉。

“朕還有事,這裏的一切,就交給皇後吧!”,齊弘烨說完,把蘇全德留了下來,然後便離開了。

德妃和淑妃聞訊趕了過來,只見淑妃穿着家常的衣服,化了淡妝的臉,依然難掩蒼白,雙眼圈烏青,紅腫,德妃也是一臉焦急。

二人一見這陣仗,紛紛吃了一驚。

蔣如怡淡淡地将剛才問出來的消息說給二人聽,二人臉上立刻露出不解的神情。

而就在此時,聽到一切的翠縷上前跪了下來,雙眼含淚。

“皇後娘娘明鑒,奴婢自從跟着泰嬷嬷一同照看六皇子,就不曾随意出宮,更不可能去替四公主傳話,前兩日,泰嬷嬷染了風寒,奴婢替泰嬷嬷值夜,上午一直都在自己的屋裏休息,下午去六皇子屋裏當差,晚上回去,照着醫女的方子,給泰嬷嬷熬藥,從頭到尾,不曾離開院子半步,又如何有時間去給二公主傳話?”,翠縷一臉的不解,眸間盡是被冤屈了的委屈和憤恨。

碰觸到翠縷那怒氣盎然的眸子,幾個婆子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尤其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婆子,腦子裏正在仔細回想,這翠縷姑娘,看起來,好像是和昨天的那個不太一樣,聲音也不一樣,臉也不一樣。

“泰嬷嬷,翠縷說的,可是實話?”,蔣如怡面色有些清冷。

不過泰嬷嬷行的正,坐得端,心裏知道自家主子素來和氣,自然也不怕,便上前大大方方地說道。

“翠縷說的都是真的,老奴這兩日,的确染了風寒,都是這孩子在照看!”,泰嬷嬷略帶感激地看了翠縷一眼,話音裏帶着幾分心疼,因為染了風寒的緣故,鼻音還有些沉悶。

不過,這也恰好說明,翠縷的話是真的。

那麽,誰真誰假,衆人自然一目了然。

蔣如怡渾身的氣息驟然一冷,手掌拍向桌子,茶盞瞬間騰空,發出幾乎要碎裂一般的聲音。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騙本宮,來人吶,刑杖伺候!”,蔣如怡高聲怒喝。

“你們幾個狗奴才,連皇後娘娘也敢欺騙,不想活了吧!”,德妃冷聲笑道。

淑妃在一旁,眼框又一次紅了,這眼看就要到了中午,慧兒還沒找到,到底是去了哪裏,到底是去了哪裏?

她那麽膽小,不知道會害怕成什麽樣子。

思索間,大殿上一片寧靜,說時遲,那時快,小路子領着一隊小太監,擡了老虎凳上來,兩人一個,片刻的功夫,所有的婆子都已經被按在了老虎凳上。

“你們還不說實話,給我打,一個人二十個版子!”,蔣如怡冷聲下令。

這些狗奴才,争名奪利貪婪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敢把算盤打到公主的身上,若是這一回再不治一治,只怕,後宮就要亂套了。

想到這裏,也不等那幾位婆子求饒,蔣如怡大手一揮。

“給我打!”

話音一落,那邊小路子已經開動,大殿上瞬間響起了各種慘叫聲。

德妃聽罷,皺了皺眉,随後冷笑道:“都把嘴給我堵上,免得驚擾到了皇子和公主們!”

而此時,已經七歲的五皇子姍姍來遲,看着老虎凳上挨打的幾個婆子,皺了皺眉。

“母後,母妃!”,五皇子現在也已經進了學堂,知禮懂事,見自家母妃哭成這樣,心裏一陣難受。

“兒臣聽說了二姐的事,轉成從外宮趕了過來,不過,兒臣聽外頭的宮人都在傳言,說是……”,五皇子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說是,二姐姐就在皇後娘娘這裏,她們還說……皇後娘娘把二姐姐圈禁了起來,想利用此,來陷害蘇賢妃娘娘,兒臣一時氣不過,這才趕了回來!”,五皇子拱着手,語氣平靜地說道,俨然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什麽?!!”

“怎麽會這樣!”

蔣如怡和德妃淑妃被震驚地目瞪口呆。

不過,随即,蔣如怡便反應過來,是了,後宮所有地方,都搜遍了,沒有找到,而二公主又沒有被帶出後宮,那麽,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自己這裏了。

蔣如怡一拍腦門兒,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真是蠢!

“來人吶,搜宮!”,蔣如怡自己命令。

“皇後娘娘!”,初柳和碧蘭聞言大驚失色,二人齊齊跪了下來。

“德妃,你派人搜,快,慧兒很有可能就在我的院子裏!”,蔣如怡催促道。

德妃雖然猶豫,可淑妃忽然緊緊抓住她的手,皇後娘娘更是一臉堅定,考慮到二公主現在危在旦夕,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當即就帶着人出去搜宮了。

“為了避嫌,我院子裏的人,一律不許跟着,另外,初柳,你去把蘇賢妃提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蔣如怡冷笑着說道。

初柳應聲而去,德妃也領着人離開了大殿,搜宮去了。

聞訊趕來的宮妃們越來越多,嘴上口口聲聲說是許久沒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實則……還不是過來看熱鬧的。

蔣如怡也不介意,仍舊是大大方方地坐在高位上,儀态端莊,神色威嚴,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壓迫感。

人越來越多,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

“皇後娘娘,這麽大的陣仗,是要以多欺少嗎?”,蘇賢妃一臉無所謂,搖搖晃晃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坦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

她的眼神掃了大殿上一整圈之後,竟然還有些高興,畢竟,人越多,謠言就傳得越快,就越熱鬧,不是嗎?

