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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出征

第487章 出征

蔣如怡苦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這爺兒倆,還真像。

……

前線的八百裏加急,一天一封地送入皇宮,衆人聚集在禦書房門口,等待皇上召見。

而此時,禦書房內,只剩下太子和齊弘烨二人。

只見太子一臉焦急,朝着齊弘烨道。

“父皇,以往兒臣知道,和南華終究要打一仗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來勢洶洶”,太子臉色有些懊惱,似乎是在後悔,為什麽沒有早做準備。

齊弘烨皺眉思索了片刻,這才道。

“莫說你沒想到了,我也沒想到,當時,江南的內患尚未解決,外面的事,自然容易被忽略,所以……”,齊弘烨面沉如水。

太子又道。

“父皇,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前線的急報,那些南華的将士,見了咱們大齊的百姓,就像是餓狼見了肉包子一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齊恒琮神色有些冰冷地說道,眼眸中還折射出點點殺意。

齊弘烨也好不到哪裏去,藏在袖子裏的雙手早已緊緊攥成了拳頭,不過,齊弘烨一擡頭,見自己兒子也是這般,忽然覺得有些欣慰,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千裏馬尚且有失蹄的時候,南華正是看見咱們大齊江南天災,所以才趁着這個時候快速聚攏兵力,攻打大齊……”,齊弘烨面色平緩穩重了許多。

太子齊恒琮也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面色也緩和了不少,他雖然治國得力,可畢竟還經驗不足,大齊又是多年的太平盛世,他沒有經歷過什麽大的戰争,所以,這方面的經驗,尤其缺乏。

齊恒琮見父皇面色沉穩,心中忽然有一種任憑天塌下來,也有人頂着的感覺。

“那父皇,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讓他們這樣……”,齊恒琮有些擔憂地說道。

齊弘烨露出一個淡淡的冷笑。

“怎麽可能,別說四十萬大軍,就是四百萬,咱們大齊也不怕!”,齊弘烨冷冷一笑。

随後,又說道。

“不過,咱們要放長線,釣大魚……”,齊弘烨神色如炬說道。

“齊弘朔死後,大齊若想征服這些小國,卻少了由頭,若是出師無名,很容易失去民心,如今,南華這樣雪中送炭,正好給了咱們一個名頭,咱們占理又占勢,何愁打不贏?”,齊弘烨一點點給兒子分析道。

齊恒琮自然也不傻,經過齊弘烨稍稍一點撥,轉眼就明白過來。

“父皇,這樣一來,咱們大齊豈不是?”,太子一臉驚喜。

不過,齊弘烨仍舊是板着臉微微咳嗽了幾聲。

“所以,這仗,大齊很有把握,但也不可大意,就算再不濟,對方也是四十萬大軍,我們仍舊要嚴陣以待……”,齊弘烨雙目如炬。

太子又顯得有些浮躁了,不過,齊弘烨并沒有怪罪。

他畢竟還年輕,有些浮躁是正常的,要是太過沉穩,也未必就是好事。

太子退下之後,齊弘烨又召集了衆大臣,細細商議了一番。

……

辰澤十七年,大齊江南差一點淪陷在連連暴雨中,而南華以及更往南的各國,卻慘遭暴雨,糧食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

絕大多數人,為了活命,便去參軍,有老弱病殘的,便只能活活餓死。一時間,南華及各南部小國,餓殍遍地,百姓民不聊生。

所以,這幾個國家,軍隊人數短時間內激增,而南華,作為這些南部小國裏面,國力最為強大的一個,自然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頭目。

因為再往南就是廣袤的海域,所以,這些人,要想活下來,就只能往北,而大齊,就是南華國北鄰的第一個國家,所以,南華,就理所應當地成為了領頭羊。

而現在的南華,自從上一次來過之後,就幾乎和大齊不怎麽來往。

華穆在大齊受辱,一直想着用什麽辦法讨回來,沒想到,真是老天有眼,機會就這麽來了。

四十萬大軍,他可是做夢都沒有想過的,如今,就這麽歸他指揮了,就連那大齊,泱泱大國,也不過百萬的兵力。

而這百萬的兵力,大多數都是駐守在大齊的邊疆國界之處,輕易不能動的,所以,大齊的可用兵力,能有個二三十萬就不錯了。

而自己的這四十萬兵馬,那可是活的,這些人只要給口飯吃,就可以賣命,這樣的好事兒,他可從來沒有想到過。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所有的屈辱,全部都讨回來。