蔣如怡皺了皺眉,直接不予理會,沒想到,蘇賢妃竟然不死心,又繼續說道。

“皇後娘娘,不知道臣妾做錯了什麽,您要把臣妾關起來,臣妾的宮裏,可沒有二公主!”,蘇賢妃冷冷一笑,心裏卻是無限得意。

如今,只要能讓蔣如怡稍稍不快,哪怕只是皺一皺眉頭,在她看來,都是值得的,更別提別的了。

所以,現在,她只要一看見蔣如怡皺眉,惶恐的模樣,她就高興地不得了。

既然她不好過,那她就拉大家下水好了,誰也別想好過。

蔣如怡冷冷一笑,繼續不予理會。

“啓禀皇後娘娘,二十板子打完了!”,小太監抱拳說道。

“帶上來!”,蔣如怡聲音清冷無比。

那些婆子都已經上了年紀,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板子,只可惜,剛才被堵上了嘴,她們就算是想說些什麽,也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被打得半死不活,她們的腸子都要悔青了,這樣一來,在宮裏這一輩子的體面,一輩子的老臉,可就都沒了。

所以,這些人一被帶上來,就趴在地上,争先恐後地哭訴。

“皇……皇後娘娘,奴婢……奴婢看花了眼,那……那個姑娘……”,最先說話的那個婆子顫顫巍巍地說道,聲音因為刺骨的疼痛,已經有些支離破碎。

沒想到,另一個婆子,急于立功似的,搶了過去。

“皇後娘娘,那個宮女,根本就不是翠縷姑娘,奴才們剛才細細看了看……那個姑娘,只是身形有些像罷了……”,那些婆子一個個顫顫巍巍地說道。

趁着這會兒,她們自然要好好巴結皇後娘娘,要不然,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哈哈……皇後娘娘,您一世英名,果然還是毀于一旦了,這算是屈打成招嗎?”,蘇賢妃得意洋洋地笑道。

她是大齊正一品的賢妃,沒有正經的罪名,誰也不敢把她怎麽樣,她就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所以,才敢這麽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蔣如怡斜斜地睥睨了她一眼,然後直接忽略蘇賢妃,随即看向那些挨打的婆子。

“那你們可看清楚了,那個姑娘,到底是誰?”,蔣如怡冷冷地問道。

只是,話音還未落,身旁的淑妃就一下子起身沖了出去。

“慧兒!”

随着這一聲尖叫,所有人的視線,都往門口望過去,只見幾個丫鬟,抱着已經昏迷過去的二公主走了進來。

“快,宣太醫……”,德妃腳步匆匆走了進來,朝身邊的宮女吩咐道。

早有機靈的小宮女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蔣如怡拉着哭岔了氣的淑妃,低聲安慰。

“姐姐,別哭了,我剛剛悄悄給慧兒把了把脈,她除了受了點風寒之外并無大礙,昏迷不醒是因為吓着了,吃兩服安神藥也就好了,現在快讓人伺候慧兒沐浴更衣吧!”,蔣如怡低聲道。

淑妃這才緩過神來,聽到蔣如怡說慧兒沒事,她已經魂飛魄散的靈魂終于歸位,理智也恢複了一些。

“多謝皇後娘娘!”,淑妃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随後,和二公主的奶娘們一起,抱着二公主先回去了,平兒眼框都紅了,比較擔心,所以也一并跟着去了。

餘下的,還在看熱鬧。

“原來,還真的是皇後娘娘啊,皇後娘娘,您把二公主藏起來,還嫁禍到臣妾的身上,還把這些不相幹的婆子們屈打成招,皇後娘娘,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麽了,惹得皇後娘娘這樣不快!”,蘇賢妃竟然開始嘤嘤哭泣。

蔣如怡還沒開口,德妃倒是先聽不下去了。

“大膽!你竟然敢污蔑皇後娘娘!”,德妃怒目圓瞪。

“德妃姐姐,你可是知道的,這二公主失蹤,可不就是在皇後娘娘這裏找到的?姐姐怎麽說是我冤枉了皇後娘娘,這麽多姐妹可是都看着呢,難道,皇後娘娘還想颠倒黑白,是不是啊姐妹們!”,蘇賢妃面上雖然盡是委屈,可心裏卻是好一番得意洋洋。

蔣如怡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湧上頭頂了,這些事,明顯一看,就是蘇賢妃搞的鬼。

甚至,她用的什麽手段,蔣如怡都可以猜出個大概來。

這樣簡單的手段,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過大意。

那些在一旁看熱鬧的人,此刻更是不敢表态,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

就在氣氛幾乎已經僵掉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通報。

“皇上駕到……”

衆女人臉色紛紛露出欣喜之色,有的人還悄悄整理了一下衣冠。

只是,齊弘烨來來去去,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就又離開了。

只留下了一道冰冷無比的聖旨:蘇賢妃謀害皇嗣,剝去封號,打入冷宮。

蘇賢妃一臉不可置信。

“皇上,您是不是弄錯了!”,蘇賢妃徹底慌亂了。

明明,自己做的萬無一失啊,為什麽到頭來會這樣,還直接打入冷宮,不可能啊。

“皇上,二公主可是從皇後娘娘這裏搜出來的,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只可惜,任憑她再怎麽喊,那一道冰冷的身影,也已經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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