……

南華在大齊的邊境,燒殺搶奪,無惡不作,大齊這邊,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駐守在南邊的,是大齊的一員年輕的将軍佟将軍,才被派過去沒多久,這次大軍來犯,若不是這位佟将軍抵擋,只怕,大齊南部的幾座城池,早已淪陷。

“父皇,佟将軍手裏一共不到十萬兵馬,咱們要快些支援才是!”,齊恒琮雙眸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盯着地圖,說道。

齊弘烨也不敢大意,身在高位,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多少條人命。

所以,即便是看起來百分百把握的勝利,齊弘烨也絲毫不敢有一點兒差池。

“現在,你舅舅領着你四弟差不多也該出關了,一出關,再往南,就是南部的疆域,到時候,你舅舅和佟侯明聯手……”,齊弘烨神色凝重地說道。

……

蔣如怡雖然心裏支持兒子,作為男子漢,要去闖一番事業的舉動,可等兒子走的那一剎那,她的心,也如同刀絞一般。

寝食難安之下,又加上思慮過重,蔣如怡很快便病倒了。

琛兒、平兒兩個人,日夜守候在床邊,湯藥侍奉。

“母後,您快點兒好起來吧,珏兒還等着您帶他去洞天湖裏劃船呢!”,琛兒一臉的內疚和後悔。

之前,還在因為母親不讓自己去前線的事兒賭氣,現在卻……

是啊,之前,是自己太胡鬧了,母後一定很傷心吧,想到這裏,琛兒咬了咬牙,決定以後不再惹母後生氣。

就在這時,小路子進來。

“皇後娘娘,這是前線送來的書信!是四皇子的”,小路子笑得一臉殷勤。

蔣如怡掙紮着起身,平兒和琛兒連忙上前攙扶。

蔣如怡接了書信,前前後後撫摸着那厚厚的牛皮紙,因為并不是軍機,所以,也沒必要用火漆信筒。

直到這一刻,蔣如怡才真正感覺到,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蔣如怡摩挲着信封,心裏五味陳雜。

掏出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前前後後不過幾行字,無非就是報平安問好的,就這樣,蔣如怡依然覺得,自己是多麽幸福。

……

“娘娘,蔣夫人求見!”,碧蘭小心翼翼地進來。

“快請進來!”,蔣如怡一臉喜出望外。

不消片刻,蔣夫人就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帶着不可遏制的笑意。

蔣如怡連忙坐了起來,蔣夫人正要行禮,卻被蔣如怡一把攔下。

“娘,這裏又沒有外人!”,蔣如怡雖然鼻塞音重,但還是很高興。

蔣夫人臉上的笑意就收斂了不少,然後皺着眉道。

“你這麽大個人了,怎生這樣不小心,着了涼可不是小事,要是不小心,那可是要高熱的!”,蔣夫人神色凝重。

蔣如怡面色有些讪讪然。

“還不是……!”

蔣夫人不等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道。

“你現在啊,總算知道娘當初的心情了!”,蔣夫人感同身受。

當年,蔣文淵和家裏鬧翻,為了證明自己,就去了軍營,三年兩載地不見人影,也不知死活。

蔣夫人到底是怎麽過來的,可想而知。

“娘……”,蔣如怡語氣更低了幾分。

也許是病中的原因,蔣如怡變得敏感又脆弱,再加上珞兒的緣故,蔣如怡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外人看來,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可此時此刻,她不過是一個母親罷了,一個在為前線的兒子擔憂的母親罷了。

一想到這裏,蔣如怡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蔣夫人勸了好一會兒,蔣如怡這才停止。

許是哭出來的緣故,蔣如怡的心情好了暢快了很多。

“讓娘看笑話了!”,蔣如怡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只有在自己的母親身邊,才會這樣任性吧。

蔣夫人摟着女兒,嘴角挂上了一絲笑意。

“你可是皇後,可是要為天下婦女做表率的,那樣多的将士,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不知道有多少母親在家裏擔憂呢……”,蔣如怡嘆了口氣。

她,不也是其中之一嘛。

蔣如怡拿了濕帕子,擦了擦眼淚,神色也恢複了過來。

“還是娘說得對!”

蔣如怡見蔣夫人今日進宮,想必有什麽事,便問道。

“娘進宮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蔣夫人被這麽一提醒,一拍腦門兒,這才想起來,臉上又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啊,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蔣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蔣如怡一臉的狐疑,蔣夫人接着道。

“是林音郡主,有了身孕了!”

“真的?”,蔣如怡一臉欣喜,沒想到大婚這麽就都沒消息的兩個人,現在傳出來有孕了。

“文淵知道嗎?什麽時候發現的!”,蔣如怡興奮地問道。

蔣夫人一臉高興的神色瞬間黯淡了幾分,不過,還是笑着道。

“這兩日才發現的,文淵他還不知道,郡主這孩子,也是什麽都不懂,眼下,都快三個月了才發現!”,蔣夫人笑着,一臉的嗔怪。

蔣如怡也覺得略有遺憾,不過……

“不管怎樣,總算是好事,再說了,咱們也可以寫信,告訴文淵啊讓他也高興高興!”,蔣如怡安慰道。

蔣夫人這才笑着點了點頭。

“娘,您在家怎樣,父親身體還好吧,其他人呢?”,蔣如怡問道。

蔣夫人聞言,頓了頓,随後笑容不減,道。

“你父親身體很好,尤其是這兩日,一聽說就要抱孫子了,高興得什麽似的!”,蔣夫人臉上露出了笑意。

蔣如怡卻是扁了扁嘴。

“父親不是早就抱上孫子了嗎?”,蔣如怡低聲咕哝。

那庶長子蔣文浩,可是早就有兒有女了,不過,因為是庶出旁支,所以便早早地分出去了而已。

蔣夫人嗔怪道。

“這可不一樣,畢竟是文淵的孩子,怎麽能和其他人比!”

蔣如怡更是有些心裏發酸,又道。

“父親不是看不起行軍習武之人嗎?難道,還會這樣在意文淵的孩子?”,蔣如怡只覺得心裏憋着一口氣。

當年,若不是父親容不下文淵習武,文淵也不會受氣,離家出走,也不會吃那麽多苦。

那個時候,文淵在習武場,回家,可從來沒什麽好臉色的,母親也跟着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兒和委屈,白天黑夜,暗暗流了多少眼淚。

如今,父親見文淵功成名就了,又……,反正,對這些,蔣如怡心裏總是疙疙瘩瘩的。

蔣夫人臉色頓了頓,然後斂了笑容,嘴角有些苦澀地道。

“你父親那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認定了什麽事,撞到南牆也不回頭,為此,不知道在朝中得罪過多少人,他對文淵,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而已……”,蔣夫人笑道。

“好了好了!娘,我們不說這個了”

見蔣夫人這般,蔣如怡也就不想再提了,然後轉移了話題。

“家裏別的人呢,如何了?”,蔣如怡笑着問道。

那張貴妃死後,張姨娘也嚣張不起來了吧。

果不其然,蔣夫人臉上總算舒坦了一些。

“你三弟文清,自從娶了永昌候府的嫡出小姐之後,家裏是一天都沒安寧過,雞飛狗跳的,所以……“,蔣夫人眸間閃過幾絲果斷。

“你爹也說了,等文淵回來,就把老三也分出去單過!”,蔣夫人臉色好看了不少。

蔣如怡笑了笑,沒再答話。

……

進了三月,前線那邊,雖然一封一封八百裏加急送進來,可捷報不多,噩耗也不多,大致上,兩軍處于對峙的局勢,誰也吃不掉誰,誰也沒本事打敗對方。

陽春三月,禦花園的花兒開始莺莺燕燕競相開放,衆妃嫔們也開始紛紛出門,賞花,賞景。

若是不知道的,斷然看不出來,前線還在打仗。

這一日,蔣如怡正伏在窗口看平兒和琛兒一起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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